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是该喝几杯,压压惊。
  张锦一拳怼在叶叙的心口上,“那咱哥几个等着了。”
  “好。”
  回去的路上,叶叙终于反应过来时砺说了什么,他侧头看人,“老三怎么说也是咱叶家的血脉,哪能什么都不要?等我把那些老家伙们都收拾了,再好好研究一下那些东西该怎么分。”
  其实整个叶氏都给白泽他都没问题的,有问题的是,他们上头还有一个老大。
  白泽:“有什么好研究的?二哥若是实在过意不去,过年过节,给点零花钱就行。”
  叶叙还想说点什么,被时砺打断,“我们没功夫打理那些东西。”
  叶叙:“……”
  真想叫那些给他洗脑的人们都来听听,他们所梦寐以求,并且不择手段想得到的东西,在这小夫夫眼里只是个负担。
  也亏得他意志坚定,没被外界那些声音洗脑,否则真的要内伤至死了。
  第191章 白泽母亲的祭日
  白泽为叶叙出头的事,很快在圈子里传开,众人感叹白泽的心胸宽广的同时,也后知后觉的发现,叶叙这哪里是没有后台啊?
  分明是直接靠了最硬的后台,之后别说横着走了,称王称霸都没问题了。
  不得不说,叶叙也是有点气运在身上的,不然这一辈子不可能走得那么顺。
  当然,说风凉话的也不是没有,比如:
  不过是白泽给叶叙设得一个圈套而已,等时机成熟,肯定坑得叶叙连裤衩子都不剩。
  再比如,叶叙本质就还是个窝囊废,从前靠哥,现在靠弟,无用至极。
  但叶叙并不以此为耻,反以为荣,甚至放话出去:有本事也给自己找一个这么厉害的弟再来跟我说话吧。
  时间来到农历十一月十一日这天。
  白泽起了个大早,推开窗户,就被一股冻人的冷风给吹得瑟缩了一下。
  “又下雨了?”白泽把手伸出窗外,牛毛细雨随风飘落,洒在他温暖的掌心上。
  凉滋滋的。
  天光暗沉,不远处的楼房被薄雾笼罩,隐隐约约的看不真切。
  不过倒也有几分人间仙境的意思。
  时砺走了过来,从身后把白泽整个环抱住,下巴搁在白泽的肩头上,侧头轻轻的咬了一口那银白的耳垂,“说了多少次了,不要站在风口吹冷风。”
  说着,还把白泽那接了雨水的手给撤了回来,擦干,又把窗户关小。
  白泽脑袋歪了歪,靠在时砺的脸上,“不怕的,我身强体壮。”
  时砺:“爷爷说,等老了就知道错了。”
  白泽:“……”
  这么一本正经的,是认真的吗?
  而时砺自然是认真的,关于白泽的每一件事,他都持百分之百的认真态度。
  “再不听话,以后我睡客卧去。”
  白泽:“……”
  这个威胁,确实令人难过,而白泽也很努力地压了压唇角了,但没压住,一丝丝笑意从唇边溢出,然后唇角也越裂越大。
  而箍在他腰间的手臂却越收越紧,“我是认真的。”时砺板着脸道。
  白泽转身,将人搂紧,“我知道了。”
  分房睡,确实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不得不说,时先生是会挑痛处下手的。
  时砺满意地揉了一下白泽的脑袋,温声说着,“那我们下去吧,父亲该等急了。”
  “嗯。”
  当两人收拾妥当出门,叶盛楠已经等在车边了。
  他今天一袭白色西装打底,外搭一件银灰色羽绒服。
  他身姿颀长,从内而外都散发着一股优雅之姿。
  “玉树临风”一词,从此有了代言人。
  “父亲怎么不上车?”
