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那……那要是、要是运气不好呢?”
“怎么会呢。你都已经见过极光了,谁会有你运气这么好?”
贺闲星大概是想笑,但由于牵动了伤口,疼得只能吸上几口凉气,“那我真的很幸运了,是幸运星……”他讲了个冷笑话。
“对,是幸运星。”江叙熄灭手电,以节约手机的电量。
贺闲星靠在江叙怀里,努力汲取那片温暖。“江叙……”
“嗯?”
“你再抱紧我一点,我、我好冷……”
江叙“嗯”了一声,贺闲星比他要纤细许多,能轻易被圈进怀里。那具身体明明十分炙热,但江叙却觉得好像在一点点变凉。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五年前,在自己怀中渐渐冷却的小小身躯,忽然鼻尖一酸,“贺闲星,你别睡,来陪我说说话吧。”
“……”贺闲星发出细微的声音,“江叙,你话好多哦……是不是怕黑啊……”
“对,我怕黑。”
贺闲星的笑声几乎听不见,过了好一会才说:“沈聿成真的会来救我们吗?”
“会的。”
“我真羡慕他……”贺闲星呼吸微滞,“好像、好像总是被你相信着……”
江叙轻轻拍打着贺闲星的背脊,“我也相信你。”
贺闲星把额头抵在江叙的肩窝,声音发闷:“你相信我什么?”
“我相信你一定还活着。”冰冷的黑夜中,江叙如是说。
贺闲星一瞬间生出了想哭的冲动,他伸手搂住江叙的腰,贪婪地呼吸着眼前短暂专属于自己的气息。
可胸腔内却不合时宜地浮起一股无形的冲动,他喉头滚了滚,哑着声音喊:“江叙……”
甜腻的荷尔蒙飘散,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
江叙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你这是……”
“我好像、好像到易感期了……”
贺闲星咬住嘴唇从江叙身上离开,“但我会忍耐的,你去那边待一会吧,不用管我……我能行的……”
他闭上眼絮絮叨叨说着,忽然听到一句:
“我帮你。”
不由得骤然睁开眼睛,即使是在这光线昏暗的地下室,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江叙一时冲动,骑虎难下。
“真的?”大概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过直白,贺闲星很快又垂下眼帘,可怜巴巴做出退让,说,“算了……我、我怕我控制不住,会伤害到你……”
江叙硬着头皮起身,“别说废话了。”他手掌向-下,靠近热-源。
衣物摩擦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在一片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贺闲星额头抵在他的颈窝,渐渐粗重的呼吸贴合着他的皮肤。江叙垂眼看过去,发现对方正在盯着自己,两人在黑暗里对视里一眼,江叙移开视线,贺闲星立刻一口吻住了他的喉结。
江叙“唔”地闷哼,脖子被犬齿不轻不重地/碾/磨/着/,又痛又痒的。江叙手有些发抖,手中动作放缓,“你轻点……”他低声提醒。
贺闲星却只咬着他的脖子轻笑,含糊说:“我好像出不来……江叙,给我一点你的信息素吧……快点……”
江叙皱起眉,略微喘息着释放了些费洛蒙。贺闲星的一只手扣在他的脖子后面,另一只手从毛衣的缝隙钻向上,嘴唇沿着他的脖颈亲到了下颌。
两人唇舌相抵,贺闲星动了动手掌,感受着饱满的、热烈的心跳。他用拇指碾压,江叙的身体就跟着发颤,熟透的浆果一般的信息素味道飘散在空中,贺闲星忍不住眯起眼睛。
齿根的痒意愈发难忍。
他再次咬住江叙的嘴唇,不再遮掩地放出自己的信息素。“……让我進/去,好不好?”
贺闲星压着嗓子诱哄:“我想/要/你……我会好好弄的,会让你舒服的……”
江叙急切地喘息,摇头说:“别这样……”
“那要怎么样?”贺闲星摸来摸去,“都黏糊糊的了,响个不停呢……”
他隔着/布/料/用力,看着江叙往后仰的脖子,脑中阵阵晕眩。
“我不会骗你的,”贺闲星把人完全搂进怀里,“真的,不会伤害你……”
明知道对方无法拒绝他的信息素,但还是想得到首肯。他在江叙脸上留下细密的吻,“我比他好多了……江叙,你相信我,好不好?你不是相信我吗……”
“好、好,你快点……”江叙意识涣散地点头,身/下/乱糟糟的,“我相信你……”
空气里酒精的味道越来越浓,江叙无法保持清醒,被贺闲星抬着腰,按在地上。贺闲星受了伤,力道并不大,但趴着会很深,江叙有种五脏六腑都移位的感觉。
体温随着晴/潮攀升,江叙将脸埋在地上,意/乱/情/迷/地低吟,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贺闲星正低垂着视线,一眨不眨地盯在他后颈的腺体上。
第47章 强制标记
混杂着痛苦与颤抖的低 // 吟在寂静的地下室回荡。
贺闲星搂住江叙, 用鼻尖去蹭那汗涔涔的脖子,“好香啊……”
绵密浓烈的信息素味道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理智。
“怎么会这么香,”贺闲星自顾自嘀咕, “你是不是藏了什么好东西……嗯?”
