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是吧大哥,我都表示对黑衣组织的忠诚了,怎么还不满意啊?
琴酒心,海底针。
我转了转眼睛,大脑飞速运转,电光火石间突然福至心灵,开始夹起嗓子,努力将声音挤得又软又糯,嗲嗲地撒娇:“但是我真的很 想很想大哥诶,想得都睡不着觉了! ”
说完,我期待地看着琴酒。
屏幕那端的男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时间仿佛被拉长,只剩下酒店房间中央空调微不可察的低沉嗡鸣和我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他那双墨绿色的瞳孔, 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先是沉沉地落在我努力做出无辜表情的脸上,视线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地下移,在我的脖颈和锁骨区域停顿了一瞬。最终,那目光定格在我唇边因为强装可爱而挤出的、浅浅的梨涡上。
琴酒忽而笑了一声,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冷意:“你还能睡不着觉?飞机头等舱都能睡到贝尔摩德怀里。”
我一愣,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已经诚实地不打自招:“诶,大哥你怎么知道的?不过我跟你说哦,贝尔摩德怀里真的软软的!啊,没有拉踩大哥您的意思,大哥怀里也很舒服就是了,大哥的胸肌有时候也是软软的!”
但是被香香软软的贝姐抱着的感觉真的不一样,我试图给琴酒比划,低头的时候却猛然发现了不对劲。
我下意识地就看向屏幕。
之前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琴酒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冷脸上,而这次看向小屏里的我,才发现此刻我的姿势有点……
嗯,此时此刻,我正穿着一件贝尔摩德强行买给我的、我之前从未尝试过的红色真丝吊带睡裙——不得不说,那条红裙子似乎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贝尔摩德开始痴迷给我买红衣服。
细得仿佛一扯就断的肩带松松垮垮地挂在圆润的肩头,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因为趴着的姿势和刚才激动比划的动作,一边的肩带甚至微微滑落了些许,领口处春光半掩,勾勒出诱人的起伏曲线。微卷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衬着刚卸妆后依旧红润的脸颊和因为激动而水润的嘴唇……
对此,当事人表示,我也是第一次在如此高清的镜头下发现……自己的身材居然这么有料? !
我下意识地、带着一丝试探和难以置信,又微微动了一下肩膀。
屏幕上,那柔滑的丝绸布料随着动作泛起水波般的光泽,勾勒出的轮廓更加清晰动人。
我:“……”
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和挫败感瞬间淹没了刚才的兴奋!
不是吧,琴酒他是真的不想睡我啊!
都这样了他也没反应,还挤兑我!
气得我鼓了一下腮,跟河豚没什么两样。我拉好肩带,盘腿坐起来,举着手机抱怨:“大哥你……”
啊啊啊啊啊啊琴酒是超级无敌绝世大坏蛋,他居然直接把电话挂了! ! !
92.
豪华套房的巨大落地窗外,洛杉矶的晨光慷慨地涌入,将室内昂贵的羊毛地毯镀上一层浅金。
尽管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正常人都该吃完早餐奔赴工位,但是我还是蜷缩在客厅宽大得能睡下三个人的米白色沙发里,穿着红色睡裙的身上胡乱裹着一条蓬松的白色羊绒毯,头发乱糟糟地顶在头上,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失眠蹂躏过的的颓废气息。
直接就刷卡进来,把我从床上叫起来的贝尔摩德正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姿态慵懒地涂抹着口红,镜中映出她精致无瑕的侧脸和那双洞察人心的蓝眸。听到我发出的细微动静,她侧过头,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踩着柔软的地毯无声地走过来。
“怎么了?真的还没睡醒?”贝尔摩德刮了刮我嫩滑的小脸蛋,体贴地说,“没睡好的话就回去睡觉吧,我们今天没有固定行程,等你睡醒了再去吃饭也可以。”
我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哈欠,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一股郁气堵在胸口,我用着贝尔摩德听不懂的有口音的中文含糊又愤愤地嘟囔:“琴酒他虫脆就是个红蛋!”
气得我一晚上都没睡安稳!虽然认床也占了一部分原因,但没睡好就是没睡好!只要一闭上眼,琴酒那双隔着屏幕都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嘲弄的墨绿色眼睛就浮现在眼前,还有他最后那果断挂断视频的冷酷动作……真的!太!伤!人!了!
尤其是在我白天刚沾沾自喜自己被贝尔摩德收拾一下还挺有魅力的之后,琴酒的表现跟直接对着我的脸泼一盆冷水有什么区别?
贝尔摩德,妙手回春。
琴酒,辣手回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琴酒他真的虫脆就是个红蛋!