  “坐不住。”叶盛楠回头。
  天色昏暗,阴雨绵绵,白泽和时砺打着一把黑色的打伞,迈着沉稳的步伐,由远及近。
  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又看到了那个总是笑颜如花的年轻姑娘。
  真的很像,特别是神韵。
  不是她,但却是她留给他的最好的礼物。
  然而,也正因为那三个字,泄露了他着急且慌乱的心情。
  急,是急着去见刻在他心尖上的人儿。
  慌,是竟不知该要怎么面对心尖尖上的人。
  娃给他生了,可他却从未给予过对方任何一丝的好。
  乱七八糟想了许多天,也没能有一个完美的答案。
  白泽听着,心里头也不是滋味,他尚且不能与时砺分房睡,而叶盛楠却与爱人隔着生死线。
  无形的,也无情的,叫人把思念化成了血泪。
  待白泽和时砺走近,一直为叶盛楠打着伞的司机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三少爷,三姑爷。”
  而后,推开车门,又对叶盛楠道:“先生,请上车。”
  叶盛楠应了一声“嗯”,可却没有动作。
  人有近乡情怯时,而他哪怕思念成疾,也不敢去见爱人。
  年轻时,爱得热烈,想去见就去了。
  哪怕隔着大半个城市,他也能因为对方朋友圈中“无聊”的两个字,跑过去,哪怕抵达时,对方窗里的灯火已灭。
  后来,他虽说每年的今天都有去的,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之间隔着搭上一辈子也都还不清的情。
  他欠她的了,他怕她不原谅。
  叶盛楠强忍着心绞痛,低低地呢喃了喊了一句,“小泽,我…”不去了。
  白泽上前一步,结结实实地拥住了叶盛楠,“去吧,爸,妈在等你。”
  这是他第一次喊“爸”,之前是考虑到叶叙和叶畅的感受,一直跟着他们喊着父亲。
  毕竟,“爸”这个称呼,确实是比父亲要亲昵一些的。
  但现在,叶盛楠需要他这个亲儿子的力量加持,才有胆子去见罗依倩。
  叶盛楠一愣,随即便感觉到一股暖流在心头生成,驱了冬天的寒,暖了四肢百骸。
  “好。”叶盛楠拍了拍白泽的肩头,微微推开,“那我们上车。”
  “嗯。”白泽以手挡在车门框去,“爸,你先上。”
  “好。”叶盛楠躬身上车。
  随后是白泽,最后才是时砺。
  车子缓缓驶出叶家院子的时候,叶之鸿就站在窗户上眺望着,“你怎么不去?”
  叶叙:“下次吧。”
  这次是他们一家四口的大团圆,他就不去打扰了,等叶盛楠给“母亲”介绍了他,他再去。
  一个半小时后,一辆低调的宾利缓缓地停在了坤城北郊墓园。
  连日的阴雨,使得天气格外的寒冷,偌大的墓园,除了白泽一家三口加司机,别无他人。
  不远处的大树下,乌鸦“嘎嘎”,是墓园里唯一的守墓者。
  白泽打着伞,手扶叶盛楠一步一步迈上台阶,“父亲小心些,地滑。”
  “嗯。”叶盛楠的回应声,几不可闻。
  时砺一手打着雨伞,一手提着一个篮子,跟在后面,没有说话。
  目的地很快到达,当初白兴士不知道是还算有良心还是怕被世人唾骂,给罗依倩选的安宅之地还算好。
  白泽见过很多罗依倩生前的照片,很漂亮,也很温柔,每次见着都会有种被温柔地注视着的感觉。
  这次依然。
  而她边上是两位罗家两位老人,选用的照片是合照,面目慈祥,和蔼。
  是原主每次来看到的样子。
  但这回,少了一束花。
  无他,因为原主每次来,不管是罗依倩还是罗文晋老夫妇的墓碑前都会放有两束鲜花和水果。
  而这次,只有一束。
  从前原主并不知道是谁,也想不出罗家还有什么亲戚是他所不知道的。
  但现在,白泽有个大胆的推测,一束是吴胜送的,至于另一束…
  白泽侧头看向眉眼痛苦且隐忍的男人,心中的答案是越发的肯定。
  他从时砺提着的篮子里,取出两束鲜花,百合花摆在罗文晋夫妇的墓碑前,而向日葵则摆在罗依倩的墓碑前。
  由西瓜,葡萄,龙眼等水果拼成的水果拼盘则是一样的,他两边各放一盘。
  这些东西都是叶盛楠特地准备的,他说,是罗依倩和罗文晋夫妇生前的最爱。
  “外公,外婆,还有妈妈,我带爸爸和时砺来看你们了。”
  白泽声音落下间,“扑通”一声,叶盛楠直直地跪湿冷的水泥地上,先朝罗文晋夫妇连叩三个头:
  “爸妈,原谅我的厚脸皮,没经过你们同意就喊上了。但我是真心实意地喜欢倩倩的,也实在对不起,我来得太晚了,让你们受尽了委屈。不过你们放心,以后有我在,必定不会让小泽受到半点委屈的…”
  叶盛楠说着,转头也对着罗依倩连磕头三个头,磕完,他笑了一下,“我不管啊,这三个头算是预定了你的下一世了,记得等我来找你。我一定把这辈子没来得及给你的幸福,通通加倍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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