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小漂亮在狗血文当炮灰跟班[快穿] 第5节

  祁周冕对于无关紧要的人都不太在意,只要祁周冕能改变对原主的印象,阮亦书相信阮家父母对原主多年的感情都不会让他沦为街头。
  “齐屹,你找到叶澄宏告诉他…”
  “该死的小崽种!偷东西偷到你爷爷头上了?!!”
  传来的愤怒暴呵打断的阮亦书的话,网吧瞬间嘈杂起来。
  齐屹余光瞥见吃面吃到一半的苏缇安静地捧着泡面碗一动不动,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他初次见到苏缇,苏缇长得瘦弱,垂着头看起来胆子就不大,但无父无母太可怜,他就收了。
  齐屹没让苏缇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更没让他参与那些混账事,每次掏二十块钱指使他做点跑腿之类的,相当于是白养着苏缇。
  齐屹生长环境加上性格,注定他对弱者有更强保护欲和更多的怜悯。
  齐屹侧步挡在苏缇面前,对着手机那头喋喋不休的阮小少爷交代,“这边有事,先挂了,以后再说。”
  一个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满脸横肉,爆裂地踢打着涕泗横流求饶的少年。
  齐屹眉心微敛,察觉到身后的苏缇站起来,偏头道:“别乱看,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被踹到门口的少年,不断祈求痛哭道:“老板,我没偷收银台的钱,真的没有。”
  老板猛地抓起少年的头发,唾液飞溅,“没有?难不成我的钱还能长腿儿飞到你书包里?”
  “两千块钱,你打量我是傻子蒙我是吧?”老板轻蔑都手背“啪啪”甩着少年的脸,“你觉得你拿的少,我看不出来?”
  “叶澄宏,别忘了这份工作是你求来的,否则老子能顶着被查抄的风险,雇佣童工?”
  叶澄宏头皮被扯得发痛,面皮红肿,颤抖地抓着老板手腕哀求,“真的不是我,老板,我不敢偷钱的。”
  老板死活不信,冷笑质问道:“你不敢?叶澄宏,你说得清你前两天戴的那块好表从哪里来的吗?”
  叶澄宏狼狈辩解的脸霎时僵住。
  老板见状又是狠狠踹了叶澄宏一脚,“既然钱找回来,我不跟你计较了,你滚吧,明天也别过来上班了。”
  叶澄宏被巨大的恐惧湮没,他想不到老板是怕闹到警察那里怕爆出雇佣童工的事,也没有想到老板还没结给他这个月的工资。
  表,祁周冕,钱。
  不相干的几个词语疯狂涌入叶澄宏大脑,自发地串联起来。
  叶澄宏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叶澄宏被踹到腹部翻涌恶心,却感受不到一丝疼痛,神经质地翻身在人群寻找熟悉的面孔。
  苏缇将跪爬在地上的叶澄宏神情、姿态尽收眼底,眼眸颤颤,敏感地看向网吧门口围观的人群,视线聚焦后浑身绷紧。
  齐屹耳畔传来苏缇剧烈变化的呼吸声,扭头问道:“怎么了?”
  苏缇吃完泡面血色上来,唇肉秾丽姝妍得漂亮。
  苏缇匆忙移开视线,干涩的唇瓣抿成殷红的血线,更紧地迅速躲进齐屹身后。
  被苏缇注视过的祁周冕不知道在网吧门口待了多久,是不是完整地看过网吧老板捉拿偷钱小工的大戏。
  这场声势浩大的抓贼似乎没有任何吸引祁周冕的地方。
  祁周冕漆黑眸子凝在躲得看不见人影的苏缇,拔出嘴里被齿痕磨损严重的白色棒棍。
  啊,又炸毛了。
  第5章 咬文盲会传染
  苏缇想把自己吃剩的半桶泡面带走,齐屹没让。
  “你很怕祁周冕?”齐屹问道。
  苏缇胆子小,谁都怕,可仔细分辨,苏缇对祁周冕的怕又不太一样。
  齐屹努力回忆,发现自己除了了解苏缇家里情况,实际上对苏缇一无所知。
  再往深里想,苏缇胆小其实是他自己对于这种无父无母贫困家庭自然而然的想法。
  苏缇真的胆子小吗?
  齐屹突然不确定起来,有不少胆子小家里穷的学生怕招惹是非都是躲着他们走的,而苏缇当初是自己找到他面前要加入他们。
  苏缇好像胆子并不小,他只是怕祁周冕。
  齐屹心脏沉了沉,刚才网吧门口一闪而过的人影像极了祁周冕。
  会是他吗?
  叶澄宏这件事跟他有关系吗?
