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姚淮杉正好要收退回的押金,把她放了下来。
  服务员也够专业,见有活干马上就进入了工作状态,服务得很周全,还帮忙叫了车来,又手把手教他们怎么用在校生优惠订性价比高的机票,免费送他们去机场。
  舒蔲这会儿能勉强自己走路了,但姚淮杉还是不放心,非要搀着她。
  “哥哥,你这样搞得我像真瘸了。”舒蔲在旁人面前不好意思,嘟囔着抗议。
  虽然这里除了姚淮杉没人认识她,但是她依然十分在乎他人的看法。
  服务员闻言连忙上前帮忙
  搀扶,弄得她更尴尬了,只好任由他扶着,顺便谢过了服务员的好意。
  等车的过程中,舒蔲单脚站在姚淮杉身边,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他肩膀上靠。
  姚淮杉察觉到她的动作,侧过身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舒蔲顺势将整个人都贴了上去,挽住了他的胳膊。
  “困了?”姚淮杉低声问。
  “有点。”舒蔲闭着眼睛嘟囔,“昨晚没睡好。”
  姚淮杉失笑:“明明睡得很沉。”
  舒蔲哼了一声。
  他要是睡着了,怎么会知道她的睡眠质量怎么样?
  不是诓她,就是为她辗转反侧了。
  第60章
  舒蔲的脚伤虽然开始结痂, 但走路还是有些费劲,把行李箱当拐杖,抬起受伤的腿单膝跪在行李箱上, 立着的那条腿间歇用力,就着滚轮的惯性向前滑行,像是故意不好好走路。
  进入航站楼以后,办理托运的区域人满为患, 排队的队伍形成了一条长龙。
  一个小男孩呆呆站在父母身边啃手指头, 看见她这样走,模仿着她的动作玩行李箱,被父母揪住训斥了一通。
  舒蔲见这小孩儿学自己, 气不打一处来, 扭头哼了一声, 被姚淮杉看见了,他竟毫无同理心地嘲笑了她一下。
  舒蔲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于是姚淮杉将自己的行李箱一撇,将她抱起后翻了个面,让她岔开腿坐在了行李箱上。
  舒蔲第一次知道行李箱是可以这么坐的,顿时惊呆了。
  半晌, 他们办理完行李托运, 人倒是轻松了, 但舒蔲就没有东西可以扶了,只能整个人挂姚淮杉身上。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舒蔲闹了个大红脸,以十分亲昵的姿态和姚淮杉“如胶似漆”地黏在一起,惹来了不少路人的关注。
  好在所有人都行色匆匆,并没有关注他们多久。
  他们也没在大厅里呆多长时间。
  当飞机顺利降落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时,已经是中午了。
  舷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 乌云压得很低,舒蔲透过窗户往外看,发现地面上湿漉漉的一片,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本来她就行动不便,还遇上这样一场缠绵雨,愁眉苦脸地想着老天爷是非让她历此劫难不可了。
  他们在航站楼里艰难折腾了一通的工夫,终于在同一趟航班的旅客都快走光时领到了行李箱。
  雨势也更明显了,细密的雨丝斜斜地飘洒下来,扑在窗玻璃上,汇成汩汩蜿蜒的细流。
  舒蔲因为劳累显得有些暴躁,姚淮杉耐心地安抚着她,好不容易才挪到直梯面前,搭电梯到了地下的出租车专属通道。
  随着出租车一辆接一辆地离开,他们也慢吞吞移到了队伍的前排,历经千辛万苦上了出租车。
  车子驶入雨中,看着雨刷有节奏地刮着挡风玻璃,舒蔲大汗淋漓地长舒了一口气。
  姚淮杉拿纸巾擦了擦她额头和鼻梁冒出的汗,让她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调整一下精神状态。
  正是午睡的时间点,舒蔲一路上耗费了不少体力,不用他说都昏昏欲睡,借他肩膀一用,靠着他小憩。
  姚淮杉没说话,在心里考量着是否要在见舒寅生前,按照舒寅生的建议去见姚正麒一面,父子俩心平气和地沟通一番。
  但他到底还是觉得这样的设想过于理想化。
  他和姚正麒意见不合,其实见了也不会讨论出什么结果,反倒会因为强烈的分歧不欢而散。
  可他又担心自己这么久不理姚正麒,姚正麒因为他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继续打舒蔲的主意。
  密闭的空间令人头脑昏沉,并不利于沉心思考,所以他在路上没得出个结论,车就到了居住的小区。
  司机师傅很贴心地将他们送到了单元楼门口。
  本不该出现任何插曲,舒蔲忽然听到灌木丛边的公共垃圾桶旁传来猫叫的声音。
  她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搜寻,只见角落里蜷缩着一只加菲猫。
  它浑身的毛都被雨水打湿了,杂乱地贴在身上,  一条后腿以一个不太自然的角度弯曲着,又因为凄风冷雨冻得瑟瑟发抖,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舒蔲见状连忙对姚淮杉说:“哥哥你看,它的腿是不是也受伤了?”
