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丁海乐呵呵地一溜烟儿跑了。
  郭燃:“哥,他在嘲讽你慢。”
  卫骁咬牙:“老子知道!”
  第56章 各自安2 该不会是那个了吧……
  圣人近日多在卢贵妃处,偶尔临幸旁的妃嫔,就是没去崔宸妃那里。
  宫中始有传言,说崔宸妃失宠是因与归安郡主交恶。于是陆菀枝在这后宫突然众星捧月,竟人人都想在她面前混个脸熟,温室殿每日人来人往,弄得一向爱热闹的长宁都觉得烦了。
  陆菀枝倒好,多在紫宸殿躲清静,每天一抬头就看到圣人忙得两眼失神。
  这日圣人终于早早得闲,有说有笑地亲送陆菀枝回温室殿去,扭头去了就近的含象殿午憩。
  年轻的帝王,对女人有着深刻的理解。
  卢贵妃过于功利,不见真心,但众多妃嫔中,数她最聪慧又有眼力见,绝不让人多费心神。
  舒舒服服在含象殿睡了个长午觉,睡醒,精神头又回来了。
  卢贵妃伺候着穿衣。
  “下月初七是郡主生日,陛下说,咱们要不要办个家宴?”
  “五月初七?”
  “是呢。”
  章和帝哈欠止住,恍惚了一下。
  这些年从未听说过阿姐生辰,太后也从不提,大家都忘了有这回事,也许听说过,但从没往心里去,只让下头人按章程去办。
  今年不同,不能再如往年敷衍。
  他点了个头:“既然你提了,就你来操办吧。”
  “嫔妾省的。郡主不喜铺张,弄些家乡风味的菜肴她最是喜欢。”
  “但也别太俭省。”
  “知道了。”
  两人说罢这桩,又商量起一会儿去湖上泛舟,正说到兴头上,忽有宫人匆匆而入,报崔宸妃突然晕倒,请圣人过去瞧瞧。
  章和帝当即垮下脸:“病了找太医,朕又不会治病。”
  宫人:“听说病得很严重,都起不来床了,宸妃娘娘说,怕要死了,死前只想见见陛下。”
  章和帝听得哈哈哈大笑,与卢贵妃揶揄道:“你瞧瞧,这种骗人的鬼话也敢往朕耳朵里塞,真不怕朕治她一个欺君。”
  卢贵妃跟着笑,却道:“宸妃那是太想陛下了。说起来,圣人已许久没去过她那儿,要不还是给她个面子吧,免得偷传出您刻薄寡恩,可就成嫔妾的罪过了。”
  章和帝眼底闪过错愕:“你替她说话?”
  卢贵妃:“嫔妾管理六宫,本就该劝圣人雨露均沾,”温柔地抱住圣人胳膊,满眼依恋,“虽舍不得放手,可谁叫嫔妾有这份儿责任呢。宸妃这样一闹,倒提醒嫔妾近日霸占陛下太多了,实在不该。”
  卢贵妃实在太知进退了,这后宫最懂事之人非她莫属。章和帝心头愉悦,亲昵地捏捏她的下巴:“说好了泛舟的。”
  “改日如何,再叫上王昭仪、薛芳仪,她们一个曲儿唱得好,一个诗作得妙,一同游玩可添意趣。”
  章和帝点头:“贵妃安排就好。朕去了,郡主的生辰劳你挂心。”
  卢贵妃笑盈盈地将圣人送至门口,目送他远去,心头暗叹气。
  崔家势大,圣人必还是会去宸妃那儿的,既然是早晚的事,还不如自己讨个巧,将圣人劝了去,能博个贤良的名声。
  “来人,把尚食局的人喊过来。”
  暗下那头不想,这归安郡主的生日宴可得好好办。
  卢贵妃心里头无比清楚,郡主跟翼国公根本没那么干净,郡主如今爬得这样高,对圣人而言并非好事。
  可那有什么关系,当前最要紧之事就是讨好郡主。
  陆菀枝此刻正练字,平白无故地突然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我?”她喃喃。
  卫骁吧。
  陆菀枝捏着笔,笔尖悬空半晌一字未写,末了,她将笔放下,坐在椅子上发起了呆。
  已有好些日没收到他的书信,听说前线顺利,想来他一切都好,只是没有空闲吧。
  日日不见卫骁,日日都想卫骁,只要一闲下来,卫骁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就往她脑海钻。
  “呵”,陆菀枝暗自自嘲。可真是儿行千里,母都不带这么担忧的。
  她心头正犯嘀咕,就见长宁气呼呼地从外头回来。
  “那个崔瑾儿,她居然装病!把皇兄从卢贵妃那里骗过去了!我刚回来的时候正撞见皇兄往蓬莱殿去,可气死我了!”
