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哭丧着脸低下头,不知如何辩解。
  姚淮杉进一步逼问:“自己说是不是不该?”
  舒蔲紧张地说:“是的哥哥。”
  姚淮杉不说废话:“今天太晚了你先休息,这件事我们明天再说。”
  舒蔲不情不愿地哼唧。
  姚淮杉冷着脸说:“你要是想今晚算账也行,索性就不用睡了。”
  舒蔲顿时噤声。
  姚淮杉问她:“是你自己回床上,还是我把你扔床上?”
  舒蔲当即一溜烟跑了。
  经过他的时候还因为跑得太着急,狠狠装了一下,像是不服气,在向他示威。
  舒蔲埋怨着姚淮杉来得太快,她都没有来得及看完一期。
  看了综艺以后,她的大脑更兴奋了,完全没法入睡。
  她不由叹了口气,爬起来挑灯夜战,把寒假作业补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预感,这些天免不了会和姚淮杉产生一些冲突。
  她身为被监护的对象没有自主权,也就毫无招架之力和应对之策,还是不要因为这种小事情犯在他手上,容易一命呜呼。
  结果,根本用不着等下一次,她房间里一亮起灯姚淮杉就找来了。
  舒蔲僵硬地握着笔,一动不动
  维持着扭过身子望着姚淮杉的动作,面上微露窘迫,屁股下意识绷紧。
  他该不会真像教训小孩一样打她屁股吧?
  她亲爹亲妈都没对她动过手,要是被姚淮杉揍,光是想想她都浑身不自在,心理上压根过不了那道羞耻的坎。
  士可杀不可辱。
  他要是真揍她,她就和他拼了!
  姚淮杉随手翻了几页她的作业,脸色越翻越难看。
  舒蔲的寒假作业还剩大半没完成,而且从目前字迹潦草程度来看,明显有应付的成分在,做作业的态度还没她现在的坐姿一半端正。
  跟接下来辅导比起来,显然按时完成她的寒假作业更为重要。
  那么他的教学计划就要因此推翻了。
  昨晚从舒家回去以后,他还专门花了心力备课,结果劳动成果就因为她的隐瞒糟蹋了。
  但凡她早点跟他坦白,他也不至于花一天时间给她讲那些最基础的知识点。
  本来所剩的假期就不多,还得用来给她补作业。
  “作业是什么时候布置的”姚淮杉冷然问。
  他问的这不是废话吗?
  当然是放假前一天。
  鉴于他此刻的脸色不太好看,舒蔲没敢招惹他,一五一十地小声答:“放假前一天……”
  “现在几号了”
  她就知道他还有后手!
  “初四……”她说着莫名心虚。
  最近过年,按农历算的日子,她也不知道公历到多少号了,过着过着就忘记了时间,因此她也只能说出农历时间。
  姚淮杉不善地质问:“所以你这个寒假都在干什么”
  舒蔲此刻要是回答他的问题就是真的傻。
  她寒假除了放飞自我,就是和小伙伴一起放飞自我,说出来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姚淮杉问这个问题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抬头。”姚淮杉沉声命令。
  舒蔲依言慢吞吞地抬起头,却不敢看姚淮杉的脸,可他偏要她看。
  她不得不在他的指引下硬着头皮把视线挪到他清隽的面容上。
  姚淮杉严肃发问:“寒假作业拖到现在没写完,是因为太难,还是因为时间不够”
  她能说是因为不想写吗?
  舒蔲解释不出所以然,耍赖撒娇:“哥哥,你不是说等明天再说吗?怎么又聊上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让她睡觉的时候她不睡,他就多说了两句,她要睡觉了?
