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说不定是全部呢
  那种自情感的倾慕中生出的纯洁的喜欢,他这样的人会拥有才奇怪。
  黑发医生视线带着热度从面前人的眼睛向下,越过鼻尖唇珠和下巴,最后停顿在那双放松搭在桌面上的手。如果他是思想纯粹的画师,此刻最想做的大概是将其画下,将至外表的艺术性完全体现。
  可惜他是医生,看到完好的皮肤联想的是其下均称漂亮的肌肉骨骼,思想也和纯粹沾不上边。
  森鸥外抬起柊烬的左手放在唇边轻触了一下,抬眼看着柊烬的眼神带着意味深长。
  “男性和女性这方面最明显的区别,大概是即便独角戏也能做得兴致勃勃,当然,你还是我的病人,作为医生抛下病人可是缺乏职业道德的。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先做一个具备互动性的小检查。”
  “唔。”
  柊烬听懂了森鸥外的隐喻和暗示。
  “那就麻烦您了,医生。”
  森鸥外受到的教育和生活的环境原因,他是具备较高审美的人。这审美不仅作用在给他家爱丽丝挑选小裙子和穿搭上,也让他能被漂亮的存在所打动。
  当然他并不喜欢逛画展或雕塑,但如果那些美丽的画中人或塑像是柔软温热、可亲吻和抚弄的,那现状大概会有所改变
  柊烬最初只是被动着接受,还缺乏对身体实际感触的反应,但在森鸥外耐心且循序渐进地安抚和如真正检查患者的医者一样严谨认真的询问下,还是确诊他身体实际比其他人更敏锐,只是他对身体控制入微到每一处肌肉,几乎失去了正常面对这种感受时候应该有的反应。
  森鸥外于是教他放松身体和展露自己真实的感受。
  知道柊烬对疼痛的感知更清晰,森鸥外却并不一味粗暴,亲吻总是带着试探的轻重缓急,可能隔靴搔痒一般亲吻许久才不轻不重地咬一口,在他喜欢的地方反复留下痕迹又看着它消失。他很细心,渐渐观察出柊烬尽可能放松后的身体一定情况下也会本能地绷紧。
  这发现让他有些惊喜。
  属于森鸥外的欲|念一点点影响着柊烬,只有此刻在他身边的人能看到那双清澈的浅金色眼眸里加重的晦涩,偏偏他又带着疑惑,只能受他带动引导,回馈也不知所措一般生涩却顺从。
  森鸥外原本只打算来一次互帮互助就打住,却在起身看到他身上色|气的水痕跟冷清中带着失神的眼眸时候控制不住做到底的想法。
  他在柊烬身边的时候总是刻意放大某一些情绪以压制一些更见不得人的心思。
  失控的欲|望却并非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
  第44章 二代目首领继任
  简陋悬吊的白炽灯在屋顶上摇摇晃晃, 黑发医生看似文弱,身上非但不是白板还有着均称的肌肉,不夸张, 发力的时候带着协调与力度的美。
  柊烬仰躺着,落进灯光的浅金色愈发显得透亮,背光的紫也更加暗沉。
  那被森鸥外尤其喜欢反复吻咬舔舐过的手抬起, 握住他的小臂, 或者说圈住,带着力度, 感受森鸥外每一次发力时候小臂筋肉的牵扯与脉动,而后沿着胳膊到脖子,大拇指蹭过喉结, 惹得医生身体紧绷了一瞬, 因为濒临溃败有意舒缓的节奏失控。
  “嘶……”
  医生闭上眼睛深了几次呼吸,僵持着,压下那股猝不及防袭来的战栗。
  不自知闯祸的手穿过他向下垂落的发丝,抚摸向他的侧脸, 另一只安抚地捏了捏他肩膀附近有些轻微痉挛的肌肉。森鸥外睁开眼睛, 紫与浅金靠近,几乎相融。
  他们都没有在接吻时候闭眼的习惯,只是半垂着, 近距离下却也看不到对方。鼻间是浅淡微苦的药味,口中有柔软的口感, 细腻的水声和对方的呼吸浸泡了耳朵, 压迫靠近的胸膛下,两颗心脏的频率趋于类同。
  像是报复,医生的犬牙不轻地咬上柊烬的喉咙, 又习惯性收敛压抑自己的攻击性。
  从开始就过分安静的青年张了张唇,却是道:“没关系……”
  就像他最初教予对方的那样,青年始终顺从且包容着他的一切对待,被咬住喉咙却只仰起下巴,将脖颈的肌肉血管牵动,展现出引人痴迷的美丽线条,修长健美的双臂敞开攀附着他。
  一如那对笔直漂亮的腿。
  这样的蛊惑教唆中,不再带有分寸,医生牙齿用力,他嗅到馥郁的血腥味;不仅是牙齿,另有靡靡的味道混合在室内的空气里。
  思绪零碎,一切终了时候才稍微提起余力汇聚。