  “别惦记你那半桶泡面了。”齐屹吐了口气,掏出二十给苏缇,“最近跟紧我。”
  要是祁周冕非要做什么,齐屹有义务看顾跟着他的兄弟们。
  说白了,阮亦书这活儿是他接的。
  有什么后果也应该是他这个做老大的担着。
  苏缇接过钱,莫名的仪式感,折了折好好放进兜里。
  齐屹见状,语气蓦地轻松起来,“怎么跟小孩儿似的。”
  苏缇照旧不搭腔,齐屹早就习惯了,今天不知道怎么想多说两句。
  “我多给你十块钱,记得剪剪头发,长得都遮眼了。”齐屹琢磨苏缇剪去头发,模样应该还可以,“省得看不清试卷,再考个倒霉分。”
  这个年纪,没有太丑的。
  苏缇露出的皮肤又透又白,俗话说一白遮百丑,长得白的人丑不到哪儿去。
  要齐屹说,苏缇没有必要对自己的容貌太在意。
  不用整天躲着人走,阴闷闷的,又独又孤。
  齐屹晚入学一年,年纪比他们大点,也比他们成熟,因此齐屹清楚这个年纪男生别扭的心理,没有说更多惹人厌烦的话。
  “回去吧。”齐屹说。
  苏缇没把钱还给祁周冕,又接连两天拿到齐屹给的小费,也没去剪头发,富裕了好几天。
  早摊上的老板娘都习惯苏缇的“新菜单”。
  老板娘摊饼摊得风风火火,热情招呼道:“多加两个蛋?”
  苏缇点点头,怕忙生意的老板娘没看见,又“嗯”了声。
  祁周冕低眸掠过苏缇温顺的后颈,看他笨手笨脚数钱放入小摊的钱盒。
  “还是一张饼吗?”轮到了祁周冕。
  祁周冕直接将准备好的三张钞票放入钱盒。
  苏缇咬着贴软嫩鸡蛋的酥脆饼皮,回头张望了眼。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最开始祁周冕排在身后时,苏缇神经都是紧的。
  相安无事几天,苏缇渐渐放松下来。
  犹如探知不到危险的幼崽,埋藏在天性好奇心作祟起来,大着胆子开始观察。
  祁周冕接过手抓饼,面无表情经过苏缇,往学校门口走去。
  苏缇在祁周冕刻意淡化的视线中察觉不到任何,相反,苏缇不加遮掩的目光却能让祁周冕第一时间捕捉。
  好笨。
  这才几天就不怕了。
  祁周冕扔掉手抓饼的包装袋,指腹摩挲着口袋里的棒棒糖,没拿出来。
  祁周冕之前盗窃阮家小少爷万元名表的小偷名声兴起后,被班上同学议论了好久,被班主任斥骂过才收敛起来。
  今天,窸窸窣窣的声音甫在他进入教室响起,俨然有故态复萌的趋势。
  祁周冕放下书包,瘦削修长的指骨密布着细碎的伤痕,惨不忍睹又平添怪异扭曲的美感。
  祁周冕手指、腕骨被光滑的桌面冰着,思绪静下来。
  阮亦书今天回学校。
  祁周冕垂下眼帘,得到这个讯息后,冷峻抑沉的五官没有丝毫波动,无波无澜地准备今天课程。
  早自习是班主任的早读,下了早读,班主任叫走班长。
  班主任顿了下,把祁周冕也叫走了。
  班主任叫他们两个是为了向他们了解叶澄宏的情况。
  班上学生带伤上课,还是那么严重的伤,让班主任脑仁突突地跳。
  麒麟班大部分学生没那么多幺蛾子,班长平时管的事很少,对班上同学了解也不够,不清楚叶澄宏发生了什么。
  在班上,祁周冕和叶澄宏走得还算近,两个人家庭情况差不多,班主任不止一次听到这两人经常在同一家店做兼职。
  然而祁周冕也说不了解。
  没法儿,班主任心累的,让两人回去上课。
  “别愁了杨老师,没准儿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在路上摔的呢?”梁清赐给麒麟班班主任倒了杯水,“麒麟班的学生都是尖子生,惹不出什么乱子,要是我们班,不用问肯定出事了。”
  杨老师道谢接过杯子,唉声叹气,“怎么可能是摔的,脸上能摔出巴掌印?”
  跟祁周冕似的,校服上都是鞋印还说没事呢。
  现在学生真不知道他们脑子里想什么,他们小时候被欺负时,恨不得老师出来做主,可惜那个时候老师都不管这些。
  如今教师们素质上去,想要为学生做点事,结果却无从下手。
  杨老师摆摆手,“不说这个了,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梁老师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
  梁清赐笑笑,意味不明道:“终于把八班铁板撬开了。”
  杨老师是带教多年的老教师,听完就明白了,夸赞了梁清赐几句,随后问道:“是你们班那个…?”
  “苏缇。”梁清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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