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和他一起送桥爷爷去医院,坐在救护车上难受……
不知道是今天的光线更好的错觉,还是真实如此,他居然觉得言智哲现在的模样比喝多了那晚还难受。
“你还好吧?”童远舟觉得他没睡着,但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第一次见到晕车这么厉害的人,他从小好像就没有晕车的经历,所以也不知道究竟有多难受。
言智哲抬手指了指座位前面的扶手箱。
童远舟立刻前倾身体翻开盖子,里面放着纸巾,湿巾,酒精喷雾,垃圾袋,他拿起一个回头看一眼言智哲,好像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终于看到了躺在底部的一个小盒子,拿出来上面全是外文,但是中间一段字母他认得,是安眠药.
“你放安眠药在车上?”
“四分之一。”言智哲惜字如金,好像怕多说两个字就会引起翻江倒海。
童远舟抽出药板,上面已经空了好几个位置,他瞅了眼盒子里没有半片的。
看来这得自己动手……
拿出酒精喷雾消毒双手,又拿消毒湿巾擦了一遍,剥出一片药,白色的很小,一只手指就能盖全,他闷着劲斗争了好久,药片不是在他左手指间,就是去了他右手掌,总之一点没有分开的架势。
别说分成四份,分成两半都够呛。
斌叔回头看了一眼言智哲:“箱子里有切药器,你看看能不能找到。”
“哦哦哦。”童远舟一拍脑门,言智哲这个习惯应该都好多年了,可能早就配全了工具,他再次打开箱子一翻,找到了躺在角落里的小玩意。
小玩意简单易懂,放进去药丸,合上咔哒一声,再打开,小白片变成了均匀的四瓣。
言智哲听到动静伸出了手,童远舟把半片放进了他的掌心,刚回头找到矿泉水,一转头言智哲皱着眉头盯着手掌里的药丸发呆。
“怎么?”童远舟关心地问,难不成这个人还怕苦?
“我在想……”言智哲看向了童远舟。
“得了,你别试了,不舒服就吃药,我之前说的话当放屁,一会还有正事呢。”
童远舟读懂了言智哲没说完的话,他想试着克服,调整……
但是一会言智哲还要去拍卖会,如果状态不好,看上喜欢的东西没买下来,估计会更不高兴。
“我……”
“别你啊,我啦,吃吧。”
童远舟话音未落,言智哲手一晃,下巴一样,喉结一滚,生咽下去了,动作娴熟毫不拖沓。
“你怎么干咽啊?不卡嗓子眼吗?”
童远舟有点无语,言智哲抬手指了指后面,他一抬眼看见了后面叠整齐的毛毯,他抽过来撒开铺在言智哲身上。
言智哲裹紧毛毯,说了句自便,一转头对着外侧,很快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这药效果这么好??”童远舟的自言自语被斌叔听到了。
“这个药是他妈妈在国外帮他找的,药效很好,副作用也很少。一会快到了他就会醒了。”
“但是这种药吃多了不会影响他的睡眠吗?”童远舟回忆了他们不多的几次同眠,不确定言智哲的睡眠怎么样,但是应该不是特别差。
“会,所以他自己根据路途远近推算出份量,然后尽量减少长途,减少吃药。”
“他这个问题从来没有解决过?”童远舟看言智哲的这个样子,有点怀疑自己之前的认为是错误的。
他没有晕车过,自然也没有这个困扰,他知道很多人都晕车,但是晕成这样的的确少见。
“小时候看过医生,我也不太懂,说和什么神经什么有关,大多数人都有,只是他特别严重一点,也不影响身体健康,只能看坐车多了,或者长大了会不会好点。”
“医生让吃晕车药。”
很明显晕车药对言智哲无用,他也不知道怎么发现的睡着了就不难受了,所以才进化到直接低剂量服用安眠药了。
后来的一路斌叔没在说话,专心开着车……
童远舟靠在椅子上打着盹,不得不承认,斌叔的驾驶技术很稳。
没有随意的变道,没有突然的加速和刹车,一切都是不疾不徐……
他几次扭头看言智哲睡得都很踏实。
车子刚开过南江高速收费站,旁边人影一晃,他转脸看到言智哲已经侧过了身,脸色正常了很多,正睁着一只眼睛看着他。
“没事了?”