  姚淮杉哂笑一声,撂下一句话:“你最好是真睡。”
  舒蔲头皮发麻,又不吭声了。
  过了许久他才开金口:“通宵学习难道就不影响身体了吗?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不要熬夜。事不过三,你今晚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没在床上躺着,就等着在床上躺到开学。”
  舒蔲这下真老实了。
  姚淮杉却不饶她:“不要以为你怎么得寸进尺都不要紧。你这一天的表现,我们慢慢清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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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菜狗]
  第9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姚淮杉就醒了。
  他估计舒蔻好梦正酣,念及她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机体生长发育需要充足的睡眠,打疲劳战不可取,没有立刻去她房间叫醒她。
  他像她这么大的时候,每天也只学七八个小时就能将知识点掌握的很牢固,其他时间都在发展兴趣爱好。
  要是仅学课本上功课,可能不会有今天的非凡成就。
  舒蔻也是从出生起基因里就自带卓绝的天赋,真正吸收了知识,学习能力是一般人十倍不止,就是太任性,在舒家人的不当教育下,逆反心理重得离谱。
  他现在以成年人的自制力,能一秒进入极度认真的状态,不受任何外在因素的干扰,舒蔻却因为小孩儿贪玩的特性管不住自己。
  他总觉得舒蔻要是因为早年缺乏栽培在最绚烂的年纪枯萎,未免可惜。
  只要稍加点拨,就能把她这棵歪苗苗扶正。
  举手之劳,算不上大发慈悲。
  相见即是缘分,也算不上多管闲事。
  他轻手轻脚简单地打理了自己一番后,穿着短款羽绒服和一条加绒运动裤,绕着小区外围的人行道晨跑了三圈,完成了今早的晨练。
  回去路上,他走到单元门门口就接到了合伙人周屿时的电话。
  他呼着白雾,调整好喘息后才划开接听:“喂。”
  说着他顺手刷开门禁卡,拉门而入。
  电话那端的周屿时显然对他的勤奋早起习以为常,听到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刚睡醒的慵懒,反而清醒利落,便笑着说:“我就知道你肯定起床了,还担心你没醒呢。姚院士那边还没搞定呢?拜托快点了大神,就差一步我们的新一代产品就能上生产线了。昨天你去,他老人家有给你准话吗?”
  姚淮杉没跟他说自己揽了带孩子这活的事,一边按下电梯上行键,一边气定神闲地说:“你以为这事这么简单?要是大家都过年上他老人家家里坐坐就能得到他老人家的指导,行业就不会是现在的发展速度了。”
  “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继续留在北京攻坚?”不等他回答,周屿时就自说自话,带着调侃的意味揶揄,“也是,差点忘记了你就是家有八套房的京爷。北京那边确实比哈尔滨发达,交流会也多,说不定你多待一会儿会有新收获。毕竟是你的老巢嘛,人脉估计都在那里,开学前不用着急回来。”
  他是拿姚淮杉打趣,姚淮杉却是真不想回学校。
  他们学校一直流传着毕业必失踪的传说,只有他们自己人知道只是说起来玄乎,不涉及到专业领域,毕业即失业也有可能。
  而他则是被相中的人选之一,是真的随时有可能被征用。
  不是他不愿为国效力,是国家的人才储备过多,他想做与众不同的那个。
  姚淮杉等到了电梯,走进电梯后按下楼层,耳朵里听着周屿时出谋划策,心里却想着舒蔻笑闹时亮起的眼睛和无忧无虑的笑脸,还有被他拍了屁股后瞬间涨红的脸颊,还有因害怕被责骂而表现得小心翼翼的试探。
  只不过是短短一天的接触,她就这么自然地走进了他的心里。
  他完全能够想象到他走了以后,舒蔲会多失落。
  她又要动辄得咎,被对她漠不关心的家人横加指责,没人再庇护她、照应她。
  曾经拥有过再被剥夺,她会伤心欲绝吧。
  说实话,他对她不是很放心,却又不得不奔赴自己的前程。
  周屿时在电话中跟他聊的事就是他此行的目的。
  目的达成他也没有理由再在北京逗留。
  在他最初的计划里,本该用最快的时间跟曾经教过自己的老爷子直奔主题,然后一起探讨出双方受益的合作方案,将舒蔲安置妥当后,让她彻底从他的生活中剥离。
  可现在,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有点不忍心。
  明明她和隔壁的邻居没有区别,都是能帮则帮的弱势群体而已。
  也许是因为他对她的成长有期待吧。
  “喂?杉哥,还在听吗?”
  周屿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电梯也已经到达了他所居住的二十一层。
  姚淮杉迈出电梯,抬头望向自家家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那个此刻正安睡着的身影,继而想象到她撒泼打滚赖床,口口声声叫着他“哥哥”,却只是为了多睡一会儿的模样。
  她需要的不是一个敦促她的判罚者,而是一个能够为她撑腰、可以放心倚靠的人。
  能够被她全身心信任也很好。
  “我这边出了点意外,要多花点时间处理,其余的你先按计划进行。”姚淮杉权衡过后,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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