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唉。楚今樾叹气,俯身把人稳稳抱起来走到客厅的沙发边,他被应眠攥住了手腕,大概是太难受,omega的力气几乎是在求救。
  楚今樾在沙发边缘坐下,伸出另一只手将应眠衣领的扣子多解开了两颗,他回避着omega诱人的双唇,俯身咬住了已经被逼到极限的腺体,将安抚的信息素缓缓注入应眠干涸的身体。
  如果你真的只是需要一个alpha,那么解决问题的办法是有很多的,简单而不越雷池。
  楚今樾托着应眠的腰,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他想要更多,又不愿意纵容自己的贪婪。假如应眠在今日成为自己的omega,老宅里那个alpha一定会发疯的。
  应眠或许……一定也有这样的目的,他是个胆子很大的omega。
  那样的话,刚才的亲吻便都是假的,他把自己的身体当作报复楚今钊的手段和资本,那么他和楚今钊有什么区别。
  可他分明在撒谎,在和楚今钊结婚的这一年多,他不知多用了多少抑制剂才会发生今天这种意外,如果自己没有路过,如果他在停车场上不来……
  应眠呻吟的声音变弱,他实在脱力了,拽不住楚今樾的衣摆,无论是想要还是拒绝,他都无法表态。
  怕压到他,楚今樾调整了重心蹲在了沙发边,伸手摸摸应眠的额头,还是烫的,但有临时标记,他表情不再那么痛苦了。
  “胆子太大了,那王八蛋值得你冒这种险吗。”楚今樾伸出手,他忍不住想再触摸应眠,哪里都好。
  但哪里都不好,哪里都不敢。
  我们思考的太多,感受的太少。
  (约恩o斯特凡松《鱼没有脚》)
  第22章
  隐约听到有人说话,外面天蒙蒙亮,说话声又持续了一会儿,应眠慢慢想起来前一晚发生了什么。
  楚今樾的味道还在空气中挥散不去,让应眠即使想起那些细节竟然也平静地接受了。
  alpha确实比抑制剂好用。
  应眠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腺体上两个重叠的牙印暗暗感叹,接着扒开衣领又掀开下摆看了一圈,身上似乎没有其他的痕迹。
  “别担心,我可没乱来哦。”
  楚今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像个幽灵。应眠抬起头,先在镜子里看了一眼,然后才回头,看着靠在门口的alpha。
  “你还知道紧张啊,还以为你会很失望呢。”楚今樾咬了一口手上的苹果,“幸好我没上当。”
  果香散开,应眠暗暗咽了一下口水。
  “你要吃吗?要不要先吃饭?不过你冰箱里面除了水果和酒什么也没有。”楚今樾说完转身,又突然转回来,“……你需要补一下……那个吗?”他指着应眠的脖子。
  应眠微眯了一下眼:“你当自己是什么特效药吗,六小时一次?”
  楚今樾举起手,把大拇指收起来:“四个小时,你症状比较重,你这段时间真的找过其他alpha吗?看起来不像。”
  “谁让你穿我衣服了。”应眠无视了他的挑衅。
  “我还用了你的浴室和浴巾。”楚今樾直接坦白了其他“罪行”,“不能让我出一身汗就脏着吧。”
  应眠没话说,把人推开走出了浴室。
  客厅的桌上放了好几个外卖袋子,有的拆了有的没拆,沙发上放着楚今樾的电脑,屏幕还亮着。电视也亮着,静音播着的不知是什么。
  楚今樾拎起桌上一个袋子走向厨房,熟得像在自己家。
  应眠巡视到离客厅最近的那间没关门的卧室,床没有睡过的痕迹,但是床尾搭着一套洗过干净的衣服。
  “热好了你吃点吧,没什么事的话我一会儿就走。”楚今樾走过来,侧身走进卧室,转身扶着门看应眠。
  应眠站着没动。
  楚今樾摸上睡衣的扣子:“我要换衣服了,大嫂。”
  应眠目光微动,他分不清楚今樾是恶作剧还是生气了,沉默半天终于退了一步。
  楚今樾咧嘴把门关上,看起来更像是恶作剧。
  厨房的微波炉里热着煲仔饭,这边住得少,那些小电器应眠都没怎么用过,但是这一晚上,楚今樾连咖啡机都连上电用过了。
  煲仔饭重新加热后远没有餐厅好吃,但填饱肚子足够了,倒计时结束,应眠把碗端出来,很大一碗,他不确定是一人份还是两人份。
  楚今樾走进来:“给我分点啊。”他拿起岛台上一只空碗,拿了勺子走到应眠面前分饭。
  离近了应眠又闻到了能让他安心的味道,楚今樾扒走半碗饭,准备坐到对面去时,应眠开口把他叫住了。
  楚今樾立刻答了一句“行”,拉过椅子坐在了应眠身边。
  应眠慢了一步才坐下。
  “他昨晚上给你打电话,打了好几个。”楚今樾忽然不再喊楚今钊的大名,换成了带着回避意味的代词,“你抽空回一个吧。”
  “应该是问我把那人安排在哪儿了,我一直没告诉他。”应眠低着头说。
  楚今樾愣了半天:“那你够坏的。”
  应眠没说话。
  “哎你上次是不是骗我啊?你对他真不是爱而不得发疯了?”楚今樾语气超级认真,勺子都放下了,侧身盯着应眠的脸。
  一定是因为标记的作用,应眠的气势变弱了,侧脸的表情也变得柔和。
  应眠被他盯得耳朵发烫,硬撑了半天没法再装不知道,只能勉强对上楚今樾的注视:“我倒是想,可他结婚前就有别人,我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的得到他。”
  楚今樾耸耸肩:“那我不知道,这种事就是没道理,可能他命里就桃花旺呢,不然我更想不通你昨天是什么意思,想来想去,你不就是想用我气他吗?”
