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程怀旭和邵冬玲这对夫妻钱权兼备,全球产业链时代,他们集团下控股的物流公司和世界诸多港口关系甚密,它们握着许多人耳熟能详的商业公司流通命脉。
  今天程烛心撞走的15万美金由他的赞助们出,明天夫妻二人就能把这15万从运输优惠里还回去。
  程烛心不可能给科洛尔当二号车手——这就是程怀旭此行沙特的最终目的,不管他在这个周末会撞掉几个前翼几个尾翼几个侧箱。
  夫妻二人能够给克蒙维尔车队一个顶尖的研发团队,他们就需要车队承诺让他们的儿子做一号车手。
  程烛心一脑门官司,围场里没人不想做一号车手,但如果一定要有个二号车手他也确实不希望是科洛尔。就这样心乱如麻地在休息间睡着了。
  直到感觉头发在被一只手捋着,程烛心睁开眼,接着一股热腾腾的气息靠近他。他从毛毯里露出整张脸:“练习赛结束了?”
  “嗯。”科洛尔的赛服脱了上半身,里面是一件贴身的内衬。青年赛车手的上半身肌肉线条一览无遗,科洛尔手指穿过他乌黑的短发,坐在床边,这时候程烛心的感官才慢慢激活。
  门外很吵,大家收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打着电话,匆忙从他门前跑过。
  程烛心坐起来,毛毯落去腰上,睡觉时穿的赛服t恤和牛仔裤。其实不太舒服,但还是睡着了那么一会儿。
  他坐起来后直接一低头,脸埋进科洛尔颈窝里,伸手抱住他脖子。
  有好多话想说又无从开口,这种感觉是相识十一年里的第一次。他不知道怎么跟科洛尔讲今天的事情——他没办法适应那个手搓的新前翼,他不想他给自己当二号车手,他也不想就这样屈于拖拉机车队。
  一大堆杂乱的,厘不清的东西。
  科洛尔刚下赛车不久,身上的高温还没散去。程烛心疲累地抱着他,说:“科洛尔你热得像个发动机。”
  “那请你放开我,让我冷却一下。”科洛尔嘴上这么说,胳膊却还是轻轻环着他的。
  “nope。”程烛心干脆再抱紧一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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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他干什么戳你的稻草人……
  车手休息间很狭小,床也很窄,它的作用只是让车手们稍作小憩或换个衣服。
  所以科洛尔在这小房间里热得非常有实感。程烛心并不冷,他只是想贴近这样一团温暖,像趋光那样。
  科洛尔过来是要叫他走的,一进来看见他缩在小床上,可怜兮兮。科洛尔轻声跟他说:“还不走吗,等下没车坐了,我们两个要从围场走路回酒店。”
  结果是程烛心没头没尾地闷在他肩膀上说:“我的轮胎有你这么热就好了。”
  “那你的轮胎就完了。”科洛尔说。
  在科洛尔身上差不多又偎了三分钟的样子,程烛心终于掀掉了小毛毯下床,伸个懒腰都差点把休息间填满了。
  中文社交媒体上很快有博主剪好了程烛心练习赛的上墙镜头。
  总有那么些人非常狡诈,一边自己将程烛心和新秀时期的韦布斯特放在一起拉踩,引来别人指责“怎么塔伦希上墙的时候你一声不吭”,一边又高呼不要让饭圈文化进入f1。总之好赖话都让他说了。
  程烛心明白,这些言论必须要存活在互联网上,否则就是他自己受不了舆论、玻璃心、菜还不让说。
  回去酒店的车是科洛尔开,程烛心坐副驾驶。
  克蒙维尔在沙特的经销商提供的一辆今年新推出的插混suv,程烛心在车门摸一摸中控摸一摸手套箱也打开看看。
  等待红灯时,程烛心评价:“这不是挺会做车吗,为什么我们赛车做成那样。”
  科洛尔看看他:“别聊这个,万一他们在车里装了监控。”
  “那我亲你一口把他们吓死。”
  “我是意大利人,我们大部分成长时间在英国,他们不会被吓到。”科洛尔搭腔。
  晚上杜奥特想打球但是索格托斯想去夜店,练习赛结束后时间已经很晚了,但有很多车手都需要在练习赛和排位赛后再消耗一下,以获得更好的夜间睡眠。
  尤其程烛心这样第一节练习赛后睡到结束的人,赛车手人均极强的体能和耐力,不再消耗一下搞不好真睡不着。
  围场的群聊里20位用户,大家已经以杜奥特和索格托斯为两个选项自选加入,程烛心说要去打球。索格托斯立刻在群聊里蹦出来:我今天就要拆散你们!乔尼去陪女朋友了,科洛尔必须来夜店!
