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球衣和签名照。”
“亲穿的?”
“是,”周彦恒又随便套了件短袖,搭配成白色系的一身,站在床边看着季笑凡拆礼物,解释,“但肯定已经洗过了。”
“我靠,人脉,我靠,”球衣叠起来放在一个透明塑料包装里,拿出来的那一刻,季笑凡连腰酸都忘了,他放在鼻子边闻了一下,然后亲了一口,抬眼看向周彦恒,“周总我爱你,你太好了,谢谢谢谢,明天请你吃饭。”
看他高兴,周彦恒的心情也变得不错了,说:“小事,你开心就好。”
又嘱咐他:“打开看看吧,有签名。”
季笑凡摸了摸脖子:“我知道很贵,多少钱?我给你转钱。”
周彦恒摇头:“不用,我哥帮忙弄的,我也没花钱,你留着吧,russell westbrook的还要再等等。”
季笑凡这下是真的很不好意思:“那我真不知道怎么还你人情了。”
周彦恒轻笑:“你先忙工作吧,我去书房回个邮件,咱们待会儿再说。”
“……好吧,我加班应该很快。”
“别急,时间还早。”
周彦恒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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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笑凡很累,周彦恒再回到卧室,看见他抱着电脑靠在床头睡着了。
可能睡得不是很沉,听见了细微的响动,他又醒了过来。
“困了?”周彦恒洗完了澡,换了一身睡衣,上身是t恤,下身是长裤,一套的灰色。
“还好,”季笑凡把电脑合起来放到床边去,说,“加班我搞完了。”
周彦恒走过来:“洗澡吗?我陪你去。”
季笑凡:“不用,我自己去冲一下就好。”
“我还是陪你吧,不然你无聊。”
“好吧你随意。”
季笑凡身上光着去了浴室,站在莲蓬头下冲了会儿澡,这期间,周彦恒一直站在附近等他,给他准备好了浴巾和睡衣。
也是t恤长裤,跟他身上的同款,但是浅蓝色。
澡洗完了,关了水,季笑凡从玻璃制的淋浴间走出来,强调:“周总,周六请你吃饭,我请你。”
周彦恒把浴巾展开包在他身上:“好啊。”
季笑凡:“为了感谢你送我球衣和签名照。”
周彦恒:“可以,我周日上午才去上海。”
季笑凡接过浴巾自己擦身上,说:“今晚早点睡,明天去吃午饭,然后我就回去了。”
周彦恒发出意有所指的询问:“你明天晚上住哪里?”
季笑凡笑:“住家里啊。”
“其实你不用请我吃饭,我预约了厨师上门做菜,明天在家里做给你吃,然后我们再一起住一夜。”
季笑凡咬着牙深吸气,有点困惑,说:“周总,我们还没熟到每天晚上睡在一起的程度吧?”
周彦恒很自然地接话:“没有每天,就两天。”
兰▲生 季笑凡往后捋了一下被擦得很乱的头发:“我有个问题,你说……我跟你这样了,我以后还是直男吗?”
周彦恒取下了挂在墙上的吹风机,毫不犹豫地给他答案:“不是了吧,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是了。”
季笑凡问:“不严格意义上呢?”
周彦恒:“不严格……如果你不说出去,我也不说出去,就不会有人知道的。”
“我不是了,我知道。”
季笑凡的表情带着凄凉也带着坦然,他的结论不是从感情和性的角度得出的,而是他没法想象今后有了新艳遇,该怎么向女方聊起这段过往。
按周彦恒的意思,最便捷的就是瞒着。
可他很心虚,他不是酒后和男人发生了一夜情,而是在清醒的情况下决定了发生关系,而后保持着联络,过夜不止一次。
最最要命的是,他好像真的对这种曾经陌生的感觉上瘾了。
季笑凡换了个角度想:如果自己以前是个极端恐同人士,事情可能并不会发展到这一步,可他偏偏是个自诩开明包容的前大学生,是个在性少数友好的互联网企业上班的年轻职员,环境的影响下他想狭隘都难——总之就是私生活正统的顺直男用“性少数友好”包装自己前卫的社交形象,结果没刹住车,入了地狱。
周彦恒给他吹着头发。
很快就吹干了,两个人回主卧,一人一半床躺进了被子里,季笑凡背过身去睡,周彦恒靠近了把他抱着。
卧室里的灯一盏盏灭掉,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季笑凡咬牙切齿地说:“早知道我就恐同了。”
周彦恒问是什么意思。
季笑凡叹气:“别问了,说多了都是泪,你没当过直男你不懂。”
周彦恒在他很弹的屁股上揉了一把,嘲讽:“做直男是什么值得怀念的过往吗?”
