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这……”解说b都坐直溜了,“会不会被判…哦出了,fia的公告,两台克蒙维尔在12号弯的超出赛道事件被记录。”
tr里。
提塞:“科洛尔你现在在p3。”
科洛尔:“我是不是迫使他四轮出白线了?”
提塞:“正在调查,我们可能要交还位置,但我们会上诉。”
科洛尔:“我满足超车条件了。”
提塞:“是的我明白,我们还在等待调查。”
而另一边,就比较微妙了。
去年因为“f word”被罚了几次款的程烛心,被公认“如果20个车手有一个共同交流频道的话那么最暴躁的会是谁呢”有一半人指向程烛心,居然非常安静。
要知道去年他跟多罗斯的事故,可是一秒八句f word,根本没法放出来。
解说们自然意识到了这点,a打趣说:“不愧是友谊深厚啊,人都给人家挤出去了,一句话都不说。”
解说b也跟着笑:“这个程烛心啊,我记得他最初开方程式的时候因为英文不太好,很多时候白天跑完比赛晚上去上补习班学英语,那阵子不少人给他出主意嘛,说你要学一门语言你最好的入门是这门语言的脏话,结果他进了f1那年成了第一个说脏话被罚款的新秀。”
两个解说笑着聊了几句后,fia的判罚是要求科洛尔·伯格曼将位置交还给程烛心,理由是通过将程烛心逼出赛道而获利。
车队指令下到科洛尔tr里时,科洛尔同时在抵抗5g的过弯压力,说话时的声线跟着赛车同频颤抖:“听着提塞,我满足了超车条件,是他需要给我让空间。”
提塞很头痛,大约是去年一整年的车队指令都非常顺利,两个人完全没有分歧,以至于提塞和桑德斯其实都比较缺乏对车手的管束。
当然,比较缺乏,但还是有的。
提塞说:“科洛尔,你在车内的视角未必是准确的,它会有一些视线偏折,好吗?请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把程让过去。”
解说们互相看了眼对方,a表示:“今年的克蒙维尔还不算是火星车哟,两个小朋友就已经这样了?”
b耸肩:“这是领奖台,不是积分区啊你要知道。领奖台呐,天哪你要是跑f1第二年你能站上一个领奖台那是多亢奋的事情,时局不同了呀现在。”
a接话:“但f1它就是这样的,它不像是拉力赛,你是赛车手我是领航员,这个领奖台我们可以一起站。f1不行的,你们之间的共同荣誉就是把这支车队的车队积分给抬上去,这样奖金会比较多哈哈哈哈哈。”
“ok。”科洛尔说,“告诉程,我在看台直道把他放过去,不要让博尔扬贴上来了。”
“好的谢谢。”提塞说。
程烛心那边的tr则非常平静。
他被挤出赛道的瞬间,为了不强制大力制动而剐到科洛尔的后轮,他自己又添了一点转向。事实上他没想到这会判科洛尔违规,因为从他的视角来看,科洛尔仍是满足超车条件。
所以桑德斯在tr里告诉他科洛尔会在直道把自己放过去时,他问的是:“确定吗?真的是他违规了?赛事干事看清了吗?”
解说纳闷:“这小子在说些什么,那是领奖台和第4的区别啊……”
桑德斯说:“非常清晰,科洛尔的转向行为在满足超车条件之前就发生了,现在打开drs把他过掉。”
解说急了:“他在想什么呢他?不是,我真的解说f1这么多年……哦可能是我见识的还不够多吧,还没见过这样的车手啊,天哪程烛心啊你是来上班的你是来比赛的!你清醒一点啊!”
解说b赶紧:“不不不,他只是问问!他只是询问一下,毕竟他自己作为赛车手,他对规则、对弯道难道不也是有非常明确的理解吗,那他看到的事实就是科洛尔满足了超车条件把自己超过去了对不对,现在这个赛车它矮呀,新规下的赛车侧箱也改变了一些形态,今天是第一场正赛,他看错了也很正常嘛,他还没有完全适应km12这辆新车里的视角偏差,他必须要先把自己视野里的信息同步给工程师。”
看台直道,km12让过了km12。
程烛心回到p3位置,他身前的格兰隆多已经将他抛开5秒,博尔扬仍在追击科洛尔。
下一个drs区,程烛心刻意给了科洛尔一个drs帮助他防守博尔扬。这场大奖赛,两台克蒙维尔始终保持着3秒左右的差距,要进drs了,程烛心就慢一些把科洛尔拉进drs,出了drs,程烛心就抛开他,两个人都有干净空气。
干净空气非常重要,合适的气流能够保护轮胎和引擎的寿命。
博尔扬始终没能超过科洛尔,每一圈都是这样,下个弯大概可以了,可是再下一个弯又进了drs,这就是巴林3段drs的双车跑法。
所以啊,双车关系好是多么重要。
2打1其实很好打,就像这样,但很多车手他们不愿2打1,他们要的就是自己的排名。
f1一车队双车手有意义吗?很多人这么问过。
程烛心也被问过这样的问题,你的队友可能就是你最大的对手。
程烛心当时刚刚和克蒙维尔签完合同,确认加入f1车队。他的回答是:当我的队友成为我最大的对手时,说明在这个赛道上能与我抗衡的只有他了,这不是好事吗?我不要天下无敌,我要一个跟我有来有回的劲敌,否则太无聊了。
主持人又问:你觉得天下无敌的车手是怎样的?
