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沈聿成蹙了蹙眉心,江叙按下他有所动作的手,低声说:“没关系,回去再看吧。”
  贺闲星不悦地哼了哼,盯着两人叠放在一起的手,“还真是温柔又体贴。”
  江叙瞪了他一眼,贺闲星反而觉得委屈,咬住下唇。
  沈聿成扬起下巴,嘴边嘲讽道:“傅先生不觉得自己管太多了吗?”
  贺闲星立马回答:“我关心江叙是我的自由吧?”
  “他不需要你的关心。”
  “他不需要,难道你需要啊?”
  “那么恶心的东西,傅先生还是自己留着吧。”
  两人突然针尖对麦芒,江叙皱着眉站起身。两人齐刷刷望过来,江叙才不想介入这莫名其妙的争吵,“你们好像还有很多话要说,我去趟洗手间,你们接着聊吧。”
  在洗手间捧了抔冷水拍在脸上,江叙才觉得嗡嗡作响的脑子清醒了些。
  “你真的觉得沈聿成会把资料给你吗?”贺闲星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过来,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问道。
  江叙抽出纸巾,淡淡说:“我相信他。”
  二楼没有开放给其他宾客,洗手间里自然只有他们两个。大概是因为没有旁人,贺闲星竟然眼眶泛起红来。他撇撇嘴,低声又再次说了句:“你们现在关系挺好啊。”
  面对贺闲星,江叙总有一种错综复杂的无力感,他叹了口气,“你不让我跟他当场打开文件袋,就为了这个?”
  贺闲星走近,“你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什么赌?”江叙半张脸笼罩在镜灯的光晕下,朦朦胧胧,很温柔似的。
  贺闲星盯着那张脸,许久才浮起嘲弄的笑,“你回去之后,试探一下你老公,看看他会不会主动把资料给你。”
  “那到底是什么资料?”
  “我才不告诉你。等你老公给到你,你自然就知道了。”
  “他会给我的。”江叙说。
  贺闲星恼火于江叙笃定的语气,“你现在都不否认他是你老公了吗?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江叙怎么能猜到贺闲星竟然是从这个角度发难,一时错愕道:“不是你一口一个「你老公」吗?怎么还怪到我头上了?”
  “啊,对对对,反正你们这个样子,马上就能再婚了,提前叫句老公也没什么。”贺闲星阴阳怪气。
  江叙觉得对方不可理喻,转头要走,却被一把抓住。“你又要干什么!”他甩开贺闲星的手。
  贺闲星“嘶”了一声扶住肩膀,泪眼汪汪喊着“好疼”。江叙于心不忍,拧着眉上前,“扯到伤口了?”
  贺闲星点头,楚楚可怜的。江叙想看看伤口有没有问题,贺闲星靠在他胸前,抬起眼睛说:“你叫我声老公,哄哄我就不疼了。”
  “贺闲星!”江叙知道自己又上了当,自然没有好脸色,“你这人怎么没脸没皮的!”
  “我没骗你,真的很疼嘛。”
  江叙推开他,“别闹了,我要回去了。”
  “嗳,别走啊!”贺闲星不依不饶,“你要不乐意叫我老公,我喊你老公也行。反正我是骑墙派,立场向来不坚定的。老公——老——唔……”
  江叙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闭嘴吧你。”
  贺闲星眯起眼睛玩味一笑,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也许是沈聿成。
  江叙要松手,贺闲星忽然揽住他的腰把他往隔间里带。脚步声逼近,江叙被抵在了隔间的门背上。“贺闲星!”江叙压低声音回眼瞪过去。
  “嘘——”贺闲星附耳过来,“两个大男人在厕所隔间,想解释都很难了,江叙治安官。”
  他说话时颇为下/流地蹭/了几下江叙,温热的气息轻扫在江叙的脖子上。
  “老公,怎么办啊……”贺闲星像只偷腥成功的猫,“你老公来啦,要是看见我们在这搞来搞去,不会打我吧?我保镖都在楼下呢。”
  第56章 “别说话”
  “谁跟你搞来搞去了!”江叙又好气又想笑, 却仍不忘把声音压到最低。两人拉扯间,衣物扫出细碎的摩擦声。
  门外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轻响忽然停下。
  江叙心头跟着一紧,抿住嘴唇。过分逼仄的空间加剧了他心中的那点慌促, 但始作俑者反而兴致勃勃倾身贴上来, 尖尖的下巴枕在他的后肩上。
  感应水龙头平缓的水流声冲刷在白瓷质地的盥洗池。贺闲星的鼻尖擦过他的后颈, 江叙压低声音警告:“外面有人。”
  贺闲星觉得江叙这副紧张的样子很有趣, “我知道啊。”他张嘴咬住江叙脖子上的吻痕, 抬眼看对方隐忍着一点声音都没有泄*出, 心里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顿时又涌了上来。
  他收紧牙关,江叙越是不吭声,他就咬得越是用力, 直到唇间漫出淡淡的血腥味,才心软了松开牙,退开了些。“你不怕痛吗?”