  装病?宸妃连这昏招都使出来了?看来是逼急了。陆菀枝会心一笑:“你不是说只想要圣人一个态度么,这么长时间他都没去宸妃那儿,怎么现在去了你又气。”
  长宁气呼呼坐下:“有半个月么!”
  那倒没有。
  陆菀枝:“圣人也有圣人的难处。你可见卢贵妃气了?”
  “听说没有,还劝皇兄去宸妃那儿来着。”
  陆菀枝走过来,点点她的脑瓜子:“所以说,卢贵妃是聪明的,彼此给台阶下,彼此才都不难看。你就该多学学,不是要你忍让,是要你权衡利弊,不要一点小事就跳脚,最终是会因小失大的。”
  长宁撅嘴不言。
  她觉得阿姐说得有道理,郁姑姑也时常这样劝她。她们都是聪明人,就她一个是笨人。
  “可若宸妃复宠,她肯定会来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陆菀枝却是哈哈笑:“她不敢,她顶多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此时,蓬莱殿内。
  崔瑾儿搂着章和帝不撒手,哭得是梨花带雨,直喊心口疼。
  章和帝不躲也不恼,笑看着她演戏:“行了,别演了,哭得朕耳朵酸。”
  “嫔妾真的心口疼,陛下不信来摸摸。”崔瑾儿抓起圣人的手,往自己衣裳里塞。”
  “痛不痛的如何摸得出来,”章和帝挑眉,“倒是摸到好大一坨软肉。”
  崔瑾儿见男人被勾起色心,乘胜追击,娇羞得整个人贴了上去:“陛下好坏!”
  “朕坏?那朕走了。”
  “不要,嫔妾不要陛下走!”崔瑾儿牢牢地抱住,媚态百出,“嫔妾就喜欢陛下坏。”
  “哦?怎么个坏法?”
  崔瑾儿咬牙用力地一拽,将章和帝拽上|床去,抓了男人的手就往□□里塞。
  “这样坏。”
  于是,大白天的,蓬莱殿里头活色生香,娇吟连连,一直到日头偏西,男人才罢了手。
  女人躺在床上如一滩烂泥,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却笑盈盈地求圣人明儿别忘了她。
  章和帝爽快应了,转身出了蓬莱殿,上得步辇,吩咐去紫宸殿。年轻的帝王感觉神清气爽,又有精力去对付那一堆奏折。
  崔瑾儿这个女人呵,和别的嫔妃不一样,是他释放的口子罢了。这一路,他回忆着女人求饶的样子,愈发感觉舒坦。
  多年以来,他在太后底下过得提心吊胆,从未真正释放过心里的压抑。长宁与他闹翻后,这份压抑便又叠上了孤苦。
  他渴望亲密的关系,更想要征服一切,宸妃出现得恰是时候,那个目空一切,曾经看不上他的女人,如今跪在床上,一面要死要活地求他放过,又一面撅着屁股求他的恩宠。
  他能从中得到极致的快意。
  什么盛宠,从来没有。
  只要与长宁和好,又与阿姐相处愉快,他就觉得心有所依,不再是孤家寡人,那么宸妃也就不重要。
  只是现在,他很好奇这个女人为了皇后之位,下限能低到何处。
  宸妃就这样复宠了,一连多日圣人都宿在她那里,赏赐不断。
  崔瑾儿又扬眉吐气起来,心情一好,甚至不觉得那茶不如家里的好喝了,毕竟是御赐的,好不好喝不重要,重要的摆在桌上才能体面。
  是日,母亲杨氏又进宫来,这次特特给她带了家里的好茶。
  母女俩坐下闲话。
  “你复宠我心里就安了,前阵子听说你受冷落,你父亲寝食难安的,成日琢磨着怎么帮你。”
  “女儿无能,叫父亲担忧了。”
  崔瑾儿为母亲煮着茶,信誓旦旦道,“不过眼下又好起来了,圣人这几日都在我这儿,那药丸我已吃上,上个月没怀,这次定要抓住机会。”
  杨氏见女儿春风满面,料女儿日子过得还不错,也就按下不提圣人,转说道:“前儿赵相与你父亲见了一面,定下一桩亲事。”
  “什么亲事?”
  “赵家三公子赵洪,就是当初与归安郡主解除婚约的那个,与小七定了亲。”
  “小七?她肯?”崔瑾儿惊讶。
  “肯什么肯呀,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我罚了她姨娘一顿,她才消停。”杨氏烦道。
  这小七乃是崔瑾儿同父异母的姐妹,打小老老实实最是听话,赵洪那厮也太一无是处了,连向来不吱声的小七也敢抗婚。
  不过崔瑾儿倒没闲心去管小七高不高兴,只问:“怎的突然结亲?”
  “还不是因为如今朝局对咱们不利。圣人憋着劲儿,是早晚要削赵家的,而我们崔家又无从龙之功,咱们的面子他也不爱给……两家不如合起来,抱团取个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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