“差不多,我再吃片晕车药应该就好了。”
“?”童远舟满脑子问号,不是晕车药没用吗。
言智哲打开了自己手边的储物箱,手伸进去摸出来了一个盒子,上面几个小字。
晕车,晕船,晕机克星……
他剥出一片扔进嘴里又是干吞了下去,过了几分钟他坐了起来,也不管童远舟听不听,自顾自开始解释。
“晕车药也不是没用,是管不了多少用,可能半小时吧。”
“我也不可能一次吃一盒,所以考虑别的法子。”
“后来试了试能睡着也可以。”
“那你怎么不早点吃?”童远舟回忆刚上车时看到的样子仍有些担心,不过看人家司机的反应才琢磨,可能言智哲一直就这样。
第140章 怕错过接你
“怕错过接你。”
短短五个字,言智哲再没有别的解释。
“斌叔堵车吗?”
“不堵,我们一会先去哪?”
“我先问问。”
言智哲说完拨通了一个电话:“今天下午的预展你来吗?”
“晚上的正式拍卖呢?”
“乔玄不是说你要来的吗?我还说一起吃顿饭。”
“你去医院看过没?”
“那我这会来看看你?接你出来吃个饭?”
“或者结束了我去看看你?”
“那行吧,等你好点。”
童远舟不知道他给谁打电话,不过猜测应是他那帮朋友。
言智哲挂了电话沉默了好一会,忽然问斌叔。
“最近你有见过廖将星吗?”
“没有,你没叫我的时间,我大多数都在停车场车上打盹,没瞧见过他。”
“他家里有什么变故没?”
“也没有,前几天,他们公司一个副总还来我们这边谈过一个合作。”
“哦,上周南江的慈善晚宴,他爸爸妈妈还有哥哥都去了,还和你妈妈聊天了,聊得好像挺开心,没说别的。”
那天晚上是斌叔负责接送姚雨娟出行,作为服务了他们家二十几年的老员工,姚雨娟把他当家人,有些话也不会避忌他。
回程的路上,姚雨娟说到刚才晚宴上,廖将星的妈妈极力游说她一起去国外旅行,然后说去做干细胞抗衰保养,技术好,价格还不贵,一个疗程只要一百多万。
姚雨娟说自己哪有时间,还调侃自己当初生少了,来个不爱打拼的儿子,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退休。
羡慕廖将星的妈妈,有个得力的大儿子,就算小儿子贪玩,现在也可以出去旅游购物了。
“嗯,他一向不爱出席这种,没来也不奇怪。”
“廖将星应该不是生重病了。”言智哲眉头又皱了起来,童远舟下意识伸出大拇指摁了上去,他轻轻揉平言智哲的额间的皮肤。
“他家宠他,也怕他学歪,所以公司里给了个闲职,要求他每天去报道。”
“你那么多天没见到他,他妈妈也没说什么,奇怪。”
言智哲说话时,嘴巴喷出的热气打在童远舟掌心,痒痒的。
“叮铃铃”言智哲电话响了,童远舟依依不舍收回了手,下意识看向前面,斌叔依然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开着车。
“我一会就到了。”
“不太想吃,不是说凭券管饭吗,我去随便吃点,晚上拍卖会结束再说。”
“你不是说你约好廖将星一起过来吗?怎么我刚才给他电话,他还是不来啊。”
言智哲最后一句话带上了一点让人不易察觉的火气和抱怨,童远舟忍不住撩起眼皮看了一眼。
“好了,我知道了,见面再说吧。”
“斌叔,我们直接去酒店。”
言智哲挂掉电话后只说了这一句话,然后望着窗外陷入了沉思,童远舟不确定是他晕车的难受劲又上来了,还是在琢磨什么事。
不过很快,车子停在了南江知名的豪华五星级酒店的大堂前。
穿着制服的服务生小跑上前,拉开车门躬身请乘客下车。
“斌叔,我们在二楼自助餐厅,你停好车上来。”
“好。”
大堂里流动着淡淡的犹如森林气息的香氛,走进电梯,言智哲终于开始说话。
“斌叔给我们家开车很多年了,可以信任,也不用避讳他。”
“你妈妈呢?”
“没关系。”言智哲只说了三个字,电梯到了。
餐厅金碧辉煌,站在门口的迎宾躬身迎接宾客,中间的餐台上放满了各色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