程烛心答:哦,说到这个。f1有很多条赛道,通常跑一圈下来都是1分多钟嘛,车手们的差距可能就只有零点零几秒,而人眼眨一下,大概0.2秒左右,这个时间在f1里是一段很长的距离,0.2秒的视野盲区可能会错过非常非常多赛道信息,所以有很厉害的赛车手,能做到单圈不眨眼。
主持人惊讶:那很厉害。
程烛心说:科洛尔·伯格曼可以,他可以单圈不眨眼。
“科洛尔。”提塞说,“你完成了巴林大奖赛,你在p4,恭喜你。虽然有些遗憾,没有领奖台。”
“谢谢,提塞,谢谢大家。”科洛尔说,“那不是遗憾,提塞,只是一些每天都会发生的误会,我们还有很多机会。”
这天,是程烛心人生的第一个顶峰高光,他在f1的第二年,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二年级生”,站上了揭幕战的领奖台。
赛车开回维修通道排队称重的时候,科洛尔没有摘头盔,也没有掀护目镜。
他只是朝领奖台停车区那边看了一眼。
第44章 风流云散,一别如雨。
克蒙维尔p房里,机械师克劳斯稍微带了些试探,问:“我们是否需要在接下来提醒程烛心?他在赛道上实在有些……您应该听见tr了。”
鲁特·李的头戴式收音机挂在脖子上:“不必。”
“为什么?”克劳斯的不解中甚至有些焦急,“今年还有23场大奖赛,他这样的话……”
鲁特·李稍微侧了侧上半身,这个极微幅度的动作打断了克劳斯的话。鲁特·李抬头看向指挥墙上面的直播屏幕,说:“不必了,他已经尝过领奖台的滋味,而那个……”
鲁特·李又向外看去:“那个也知道了差点上领奖台是什么感觉,所以不必说了。如果连这样都没办法让他们竞争,那也不必留在围场。”
直播屏幕上是赛后采访,程烛心第三所以第一个接受采访,笑得捂都捂不住。
“hi程。”记者递给他话筒,“这是你生涯第一个领奖台!恭喜你!”
“是的,谢谢。”程烛心点头,说话喘着,还没从方才高强度大奖赛中缓过来。
记者:“车非常快,你的驾驶也可圈可点,和上个赛季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你们在冬测做了什么?”
程烛心:“对,我们做了所有正确的事情,我们的研发组、策略组,每个stint的预估都被真实赛道如实反馈了,我们的提升都在圈速上展现出了它应有的成果。”
记者:“你作为年轻车手,刚刚韦布斯特和格兰隆多有和你说些什么吗?”
程烛心:“哈哈哈哈哈……说了,他们告诉我,拍照的时候奖杯放中间,人往两边跑。”
鲁特·李一耸肩,转头说:“看吧,他没有在采访中再提及科洛尔了,这就是变化,他自己和科洛尔可能都没有发现——这个变化很好发现,非常明显,但他们此时都没空管这些了。”
克劳斯稍稍顿挫,大脑迟滞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虽然…虽然我一直都知道f1围场是个很残酷的地方,但说真的,老师,我没有经历过太多像这样的内部竞争,可今天确实……”
卡罗·克劳斯看向称重回来的科洛尔。因为上赛季知道自己奖金的一部分来源是程烛心的爸爸,所以自动站在了科洛尔车组的对面。现下他只觉得唏嘘,果然还是没能逃过那句话,围场没有朋友。
这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感对程烛心来讲太陌生了,冷却室完全冷却不下来,尤其韦布斯特和格兰隆多两个人性格都比较好,在小黑屋里跟他畅聊。这种感觉简直快让他致幻,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直到屏幕里看见了自己跟科洛尔在11号弯的缠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