  乔尼是乔尼·韦布斯特,这站他的女友过来现场,夜间有拍摄项目,韦布斯特自然是去陪着。索格托斯作为韦布斯特的迷弟之一欲哭无泪,于是不管不顾地要另一位迷弟,也就是科洛尔来陪他喝酒。
  “你去呗。”程烛心说,“我不会喝酒,你知道的,我到那儿了只能端杯可乐然后发呆。”
  “好吧。”科洛尔给索格托斯回复过去,然后蹲在行李箱前找衣服。
  科洛尔虽然不是大家刻板印象里随遇随撩的意大利男人,但他对自己的外貌有着可以称为严苛的要求。
  每次程烛心和他一块儿出门的话,就是程烛心随便套个衣服裤子,站门边靠着玩手机等他。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程烛心不玩手机了,还是靠在门边站着——这是因为科洛尔会在翻找衣服裤子饰品的过程中将东西无意识丢得满地满床满桌……现在也是。
  程烛心站在门边不会碍事,免得一脚踩到他的香水,也不晓得他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搜罗来的,总之程烛心有次想要赔他一瓶一模一样的,难找得要命。
  最后还是找到了,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在中文社媒上注册了个账号,在那app里搜了一宿,终于查到了同款。结果那位博主只是发出来分享,没有售卖的意思,程烛心在人家私信里苦苦哀求了又一宿,总算加价购入,双手奉上还给了科洛尔。
  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不是不愿意为了科洛尔去求别人,而是科洛尔的那些东西,真是可遇不可求。
  “我记得你有一件条纹衬衫。”科洛尔蹲在那儿回头,“借我穿。”
  “自己找。”程烛心指指他自己的行李箱。
  科洛尔打开他行李箱,这里刨刨那里找找,那不像行李箱倒像个宝箱。“这条腰带也借我。”科洛尔拎起来示意给他看。
  “好好。”程烛心点头。
  最后科洛尔抓头发,检查胡茬,喷香水,一起出门了。
  打球组在酒店附近的球场,去夜店的上另一辆车。索格托斯他爸包了几辆保姆车,科洛尔一上来就被索格托斯拽到自己身边坐下,开始八卦:“王国之焰起诉了那个给格兰隆多上错前翼的技工,你知道吗?”
  “啊……”科洛尔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你不知道吗!”索格托斯直接回头,“安东尼奥,你告诉他。”
  科洛尔一回头,拉尼卡和博尔扬坐在保姆车第三排。拉尼卡玩着车迷送他的手串,说:“首先,我不知道这件事的内情,我真的不知道。埃文·菲特,那油管博主不是在抹黑我嘛,车队调查出疑似他是受了艾萨里·奥金的指使才那么做,意在明年低价把我买去王国之焰——毕竟到时候我就是劣迹车手了,但王国之焰那个技工究竟是不是我们的人,我是真不知道。”
  拉尼卡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无辜:“说不准只是个巧合,但奥金觉得那个技工是我们车队派去的卧底,哈哈哈哈哈,我不知道,damn it我连尼克斯的真实年薪是多少我都不知道。”
  尼克斯·瓦基里是拉尼卡的队友,没去打球也没去夜店,在酒店健身房跑步。
  科洛尔笑了:“这种事情在出现实质证据之前,没办法下定论的。”
  但索格托斯非常感兴趣:“奥金的脑子但凡用多点在策略组上,格兰隆多去年也不至于车手榜第7了!”
  科洛尔坐他旁边听得满头大汗:“好了好了,快住嘴……被别人听去发网上你明年也是劣迹车手了!”
  “哇科洛尔真的好严格。”索格托斯看着他,“程烛心平时也是这样被你管教吗?哎你这件外套是程烛心的吗?”
  “……”科洛尔无语。
  打球组挥汗如雨的时候,夜店组的男孩们在舞池里开始了有氧。
  科洛尔到夜店不爱跳舞,他还是比较喜欢喝点酒,少量的那种,而且很挑剔。人坐在吧台跟酒保聊着他后边的酒架,哪瓶是哪个酒庄的,那酒庄在哪年产量极好云云。
  科洛尔要了杯年份不错的红酒,只叫酒保倒一点儿,周末要控制酒精摄入,他只尝个味道。
  那边索格托斯已经跟夜店里的陌生美女吻到一起,科洛尔没管他,被拍到了自有峰点石油给他善后。
  可是科洛尔再一回头,索格托斯又跟个帅哥亲一块儿了。
  好好好。
  不能再喝了,科洛尔拒绝了酒保再次推荐的一瓶,再喝下去搞不好还会看见什么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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