江叙被他推搡着, 浑身痉 // 挛, 撑在地面的手往前爬了几下, 本能地去逃避这种窒息的掠夺。
正在兴头上的贺闲星脸色骤然一沉, “怎么要走了?”他拖回江叙, 张嘴咬住对方的脖子,微咸的汗液扩散在舌-根,带着让他难以抗拒的浆果的甜涩。
“不可以走……”
说话时齿尖擦过柔软的皮肤, 那种触感让他牙齿发酸,头皮发麻。
“真好闻……好喜欢……”贺闲星喋喋不休,反复舔舐着。
耳畔似乎传来了江叙断断续续的呼喊, 可是他什么都听不清,只觉得心绪被那低沉的嗓音搅弄得混沌不堪。
喉咙里越来越痒, 越来越痒——某种原始的本能在他胸口呼之欲出。
“江叙……”贺闲星叫着脑中熟稔的名字, 心跳快到即将超出负荷, 他闭上眼睛顺应着冲动,猛地收紧牙关,狠狠咬了下去!
身下的人开始疯狂挣扎,贺闲星仅存的温柔也消失殆尽。
他释放出全部的信息素去压制对方,直到那呜咽渐渐停息,直到那反抗全部化作徒劳。
黑暗中, 江叙眼中的神采渐渐散去,他动也不动地伏在地面,只等着身-上漫长的暴-行结束。
·
昏沉的意识在寒冷中苏醒。
江叙看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 空气中还飘着没有散去的信息素余韵,以及欢-情过后的腥-膻。
但奇怪的是,即使是闻到了酒心可可的味道,身体却并没有任何发热的迹象。
他动了动脖子,肌肉拉扯出撕裂般的痛感。那处皮肤被啃咬过无数次,现在摸上去还能感受到来自骨髓深处的热流。
只是临时标记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江叙强压下恶心坐起身,眼前天旋地转,被标记后,体内信息素乱冲,逼得他冷汗直冒,他擦了擦额角,深吸了几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身侧贺闲星缩着身子,他伸手去探对方额头的温度,那病态的热度已经降了下去。
“起来。”江叙开口,嗓音干涩沙哑。
贺闲星缓缓睁开眼睛,恍惚了片刻后,脑中闪过了某些记忆片段,他看着江叙毛衣下露出的那截遍布青紫的脖子。
“江叙,我……”
江叙站起身,拍了拍尘土,“你在这呆着,我去找找看有没有出去的法子。”
才刚迈开步子,裤腿就被拽住了。一阵沉默蔓延,江叙低头,贺闲星手指绞着他裤腿的布料,“别留下我一个人……”
江叙甩开贺闲星的手。
贺闲星手中的凭依没了,整个人猝不及防摔在地上,“江叙,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难道不应该生气吗?”
“对不起,我……我没有控制住……”
“……”
“江叙……”
长久的静默后。
“我不会让你死在这的,”江叙说,“如果发现了出口,立刻回来找你。”
“不是的……我不害怕你把我留在这。”
贺闲星爬起身,踉跄着走到江叙跟前,“我只是怕你会讨厌我,会恨我。”
他泪眼汪汪去握江叙的手,却扑了个空,霎时间,脸上可怜的表情变得阴鸷起来,“江叙,”他声音尖锐,“你不能这么对我!”
江叙也忍到极限,厉声骂道:“贺闲星!你自己控制不了自己,强行标记了别人,现在还要对我发脾气吗?”
贺闲星一愣,立马收了乖戾的脾气,软下声音:“我不是故意的,江叙,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我没有不理你,”江叙揉了揉眉心,他累到实在没有心力去同贺闲星置气,“也没有恨你。是我自己疏忽大意,没把alpha当一回事。你要不怕折腾就跟着吧,我随你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