  森鸥外将头埋在对方的颈窝,鼻尖蹭着柔韧的皮肤,回忆方才——像温柔懵懂的猎物自愿献出身体交与侵*的狩猎者,体贴着让对方极为尽兴;
  但他没忘记这'猎者'的生命每时每刻都能够随'猎物'的意愿迎来终结。
  更像宠爱的小犬不知收敛地呲牙咬人,主人不在意受伤与否,或许还觉得好奇与有趣,便放纵了他。
  但人总是容易被表象和过往所具备的认知所动容。
  抽身离开时候,森鸥外看着下方人皮肤发红眼眸微阖,冷清被沾染上颓靡*乱的模样。
  这样对待了一位顶尖强者的兴奋愉悦让他几乎感觉不到疲惫。
  “阿烬知道前|*腺按摩吗”
  森鸥外轻声笑着说出一个医学名词。
  “你要帮我吗”
  “这是我的荣幸。”
  医生黑发微微汗湿,残余着血丝水痕的唇张开,他舔咬着自己的第二和第三手指,紫色眼眸微眯地凝望柊烬,狭长弯起,带着意有所指和勾|引。浅金色的眼眸完全张开,刻意放松连带着松缓了精神的控制,那双眼睛恢复了起初引人警惕惧怕的危险特质,此刻这特殊却仿佛燃料,使得医生更加如火焚身,欲|念无限膨大,一切思绪都为其压迫霸占了空间。
  柊烬被医生带动,撑起上身抬头去同他接吻,舌头掠过对方的指尖去勾动口腔里的伙伴。医生的手指同样修长,只是相比柊烬指节更分明些,指腹和侧方带着微硬的薄茧,却是另一种风格的好看,同样有力且灵敏。
  哪怕此前森鸥外并未学过相关的按摩手法,足够的潮湿的环境和已有彼此了解的基础上,实际操作起来不算困难。
  医生很谨慎,注意着柊烬的感受试探,过了许久还是被他找到最合适的力度。
  青年刚有肌肉僵硬的趋势,鼻尖就被医生咬了一口,他状似严厉地轻斥:“放松。”
  不敢用力只是搭在医生胳膊上的手指不受控地颤抖了两下,柊烬的呼吸此刻也已经不稳,躺了一会,心跳渐渐舒缓。此刻森鸥外也彻底恢复过来,抬起自己一片水泽的手擦了擦,看着柊烬眼神有些无辜:“我好像又有些需要。”
  “没关系。”
  ————
  餍足后带点倦怠的沉默中,森鸥外的*|念总算受限于躯体的状态浅淡下去,理智重新浮现,拥抱着青年,这样近在咫尺,大多数思绪都是需要克制的。
  他便思索他和柊烬此刻的关系。
  如果一定要做一个定义,'情人'这种暧昧又轻浮的词汇或许还算准确。
  铃声打破了还算温和的寂静,被反复抚摸过的绸缎一样的长发自鼻尖划过,青年身体的外表依旧完美看不出异样,起身去拿手机时候却对着背后的人露出端倪。
  紫色眼眸幽深,森鸥外注视着,无法克制联想那包裹下凌乱的内里。
  视线被扬起又落下的衣服挡住。
  森鸥外诧异撑起身,看着踩上鞋还系着腰带就往出走的柊烬:“你要离开”
  “嗯,有事,你休息吧。”
  一直到柊烬出门,森鸥外还在微怔。
  房间里还满是暧昧的气息,刚进行过一场极致欢|愉的人走得没有丝毫留恋。
  他是不喜欢事后温存的,甚至厌烦这种需要他迁就的无意义交流。欲*得到满足独自一人才是他最满意的状态。
  此刻求仁得仁了,他反而微妙地生出零星幽怨。
  不,不对。
  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让柊烬这么着急在这个时期,任何微小的事都可能产生巨大的影响,现在可不是思考性*的时候。
  很快森鸥外就知道了原因。
  原港口黑手党五大干部之一,情报组组长——冲平亭隆死亡。
  为什么说是原呢
  因为冲平亭隆是作为叛徒被首领亲自处决,自然死去时候已不能再冠以干部的称呼。
  没有丝毫提前的征兆,柊烬收到消息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横滨包括黑蜥蜴的所有武斗派成员已经全部汇聚在港口黑手党主楼之下,平静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凌晨就这样被突兀撕破。
  柊烬距离首领室最近的时候只隔了一道门,昏迷或失去战斗能力的人横七竖八堆陈在空地和过道,前田踊打开门,身上衣服许多挂着血,手边是已经缝合整理过的尸体。
  男人神色平静平躺着,除了灰白的肤色和再无波动的精神,就像只是睡着。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