  听起来这个可能比应眠爱而不得发疯更让楚今樾气愤。
  “有水吗?”应眠打断楚今樾的猜测。
  “啊?哦……”楚今樾站起来走出餐厅,“你家有没有水你不知道吗?你家里啥也没有。”
  应眠轻轻揉了揉又开始发热的腺体,扭头看着楚今樾从客厅拿了瓶装水回来。
  “你觉得我昨天很过分吗?”应眠伸手想接水瓶。
  楚今樾没给,从岛台下面拿了玻璃杯放到应眠面前,拧开瓶盖给他倒上:“不会,毕竟我也对你动过差不多的歪心思。”
  应眠有些意外,但是因为临时标记的作祟,他依然没有对alpha产生愤怒或畏惧,他只是露出一个质疑的表情。
  “我觉得我有这种想法比你有要合理多了,我毕竟是alpha,我想着把他的omega抢过来,肯定能气死他了,这在老头子眼里又肯定算家丑,一箭双雕。”楚今樾忍不住笑,这事真的光想想都很爽,“但实施起来阻碍太多,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你们实际关系如何,你愿意还好,不愿意的话也不能硬来,我故意找你要票,厚着脸皮拿自己和执缨比,想着知己知彼。”
  应眠听完,心里面的那点不自在忽然就散了,楚今樾的坦白和同盟姿态,让应眠放松了许多,至少没什么愧疚了。
  “那你昨天,怎么没抓住机会。”应眠笑着问。
  “你还记不记得在恒辉一起吃早饭那天,你给你弟弟打电话教他谈判,我们这个事其实也像谈生意……拖太久想太多肯定就没戏了。”楚今樾也笑,像是在笑应眠拎不清,“咱们也算熟了,我替你不值啊。”
  应眠刚拿起勺子想把剩下的饭吃完,听楚今樾这么说,他动作一下停滞了,有些怀疑地看楚今樾:“你这么好心?”
  “我心肠好不好,你自己感觉不到吗?”
  “感觉不到。”应眠故意不给面子。
  楚今樾也故意露出了一个伤心的表情:“你真是世界上最没良心的omega。”
  “是你太沾沾自喜了吧,没乱来就觉得自己特别高尚了?”应眠毫不客气地挑明了楚今樾的小心思。
  “我为什么不能自喜,我没对不起任何人。”楚今樾终于有点生气的表情,“我不是楚今钊那种人,你也不是,不然你不会这么长时间就靠抑制剂硬扛,你就算相中我是他弟弟,你想把楚家搅和乱,那你就没想过我如果真顺水推舟占你便宜了,我和他有什么区别,你以后会不会后悔?”
  楚今樾说完更生气了,他站起来,准备走,走着都不解气的样子,嘴里还在嘀咕:“人不应该做腺体的奴隶,总要有什么是留给感情的,这你难道不该谢谢我,我看你就是还把我当他那种人……”
  “哎。”应眠伸手一把拽住了他,“怎么说生气就生气。”
  楚今樾站住,低头看着应眠的手。
  “噢这也应该留给感情……”应眠小声念了一句,默默放了手,但他也没反省的意思,抬头看着楚今樾。
  他也不高兴了,楚今樾觉得新鲜。
  “你有什么不高兴的?”楚今樾不客气地问。
  “我没有啊。”
  “你有啊。”
  “我没有。”应眠坚决否认,“我就是觉得你教条,睡也不行,亲也不行,拉手都不行,那我现在要补一下标记不然我又要不清醒了,你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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