第69章
“我们已经成功拿下指挥部。”齐卓立刻接口,语气刻意带上了一点邀功的意味,“姜玺年也被我们控制住了,” 他边说边看向姜玺年,姜玺年对他点了点头,示意继续。
“控制住?意思是活捉?!”许仕的声音充满怀疑,但隐隐透出兴奋。
齐卓看了眼姜玺年刚在纸上写文字,对着话筒应道:“对,活捉。”
许仕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齐卓,姜玺年是什么人?有那么好活捉?”
姜玺年指尖在“易感期”那三个字上重重一点。
齐卓会意,语气得意:“他正好在易感期,浑身没劲,反应都慢半拍。我们人多,又抓了他们两个队员当人质,稍微一威胁,事儿就成了。”
“易感期?”许仕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怀疑似乎淡了点,但依旧谨慎,“叫应谦现在拍个照给我。”
齐卓一愣,下意识又看向姜玺年。姜玺年脸上毫无意外之色,轻轻点了点头。
“好,好。”齐卓赶紧对着话筒说,“我这就去叫应指挥官,让他拍了发给你。”
许仕应了一声,切断频道。
冯翊抬头看了眼还剩小半袋的药液:“要拔针吗?”
姜玺年摇头,右手从外套内袋摸出手机,解锁屏幕,点进相册:“沈聿猜到了,提前p了照片。”
冯翊凑过去看了两眼。
照片背景是帐篷一角。姜玺年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用塑料扎带捆着,双膝岔开,跪坐在地上。
头发凌乱,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眼神涣散,嘴唇紧抿,一副因为易感期而虚弱无力的模样。
穿着指挥部的浅蓝色制服,领口好似在挣扎中被扯开了一些,露出颈侧的腺体贴。
虽然背景是p的,但人不是啊。
冯翊咂咂嘴,这姿势,这模样,怎么莫名其妙带点黄颜色呢?
齐卓走到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应谦身边,上下其手,摸出手机,用应谦的手指解锁后,快步回来递给姜玺年。
姜玺年把照片传到应谦的手机上,再发给许仕。
没过几分钟,应谦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许仕回信,上面就一句话:二十分钟后,带人上山。
沈聿踢开脚边还在抽搐的尸体,对林辉偏了下头。林辉会意,拎起唯一一个已经被吓尿的活口,拖到通讯设备前。
“好好说话。”蒋中青的枪口抵在他后脑勺上。
那人哆嗦着,对着话筒语无伦次地报告:“没…没看见沈聿,听他们的人说……沈聿受伤了,他们死了好多人……现在撤进林子里了……”
蒋中青收起枪,对林辉使了个眼色。
林辉面无表情,手臂一拧,咔嚓一声脆响,那人便没了声息。
沈聿环视一圈:“休息十分钟。”
士兵们立刻散开,各自寻找掩体或靠着树干坐下,抓紧时间喝水、检查装备。
蒋中青走到沈聿旁边,拧开水壶灌了一口,抹了下嘴:“许仕能信吗?刚才那孙子说话抖成那样,听着就假。”
沈聿的视线扫过前方幽暗的林地,语气没什么起伏:“他们用的老式无线电,信号不稳定,杂音大,听起来卡顿、发抖也正常。”
蒋中青“哦”了一声,把水壶递给他。
“指挥官,上将。”韩允柯检查完弹夹,走过来,脸上带着困惑,“有个问题。从交火到现在,我们遇到的这些人,没有一个试图用信息素来压制我们。是我们还没碰到核心成员,还是……”
蒋中青打断他,试图往好的方面想:“小子,想点好的。说不定是他们那破药还没大规模用上。”
沈聿没参与他们的讨论,他按住耳麦,呼叫指挥部:“指挥部,收到回话。”
频道里滋滋响了两秒,传来回应,但不是姜玺年的声音:“收到,请讲。” 是齐卓。
沈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姜玺年呢?”
他这话问出来,旁边的蒋中青和韩允柯立刻停下动作,齐齐转头看向他。
“姜指挥没事,冯医生在给他打退烧针。准备按许仕的要求,带人上山。”
沈聿沉默片刻:“冯翊,他的身体还能支撑后面的行动吗?”
不等冯翊回答,姜玺年抢到麦克风,率先回答:“我没事,我可以。”
小alpha的声音已经很哑了,沈聿的眉头蹙得更深,再问了一遍:“冯翊,他的身体可以吗?”