  姚淮杉只关心她淋不淋雨,无暇顾及一只跛腿猫,一边擎着伞给她挡雨,一边敷衍地说道:“可能是哪家走丢的,轮不到你来管,它的主人会自己来找的。”
  这个品种的猫不是本地猫,明显是哪户业主家里的宠物。
  大概是家里窗户没关好,从哪个楼层低空坠落摔成了这样。
  “可是这样的话,它就得不到及时的救治了。”舒蔲惶急地说道,“我和它真是同病相怜。”
  姚淮杉听出她的意思:“你想管?”
  舒蔲点头:“嗯,我不忍心把它扔在这里。它的主人应该给它驱过虫,打过疫苗了。就是给它拍片治病需要钱。如果它主人找过来就让它主人报销。它的主人要是不要它了,我想养。”
  小姑娘实在是心地善良。
  姚淮杉说不出反驳的话,叹了口气:“那先把行李放回去吧,等我开车过来,把它送去宠物医院。”
  不外出,他就可以自己开车了。
  姚淮杉花了点力气将舒蔲和行李箱安置在单元楼里宽敞的区域,自己拍了拍淋湿的外套,乘电梯去地下车库开车,让舒蔲在原地等他,把车开过来了再带猫上车。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舒蔲焦急地扶墙等待。
  在室内,她看不见猫,不免有些焦心。
  好在姚淮杉的动作很快,不像打算见死不救的样子,没多久就开车回来了,还拿了一个纸箱和一条毛巾,穿着雨衣去捉猫。
  姚淮杉学了两声猫叫,它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注视,抬起头发出虚弱的“喵呜” ,随后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却因为腿伤动作迟缓,最终还是被他抓住了。
  他摸到它头上还有个小小的硬块,像是撞击后形成的,说不定还有内伤,怕是不好救治。
  这样想着,他赶紧将猫装进纸箱里,快步回到车上。
  舒蔲已经自己拉开门爬上去,在车里坐好了。
  “它好乖。”舒蔲接过姚淮杉递过来的猫,心疼地用手指摸着它湿漉漉的毛,“哥哥,你车上有毛巾吗?”
  姚淮杉一言不发地从副驾前方的储物箱里翻出一条干净的毛巾给她,随即发动车子,导航到最近的宠物医院。
  舒蔲小心翼翼地给猫擦拭身体。
  加菲猫很配合,安静地趴在她腿上,偶尔发出一两声低鸣。
  舒蔲擦了一会儿,不忍地说:“哥哥,你说它的主人还要它吗?”
  “不好说,有些人养宠物只是一时兴起,真遇到问题就不管不顾了。毕竟治病是比买回来更大的开销,可能是十几倍。”
  舒蔲无声垂眼,也不知道拿这只随便捡来的猫怎么办了。
  姚淮杉没说话,心里却也在思考这只猫怎么处理。
  舒蔲现在住学校宿舍,养猫不太方便。
  要养的话,只能养在他这里。
  救猫没问题,他出得起猫的伙食费和医疗费。
  可救了以后谁来管这只猫呢?
  他和舒蔲连恋爱都没空谈,还得分时间给一只半路捡来的猫。
  宠物医院离得不远,二十分钟后车子在门口停下。
  姚淮杉下车,绕到副驾驶帮舒蔲开门。
  她抱着猫想下车,他直接将她连同猫一起抱上了宠物医院的台阶。
  “哥哥,我能走。”舒蔲小声说。
  姚淮杉不容置喙地说:“你的脚还没好,少折腾。等会我叫他们把猫接走,再来抱你进去。本来是想让你留在家里的,又怕你看不见过程担心。”
  舒蔲心想他真是思虑周全,且对她有着
  百分百的了解。
  不多时,姚淮杉搀着舒蔲一同来到诊室和猫会合。
  值班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男人,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憨厚的样子。
  姚淮杉将舒蔲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和她一起看着放到检查台上的猫。
  医生对猫仔细检查了一番,在按压猫的后腿时,猫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舒蔲不由皱起眉。
  “骨折了。”医生抬头看他们,“头部也有轻微挫伤,不过问题不大。主要是腿,需要拍片确认骨折程度,然后做手术复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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