“当然。”
季笑凡往床沿那边挪了一点,因为感觉到有什么戳在他腰上。
第19章 占有人精确痛点
这世界上或许没有季笑凡睡不爽的觉,他早上九点多睡醒了,看见周彦恒也醒了,问他怎么还不起床。
“陪你睡懒觉,”周彦恒平躺着,伸手摸摸季笑凡的头发,说,“我平时很少睡懒觉。”
季笑凡皱眉:“懒觉……才几点就懒觉?”
“上午九点二十七。”周彦恒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给他播报准确的时间。
季笑凡冷笑一声,嗓子哑哑的:“九点算什么懒觉……最起码到下午才算。”
周彦恒用手机开了主卧进门处的灯,让关着厚窗帘的室内光线变好了一些,然后在大床的那一侧伸手,扯了扯季笑凡t恤的袖子,嘱咐他:“再躺会儿。”
季笑凡缓慢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完全没安好心,于是也不敢有什么应答。然后,周彦恒就朝这边靠过来了,猛地伸手,把季笑凡搂进了怀里。
然而季笑凡很没好气,语气懒洋洋的:“我求你了别弄我,我现在尿急,马上憋不住了,我要去洗手间。”
“真的吗?骗我的吧。”
周彦恒的声音带着点宿后特有的磁性,他躺在枕头上,注视着怀中的季笑凡的眼睛,片刻后饱含深意地弯了弯嘴角,然后低下头,在他的嘴上亲了一口。
季笑凡实在是没兴致,抬手擦嘴,说:“我再也不在上面了,我现在腰酸得要命。”
周彦恒:“是你自己吵着要的。”
季笑凡:“我那是被你诓了好吧?我说的在上面可不是那意思,我……算了,看在球衣的份上,这次算我倒霉。”
周彦恒不说话,开始使坏按他小腹。
“我靠,我真要尿出来了,”季笑凡痛苦地皱起眉,骂道,“你是不是有毛病?尿床上了你自己收拾。”
周彦恒偷偷舔唇,说:“没关系。”
“曹尼玛,有关系!”
季笑凡真的急需去洗手间,可一是腰酸背痛,二是尿急,所以根本没办法快速地行动。而且他以前可是个在篮球场上强对抗都不怵的男子,现在这幅样子,连一个躺着的人的挟持都挣脱不了了。
丢人啊!
再后来还得是周彦恒亲自下床,把略微虚弱的他公主抱到了厕所,放下他,让他撒尿,还从身后拥住他,殷勤地帮他解裤子。
醉翁之意不在酒了,两个青壮年男性的晨起根本做不到有边界感,季笑凡有先见之明,在被唐突地冒犯的前半秒钟,下意识抬手撑住了马桶背面的墙壁。
“你得庆幸,”已经在厕所里了,季笑凡没了那么多顾虑,他想辱骂周彦恒,但一被勾引还是来了感觉,所以半调情地、急喘着说,“庆幸我平时健身打篮球,要是换成别人,早被你弄个半死了。”
“我知道,”伴着液体洒落的声音,周彦恒两只手掌包裹着身前人平坦精瘦的腰腹,说道,“我感觉到了,你的状态很不错,我很喜欢。”
带着欲望的烫热的呼吸,低沉微重,也忘情轻飘,聚集在季笑凡的耳边,云雾一样拂动。
原本瓷白色的马桶圈溅落上狼狈的透明浅黄色。
好一会儿之后,再是粘稠白色。
季笑凡似笑非笑,骂身后的人:“我靠傻逼吧,禽兽我靠。”
周彦恒亲他在空调房里也滚烫的耳朵,说:“不是我过分,你昨天晚上加班耽误了时间,这是欠我的。”
季笑凡:“我又不是给我自己加班!”
周彦恒:“也不是给我加班啊,是给深动加班,我承认这的确不是个好现象,可互联网行业都这样,中国是这样,美国也很多。”
上午刚起床就这么重口味,季笑凡实在站不住了,只好扶着周彦恒的胳膊转过去,腿一软扑在了他身上,很不温情地把他抱着,当成个树桩子之类的依靠。
“那就去改变啊周总,你不是行业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吗?你就应该当救世主啊,而不是清早起来就对着一名卑微的底层员工兽性大发。”
周彦恒粗鲁地揉了几下季笑凡埋在他肩膀上的脑袋,心想他也就这个时候能消停点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