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给铁锅倒满水后,陆修承又去提了两桶水,这次直接提到竹房后面冲澡。充完澡回来,陆修承对陶安道:“我去看一下田里的水。”
水渠的水就这么多,但是整个村的耕田加起来有一百多亩,有时候别家为了让流向自家田里的水快一些,就会堵上他人的放水口。陶安以前在凤和村的时候,经常一转身就被人堵住放水口,有时不得不一直守在放水口那里。
陶安:“嗯,你把油灯提过去吧。”
陆修承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今晚有月光,“不用,能看清路。”
陆修承扛着锄头走了,陶安的水还没烧好,他加大了火势。水烧好了,趁陆修承不在家,陶安赶紧把水舀出来倒进竹房里的浴桶里,倒完热水,他又去提了一桶凉水兑进去。兑好水,陶安快速脱掉衣服,坐到浴桶里。
忙碌了一天的身体,浸泡到温热的水里时,陶安忍不住喟叹了一声,他以前都是冲澡,来涞河村后没有冲澡房,更多的是擦拭,第一次用浴桶泡澡,太舒服了。陶安闭着眼睛,靠着浴桶,想一直就这么浸泡下去。但是陆修承已经出去好一阵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陶安怕陆修承看到他光着身子的样子,忍住了想泡久一点的渴望,开始搓洗身体。
陆修承踏着月色出了村子,往田野里走去,他没下田,仗着视力好,就站在水渠边上看了看。看到水渠边的放水口没被人堵上,流经别人田的放水口也没被堵上,正缓缓地流进他们家田里。陆修承估算了一下这流水的速度,估计到下夜就能流够明天耙田的水,到下夜还得出来一趟把放水口堵上。
陆修承扛着锄头回到家,看到竹房的门掩着,竹房里的油灯灯光透过竹门细细的缝隙往外透。他一时没想到陶安可能还在洗澡的问题,放下锄头,去水缸那边舀了一勺水洗干净手后,就往竹房走,推开竹门,就看到陶安背对着门,正站在浴桶旁边擦身体,看样子是刚从浴桶出来。
陶安就怕陆修承回来的时候他还没洗好,所以陆修承走后,加大火势,加快烧水的速度,烧好水后,进到浴桶浸泡了一会,不敢泡久,又开始快速地搓洗身体。这一连串流程他已经尽快加快速度了,但是陆修承人高腿长,脚程快,又没在田里停留,走了一圈就回来了。他脚步声轻,回来后除了去水缸那边洗手,再没发出别的声响,所以陶安都不知道他回来了。
听到竹门被推开的声音,陶安下意识用正在擦身上水的布巾挡住身体,飞快地转身看向门口,看到陆修承一只手还抓着竹门,似乎也很意外,站在原地看着他。
布巾遮不了多少地方,陶安想到自己现在衣不蔽体,顾不得羞窘,随手抓起洗澡前放在床边的干净衣服就往身上套。可是往往就是这样,越是着急,手脚越是不听使唤,平日很容易就穿好的衣服,这会死活找不到袖子。
就在陶安急得快要哭出来时,一只大手从他背后伸过来,精准地抓起他怎么找也找不到的袖子,另一只大手抓着他手腕往袖子里套。大手手上的皮肤和他手腕上常年藏在袖子里的白嫩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背后靠着得宽阔胸膛把他整个人笼在怀里。陆修承帮他穿完了一只袖子,又接着帮他穿另一只袖子。
陶安羞得脸烫得像在发高热,在陆修承拿起他的亵裤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我,我自己穿......”
但陆修承拿起他的亵裤并不是要帮他穿的意思,而是把他的亵裤和裤子抓起来往竹床里面放,腾出地方后,在他刚才放衣服的地方坐下。下一秒,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掐着陶安的腰,让他背对坐到他腿上,接着一只大手松开他腰间的桎梏,往前面探去......
时隔多天,陶安再次手酸到抬不起来,整个人虚软无力的靠在陆修承怀里,紧赶慢赶洗干净的身体沾上了他自己的和陆修承的东西,还得重新洗。
陆修承拿他洗澡的布巾帮他擦拭干净,然后把他洗澡前换下来的衣服披到他身上,“你坐一会,我去烧水。”
陶安暗自平息着释放过后急促的呼吸,一眼都不敢看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第51章 去接人
陆修承出去烧水了,陶安把陆修承披在他身上的衣服穿好,想把浴桶里的水倒掉,陆修承把火烧起来,进来看到,说道:“我来倒。”
陆修承力气大,浴桶里装了大半桶水,他两手抓着桶沿转着把浴桶推了出去。陶安看到那两只大手,想起刚才的情景,脸上刚下去一点的热度再次烫起来。
陆修承倒掉浴桶里的水,清洗干净浴桶,又把浴桶放回竹房里。水烧好后,把水提进来往浴桶里倒,倒好水后,知道陶安还在害羞,说道:“你在这里洗,我出去洗,洗好了,你叫我。”
陶安轻声道:“好。”
陆修承关好竹门出去了,陶安进浴桶重新洗澡,泡在温热的热水里,他听到了陆修承在竹房后面冲凉水澡的声音。陶安是不敢洗凉水的,哪怕到了酷暑也不敢,陆修承好像一直都是洗凉水澡,在山上气温那么低,他也是洗凉水澡。
陶安快速洗完澡,擦干身体,穿好衣服,打开竹门,看到陆修承坐在门外,听到动静看过来,问道:“好了?”
