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是干净的,你放心,我没有病。”他在我耳边说,“但我还是戴了。”
他生疏地掰开我,进来,很轻,很慢,不知所措地撑在我上方喘着气呢喃:“你在发抖,好湿。”但很快就被这隐秘、禁忌而新奇的感受刺激得气息紊乱,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吻在我发丛中胡言乱语地慨叹,檀香沐浴露的气息随汗液蒸腾,幻化成绵柔的雨珠滴在我脸上……
第二天早上我看着灰白的熹微的日光穿透窗帘,高穆枕在我肩膀,呼吸平稳,但我知道他也和我一样醒着,我没有和他打招呼就轻轻起身离开,他自始至终闭着眼。
我走在清晨的刺骨寒风中,头痛欲裂,打了电话给领导,说让我歇一天,他说好。
我回了家,坐在马桶上不知所措,拿了一大堆纸擦了又擦,其实我到现在都有点搞不清楚哪些是男人的体液,哪些是我的,总之和我对肉体的看法一样,含混不清。
我洗了澡,这才打开手机,微信都快被秦皖给炸了,一眼望去全是火红的愤怒表情,以及数不清的未接来电和微信语音电话。
“接电话!”
“你敢骂我?”
“白眼狼,搞不搞得清楚我是谁?”
……
一直发到早上,熄火了一阵子,最后一条是六点半,清晨。
“你安全到家了吗?”
我回了他一个微笑。
他很快就发了一个火红的愤怒表情给我,和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只白毛弱智狗,呲着牙,耀武扬威地躺在被咬成筛子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身边还放了几只皮球啊鸭子之类的玩具,以及一根磨牙棒。
我笑了,扔了手机想了很久,打电话给接我班的客户经理,费了些周折,还是请他帮忙联系上了李奶奶远在澳洲的一个侄子。
我打了电话给他,他起先有些意外,听明白来龙去脉后十分平静且淡漠地表示:“这是姑姑的房子,也是她的选择,与我们无关。”
可我不想要不属于我的东西,现在这套房子是我光明正大从秦皖手里买的,我住着安心,所以那套长宁区的房子,最后我把它捐给了上海救助爱护动物协会。
第33章 告别
之后我消停了好一段日子,高穆和秦皖都再没联系过我,我的微信终于又回到了只有客户(秦皖除外,那笔钱他就没用过)、同事和领导的“纯享版”状态。
除了那一笔坏死的账,我的工作节奏还是一如既往的如火如荼,有时候早上和客户签好了合同,没一会儿又要跑尽调,这种情况我就不吃午饭了,去楼下的星巴克喝一杯馥芮白,买一份培根芝士堡或者鸡肉沙拉垫一垫肚子。
我喜欢坐在店外的藤椅子里看两栋高楼之间的“一线天”,吹吹冷风清醒清醒,也是透口气。
年关将至,办公室和走廊的烟味一天比一天重,我实在是受不了,很多时候情愿在外面跑。
那天我也还是在星巴克外面喝咖啡吃可颂,偶然感觉没风了,就抬头看了一眼,回头往旁边挪一个位子,“翊文你好。”
“你好,月白。”
他拿着咖啡在我身边坐下,带过来的只有剃须水的味道和淡淡的烟味,而他也一改那天在国妇婴门口的松弛感,穿夹克,衬衣,灰西裤,头发往后梳,只能说整齐吧,算不上精致,更没有“油头粉面”的腻味和假精英的做作,一举一动都沉稳利落,我相信我的职业嗅觉,他应该是医生。
总而言之,你在街上看见他,会多看两眼,因为他很帅,但不会认为他是同性恋。
我们就这么一起沉默地看“一线天”,看得我都开始神游天外了,他才开口:
“我和高穆分开了。”
“哦。”
他在我身边沉默着,喝咖啡,蓦地笑了一下,“他自己也吓到了。”
“我和他都是很用功的人。”他两肘支在腿上,抬着头看湛蓝的万里无云的天,“知道一切,了解一切让我们有安全感,可到头来别说一切了,人连自己都不了解。”
他放下咖啡,底座在木桌上轻轻笃地一声,“我不想让他为难。”
“我们在一起十年了。”他说。
我躺在椅子里揣着手看天,“原来都十年了。”
“嗯,十年。”他语气柔和,转身笑着看我,“也还是被放弃。”
最后他坐直身体,长舒一口气,笑道:
“但愿吧,但愿你永远不会成为被放弃的一方。”
“哈哈!”我大笑一声,“你在讽刺我吗?那你讽刺得还挺到位。”
可他再无意与我多说一个字,起身离去。