  江叙捂着被咬出血的脖子, 转过身一把将人推开,“别再闹了。”
  “我才没有闹!”贺闲星还要上前。
  江叙一时气极, 对着那张明晃晃的脸就是一巴掌。但是贺闲星早有准备, 不慌不忙截住他的手腕, “巴掌打在脸上,声音可是很大的……”
  调笑间,江叙感到腰上一痒,低头才发现自己的皮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抽走了。
  “你!——”
  “嘘。”
  黑色长裤没了腰带的束缚,立即簌簌沿着大腿滑落,堆在脚踝处。
  贺闲星指尖勾起江叙衬衫下摆, 江叙拍开那只手弯腰去提裤子,那只被挥开的手却绕到他的身后,抓住了黑色的贴身布料。
  江叙被几下捉弄, 重心不稳往前倒,贺闲星刚好把人牢牢搂进怀里,两手顺势从布料边缘探进去。
  “别说话……”贺闲星几乎是吻在江叙的耳廓上,“等下被你老公听见了。”
  他抓住江叙的退根把人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然后低头轻吻在江叙的嘴唇上。
  江叙下意识闭上双眼,却发现唇上只有亲昵的触碰和摩擦。与身下逾矩的暧昧不同,这样的亲吻更像是孩子间的打闹。
  “好热。”贺闲星轻声哼笑,手上慢条斯理。
  江叙深吸了口气,脸上不知是羞是怒,小麦色的皮肤下透出红晕,“你是不是疯了?”
  贺闲星贴在江叙的耳垂边,说出的话在江叙听来就带上了含糊的水声。“江叙,”他算不上温柔,眼底还噙着冷笑,“你昨天晚上过得就那么开心吗?”
  可看到江叙微张的嘴,他又忍不住“啾”地啄了啄,问:“是跟他开心一点,还是跟我?”
  江叙意味不明地摇头。洗手池的水流声停了,偌大的卫生间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呼吸。
  贺闲星俯身向前,无声笑道:「是不是太大声了?」
  江叙心神不宁,不小心闷哼了一声,然后慌乱伸手捂住嘴。贺闲星咬在他的手背上,示意他拿开,江叙别过脸不理,贺闲星就更加用力地收紧牙关,等江叙吃痛挪开手,那双淡色的唇便凑了上来。
  唇齿磕碰在一起,隔板外在这时忽然响起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江叙,你在里面?”
  那声音仿佛就贴在江叙的耳后,他条件反射地扭头,但下巴被贺闲星攥着,就连呼吸也被禁锢在唇齿间,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气音。
  等到贺闲星撤开时,他已经没有力气站直身体了,沿着门背滑坐在地上。
  贺闲星似笑非笑看着大理石地面上的几滩水,然后捡起角落那团柔软的黑色布料,用极慢的速度轻轻擦拭起自己的手。
  门外沈聿成又轻叩了叩隔板,“江叙?”
  贺闲星对着江叙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拍了拍身前被溅脏的西装,开口道:“沈先生,你能不能别老是在我的地盘「江叙」长「江叙」短的?”
  沈聿成明显愣了一下,并没有回话。
  脚步声再次响起,向着门口的方向渐行渐远。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江叙才终于松了口气。
  贺闲星伸手过来,江叙摇摇头,径自扶着门踉跄起身。他捡起掉在一旁的裤子,穿上时才发现内*裤还被贺闲星掐在手里。他看过去,轩敞的眉眼间还留有纵*情过后的神态,贺闲星指尖动了动,把乱糟糟的内*裤递到他手边。
  “嗳,江叙。”
  江叙顿住整理衣物的动作,贺闲星微微笑道:“别忘了我们打的赌。”
  “贺闲星……”江叙声音有些不稳。
  “怎么?”
  “我们以后别这样了。”
  贺闲星上一刻的笑容还没有散去,眉头皱了几下,张了张嘴好半天没说出话来。“你不舒服吗?”他问了一句。
  江叙无声地摇头。
  “那你还在生我上次标记你的气?”
  “没有。”
  “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江叙不去看贺闲星通红的眼睛,“我没什么好的,这样对你也不公平。”
  隔间的门轻晃着,只剩贺闲星一人站在方才还觉得拥挤的地方。他靠在门上喃喃自语:“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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