刚经历过刚才亲密的事,陶安现在还不敢看他,“好了。”
陆修承进来,“我把水倒了,你先睡吧。”
陶安:“嗯。”
陆修承倒完水进来,看到陶安已经躺到床上,想起下夜要出去堵放水口的事,怕陶安下夜突然醒来看不到他担心,说道:“我下夜会起来去田里堵放水口,要是吵醒你了,你不用管,继续睡。”
陶安:“知道了。”
陆修承吹灭油灯,两个人不再说话,竹房陷入黑暗,在黑夜的寂静中,他们很快睡着。到了下夜,陆修承醒来,扛着锄头去了田里。到了一看,田里的水刚刚好,他堵住了水渠边的放水口,又把流经别人家田的两个放水口也堵住。
回去后洗手洗脚,他刻意放轻了动作,陶安没有被吵醒,再次躺下后,陆修承很快又睡了过去。第二天天微亮醒来,虽然下夜起来了一趟,也丝毫不觉困倦,年轻的身体又恢复如常。
陆修承扛着耙出去后,陶安继续出去割草挖地龙,新割的草鲜嫩,骡子和野鸡爱吃,所以陶安都是一天出去割两回草,早晚各一次。割完草回来,先把骡子和野鸡拉的粪便清扫到一处积攒起来做肥料,然后才把新割回来的草抱给它们吃。四只野鸡放到了两只鸡笼里,鸡笼比较大,够它们活动,陶安用竹筒把草和地龙绊的鸡食放进去时,突然发现鸡笼的角落里躺着一枚鸡蛋。
其中一只野母鸡居然下蛋了?陶安开心地捡起那枚鸡蛋,拿在手里看了又看,今天下鸡蛋了,那明天是不是还会有鸡蛋?陶安决定有空了再去挖些地龙回来喂下蛋的母鸡。
喂完家里的家畜,又把需要晾晒的东西拿出来晾晒,然后开始做早饭,既然陆修承说这些天都一天吃三顿,那早饭可以做早点。昨天蒸的馍已经吃完了,陶安打算早饭做些煎薄饼吃,昨晚李大娘拿过来一碗腌黄瓜,可以拿薄饼裹着黄瓜吃,昨天的龙葵菜还剩了一些,再用刚才捡的鸡蛋做一道龙葵菜鸡蛋汤。
做早饭的时候,陶安又泡了一大竹筒茶,另一个大竹筒则是泡了蜂蜜水。陆修承他们耙田费力,出汗多,光喝水不解渴,拿茶和蜂蜜水换着喝比较解渴。
做好早饭,陶安再次用背篓把早饭背到田里,远远地看到他,李阿龙就期待道:“不知道安哥儿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陆修承也有些期待,早早地放下耙,洗手后去了田埂边等着。陶安到了后,李阿龙先是倒了一碗竹筒里的水喝,喝到嘴里才发现不是晾凉的开水,甜甜的,他没喝过蜂蜜水,奇怪道:“安哥儿,你在水里放了什么,这水喝起来甜甜的。”
陶安也给陆修承倒了一碗,回道:“放了蜂蜜。”
李阿龙很快反应过来,“你们在山上找到的?”
陶安:“对。”
李阿龙:“野蜂蜜可是好东西,你们找到的多吗?”
陆修承接过话头,把怎么发现的蜂蜜,还有崖壁上的蜂蜜群形容给他听。
李阿龙:“你怎么不多射点?”
陆修承:“野蜜蜂射多了它们就警觉了,容易被它们发现藏身地过来围攻。”
李阿龙:“那么多蜂蜜,那些采蜂人要是遇到了肯定开心得不行。”
陶安没插话,就在旁边安静吃饭,吃完饭,陆修承问陶安:“昨天去买豆腐时害怕吗?”
陶安如实道:“有一点。”
陆修承:“那敢去买猪肉吗?”
卖豆腐的周大娘陶安不怕,卖猪肉的李屠户是个没搭过话的汉子,陶安迟疑了一下:“敢的。”
陆修承:“那你回去后去买一斤猪肉,再买两块豆腐。”
陶安:“好。”
回到家,陶安拿上钱,先去了周大娘家,想起昨天何香说今天会早点来买豆腐,心里盼望着能遇上何香,然后让何香陪他去买猪肉。到了周大娘家,还真遇到了何香。早上买豆腐的人多,村里的好些人在排队买豆腐,何香就排在最后一个,陶安见了连忙过去排到何香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