他走后我拿出手机看微信,可除了99+的“@所有人”,没有任何消息。
元旦的时候也只有白姝打电话给我,电话那一头吵吵闹闹的,一听就是小孩子。
“白白,是这样的,你妈妈在我这里,我们这两天忙是忙得嘞……主要是你金阿姨住院了,金蒂元旦这一天好几台手术,小周又在外地出差,你看我们两个老太太这……”白姝无奈地笑,之后的半句话没好意思说,末了只满怀歉意地问我:“你看可以吗?就半天就行了,让我和你妈妈也有空烧顿晚饭。”
元旦我本来就休息,就去了,白姝的请求我总是难以拒绝。
我补了一觉,睡到十点半起来,洗了个澡就开车去了静安,十一点半左右到的,隔着别墅门就听见小孩子的尖叫和笑声,听得我闻风丧胆。
但我一进去他们俩就不吭声了,一个骑在沙发扶手上一个跪在地上,拿着玩具枪甜甜地笑着看我,这让我更害怕了。
“来了。”我妈笑着从厨房出来,依旧不敢和我对视,人老了就会变得怯,你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就像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戴了老花镜,白发像稻草。
“嗯。”我绕开她,去厨房和白阿姨打过招呼就回到客厅“干活”了。
“你们到底谁是航航谁是帆帆?”我走到客厅,把扔了一地的玩具一个个捡起来,屁股还没挨到沙发他们两个就过来了。
“我是航航!我这里有个黑的!”哥哥一下子扑到我怀里,把我扑倒在沙发上,吓我一跳,但他只是想给我看他耳朵后面的小痣,“妈妈揪我耳朵看,但爸爸不用看就知道!”
虽然不太好,但我还是有点想笑,因为我想起农场里的小粉猪就是这么被提溜着耳朵看编号的。
相处久了就会发现这两个人性格还是有差异的,哥哥进攻性强,每一回都是帆帆提出疑问然后他来解答,相比较而言帆帆要温和胆小一些,心思也细腻一些,比如提及为什么妈妈认不清他们但爸爸能认清,他会说出:“我觉得是因为妈妈不喜欢爸爸,但爸爸很喜欢妈妈。”的话来。
而这种时候航航会显得不解且不屑,自己玩儿枪去了。
他们两个一文一武一动一静,这可苦了我了,只好打开电视机给他们看动画片,还好一打开就是《猫和老鼠》,航航很快就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这时候我就能静下心来陪帆帆玩拼图。
帆帆也更黏人一些,依偎在我身上耐心地看,我问他“你觉得这一块应该在哪里?”他会甜甜地笑着指一下他认为对的那一片,十次里有四五次是对的。
航航看了几集《猫和老鼠》就又闲不住了,说要把我打扮成他心目中最美的样子,给我扎了一头小辫子,好在还挺温柔,一边扎一边嘴里嘀嘀咕咕:“要对舅妈轻轻的!不然舅舅要打屁屁!”这才算是没有把我日益稀疏的头发扯光光。
这么一玩就是一个下午,天空变成深沉的蓝色,我开了客厅的灯,航航还在一边盯着屏幕一边折腾我头发,还说要给我化一个美美的妆,我直呼救命。
“舅妈不用化妆就好看。”帆帆一说夸人的话就捂着嘴,笑得脸蛋通红,把头埋在我肩膀上。
总结一下我还是喜欢帆帆。
但这么一片和美的景象没有维持多久就听见航航一声尖叫:“啊!舅舅!”扔了我的头发就躲到我身后。
我支着头看一眼落地窗外的庭院,什么都没有,就看见远远的铺满落叶的车道上停了一辆黑色的车,之后听见门铃响了。
白姝支着沾满面粉的手从厨房出来,茫然又有些警惕地看着我,“是谁啊?”
我坐在地毯上,扔了梳子沉默,再拿起拼图的时候说:“秦皖。”
“哦……”她很快看我一眼,有些犹豫,但门铃在那里响了又响,总不能不开。
最后还是我起身去开的门,白姝手上都是面粉,这点眼色我一个小辈总归要有。
门外的人黑着张脸,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我也没多看,开了门就又回去了,双胞胎乖乖地坐在地毯上,动都不敢动。
“小秦啊。”白姝调整好表情,热情地笑着让到一边,“快进来!等一下开饭了。”
“好。”秦皖立在门口不动,轻声说:“要换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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