姜玺年立马转过头,哀求地看着冯翊,琥珀色的瞳孔里水光潋滟,因为高烧和易感期,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楚楚可怜。
冯翊看着姜玺年这副样子,又感受到通讯器那头沈聿无形的压力,烦躁的闭了闭眼。
真是服了这两个祖宗。
认命地叹了口气,伸手从姜玺年微微发抖的手里拿回麦克风。
“他暂时没问题。”冯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客观,“刚用了最新的舒缓剂又打了一针退烧药,能撑一段时间。”
沈聿那头没有立刻回应,等了几秒后,他才开口:“按原计划行动。”
“明白。”姜玺年松了口气,切断通讯,对冯翊不好意思地笑笑。
冯翊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第89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山洞深处,许仕刚结束又一个通话,将通讯器随手扔在铺着地图的简陋木桌上。
他走到角落,从两箱红酒里选出一瓶,拿起开瓶器,熟练地旋进软木塞,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一个穿着迷彩服、脸上带疤的下属站在几步外,眉头拧着,忍不住开口:“许先生,是不是……太顺利了点?”
许仕正将暗红色的酒液倒入一个不太相配的玻璃杯,闻言动作没停,嗤笑一声:“顺?哪里顺了?”他瞥了刀疤脸一眼,“我们筹划了多久?埋了多少钉子?花了多少钱?”
他抿了一口酒,又酸又涩,眉头皱起,拿起瓶子对着光看了两眼,确认无误后才继续道:“沈聿是厉害,但他也是肉体凡胎,炸弹就埋在指挥部正下方,他算得到?”
“可是……”刀疤脸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许仕打断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腔调,“只要姜玺年在我手里,沈聿的死活就没那么重要。”
“他没死,”他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眼神阴冷,“我就用姜玺年来换小甜心,并且还得让我们撤出去。”
“沈聿要是死了或者残了,那更省事,群龙无首,星联就是一盘散沙,我们正好可以趁乱拿下整个东部。”
那下属还是有些不安:“应谦他……”
“应谦?”许仕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又抿了一口酒,“我给他这个数。”他伸出几根手指晃了晃,“够他挥霍几辈子。”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鬼不推,那是你钱没给够。”
他放下酒杯,抬眸看下属:“我故意让周杰拖到昨天才对姜玺年动手,就是为了让最后一笔钱,稳稳当当进应谦的账户。他现在跟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比谁都希望沈聿死。”
见他如此,那下属也只好闭嘴退了出去,守在门口。
冯翊看着姜玺年苍白的侧脸,叹了口气,又从医疗箱里拿出一片退烧贴,撕开,动作不太温柔地拍在他的额头。
冰凉的触感让姜玺年激灵了一下,看向已经换上指挥部浅蓝色制服,双手被塑料扎带象征性捆在身后的杨晨庭。
杨晨庭头上套着个深色头套,只露出眼睛和口鼻,身形和背影在昏暗光线下,与姜玺年有七八分相似。
齐卓往前迈了一步:“指挥官,他们定的那条路我知道,我去送。”
姜玺年收回视线看向齐卓,点了下头,语速很快:“可以。挑一个应谦手下最听话、最怕死的亲信,跟你们一起上山。”
“明白。”齐卓立刻转身,走向被看押的那堆人。
姜玺年从手腕上解下自己的战术腕表,操作了几下,调出一个界面,递给张晚:“这个定位器和韩允柯身上那个是同频道的。可以看见实时位置,方便你们汇合。”
“好。”张晚接过,戴在自己手腕上,又指了指自己衣领上那个不起眼的黑点,“摄像头别好了,姜神,你看看角度行不行?”
姜玺年俯身凑近指挥屏幕,切换出摄像头画面,画面略微有些晃动,但视野清晰,能覆盖张晚前方大部分区域。
“可以。”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张晚和杨晨庭,“注意安全。”
杨晨庭和张晚不重重点了下头。
齐卓拎着一个人进来,望着姜玺年苍白的脸,有些不放心:“指挥官,山里情况不明,指挥部只留一小队人,够吗?万一……”
“够了。”姜玺年打断他,语气肯定,“许仕现在的心思全在山里的‘战果’和我们这支‘诱饵’上,他抽不出人手,也想不到要来端指挥部。你们按计划行动就是。”
齐卓见姜玺年决心已定,不再多言,抬手敬礼:“是!那我们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