搞得我之后都没心情去骚扰萩原研二了,连松田阵平的消息都没回,没心情!
贝尔摩德当然听不懂,不过她多聪明呢?也或者因为在她以及黑衣组织的成员看来,会让我情绪这么波动的只有我舔得那么深、舔得那么认真的琴酒,她一下子就猜到了我是因为琴酒才没睡好觉。
但是,估计她怎么样也猜不到我生气是因为琴酒对我那么无感吧。
毕竟……琴酒……正常……
就连贝尔摩德她自己,颠倒众生的千面魔女,都在琴酒身上滑铁卢无数次,大家也没少看我折腾琴酒被琴酒冷脸嫌弃……我就是最近发生太多,飘了嘛!
她她八成以为我只是少女怀春,单纯想琴酒想得睡不着——谁让这是我第一次离开日本,也是我成年被分到酒吧被琴酒带着之后第一次离开琴酒?
这不,贝尔摩德带着一丝了然和些许“过来人”的调侃,揽住了我的肩膀,将我整个人半搂进她散发着香水味的怀里,让我整个人都半靠在她身上,听到她在我耳边谆谆教诲:“小可爱,你要知道,男人这种生物,也得给他们一点危机感。有骨气一点,宝贝儿,别就想着回去。”
这话,朗姆安排我跟贝尔摩德一起出差的时候也说过,只不过朗姆是纯属瞎说,纯属给我画饼,说什么“距离产生美”,“小别胜新婚”,还暗示“离远点更方便我睡到琴酒”……
你听听这叫人话吗?小别胜新婚的前提是新婚过啊,每天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还时不时打个啵,他都不想睡我。我去美国了,我们两个相隔大洋了,他还能想睡我了?
还不如贝尔摩德这话,虽然也不符合我和琴酒的实情,但是还搞得好像主动权在我这里一样。
那我肯定不会露怯,主动暴露是我发现琴酒对我的诱惑,哪怕是无意识的诱惑无感,我只是摸摸鼻子,把脸往她香喷喷的肩窝里埋得更深一点,嘴里含糊地发出“嗯嗯啊啊”的敷衍音节,表示“知道了,在听”。
突然,一个尘封的、带着致命危险气息的记忆碎片猛地刺入脑海!
我靠!幸好琴酒对我无感,不然他要是真以为我在诱惑他,想到当初喝多了之后我唯一一次的、不知死活的主动求爱,怎么办?
当时琴酒真的想杀死我的,杀气浓得化不开,没开玩笑。
死去的回忆突然攻击我,此时此刻,我蒙上心头的唯有庆幸。
我不得不喃喃着说:“琴酒这人真难懂。”
太难懂了,以至于我都忘了在琴酒的名字后面尊称一句大哥。
所以,即使我拼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用各种理由去“合理化”琴酒的种种反应——他喜欢亲我也可能是某种奇怪的癖好,他不想睡我可能是自制力超群,他在我主动时暴怒可能是觉得被冒犯……
但无论如何拼凑,逻辑都无法完全自洽。
……总不能他是真的x无能吧?
可是他()能起来啊。
……等等,等等,等等!
尽管这个念头极其危险且不礼貌,但……
我轻轻咳嗽了一声,到底还是没忍住,踮起脚,趴在贝尔摩德耳边问:“我们组织的体检,男女应该是不一样的?”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贝尔摩德不明白我怎么突然问起体检,但是还是回答了我:“确实不一样,怎么了?”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她顿了顿,又跟没事人一样笑开:“别担心,你的报告没有问题,就是身体弱一些,再养养就好了。”
我紧张地对了一下手指,眼神飘忽,但还是硬着头皮,压低了声音,用更小的气音试探着继续问:“那,大哥他,指标都正常吧?”
贝尔摩德对上我这副鬼鬼祟祟又充满暗示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她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猛地睁大了一瞬,接着,无法抑制的、带着浓浓促狭和看好戏意味的“噗嗤”笑声从她红唇间逸出,肩膀都微微抖动起来:“啊拉,小可爱,别告诉我你在怀疑琴酒……”
我连忙摆手:“不是啊不是啊,我就是问问!”
算了,估计也问不出来什么。黑衣组织的体检和正常的普通体检,区别也就是普通体检在意你身体健不健康,黑衣组织的体检更在意你能不能打和能打多久,更有针对性一点。对我来说,我的体检就很简单,只不过是抽血的时间和血量略多,哦,还有照ct是全身ct ,我怀疑是看本废物身上有没有定位器或者隐藏疾病。听说狙击手还会严查视力、稳定性和心理评估之类的,但是再怎么有针对性,也不可能去查男性某方面,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