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不是,不必担心。”aiden回复道,“今天上线,只是想看一眼邀请赛的开幕。”
李小鸣意外道,“是有喜欢的棋手参加吗?”
“朋友会参加。”aiden那面又发来,“他很看重这场比赛。”
李小鸣觉得好巧啊,自己也很看重这场比赛,便回复道,“那你朋友可能会跟我对战,因为我也参加了这次邀请赛。”
他这话发过去,对面却久久未回应,李小鸣怕自己这么说有点冒犯,便补充,“我就只是觉得巧,没别的意思。”
而aiden过了好一会儿,才回道,“我这儿网不好,你别多想。”
他另起一行,又写,“今天下不了棋,聊两句就要下了。”
李小鸣回道,“没事,我刚好也想找你问问主意。”
aiden便回,“是上次那个你说你‘嫉妒的人’吗。”
李小鸣点了赞,可想起苏彬,心里还是又软又痛。不过,a神对自己说过,人要有正视内心的勇气,就发送道,“我喜欢他,但他抛弃我了。”
“为什么。”aiden问。
“因为…”李小鸣想了想,老实道,“我觉得他应该是为了梦想,才这样选择。”
“为了梦想抛下恋人,并不明智。”aiden犀利回复道。
李小鸣有些脸红,打字道,“我们不是恋人,我很喜欢他,他…也有一点点喜欢我吧,但应该不多。”
aiden便发送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符号。
李小鸣想听听aiden的具体看法,便追问,“那如果是你的话,会为了梦想…抛弃重要的人吗?”
“如果是正式结婚的对象,不会。”aiden说的快而肯定,让李小鸣联想到自己的经历,无端有些失落,便又问,“那暧昧的对象呢?”
“要视情况而定。”aiden回复写道,“如果这时候分开对彼此更好,我可能会放手。”
“所以…我对他而言,就是没那么重要吧,不过这我早就知道了。”李小鸣叹了口气,遗憾写道。
“星星,你很好,很可爱,不要因为别人错误的选择,而否定自己。”
李小鸣虽知a神与自己差不多大,但因对方思想和口吻都很成熟,总觉得他的鼓励,更似一位兄长的安慰,心下温暖,便写道,“我知道了。”
aiden回了他一个笑脸符号。李小鸣又问对方还能聊多久,aiden回答说三分钟。
李小鸣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八卦问,“那…a神,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aiden回得快而明确,李小鸣心下有趣,又问,“那你们在什么阶段啊?”
aiden那面空了半拍,才回复道,“目前阻力过多,而我的能力有限,还是想在能给他确切承诺的情况下,再选择告白。”
看见像a神这样的沉稳人士,面对感情,也会有无奈的时刻,李小鸣只觉得恋爱真是比下棋困难太多。他本想再说点什么,却见aiden发来,“要下了。”
李小鸣急忙回复,“希望a神能破除阻力,早日追到喜欢的人!”
“嗯,你也比赛加油。”发完这句话,aiden的头像就灰沉下去。
可李小鸣却不觉得怅然,因为aiden说得很对,人不应该为别人的放弃,而否定自己,因为往往这份放弃,只是因为不合时宜,不算门当户对,不够情投意合。
作者有话说:
慢慢会转甜!
第66章 视频电话,初赛,网友
虽说这日是邀请赛的第一天,但李小鸣并未如平日一般早起,反倒为了续存精力,多睡了半小时。
闹铃响起时,他尚于迷糊中,抬手将其按了,可不多久,终端又响起,却是视频电话的提示,李小鸣抬手看了眼通讯方,显示着苏彬。
可自两人相识以来,苏彬极少会给自己打视频电话,李小鸣便有种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混沌,他感觉仍像在做梦,就闭着眼选了接听。
眯眼看向终端,苏彬那面的画质并不太好,可李小鸣却于模糊中,感觉对方有种虚幻的英俊,似冷淡的大理石雕塑又似年代久远的肖像画。
出租舱里开着空调,李小鸣怕热,温度打得低,他赤着上身,盖一床柔软的绒被,依稀听见终端里传来“盖这么多不热吗?”以及“把衣服穿上”的话语。
可出于意识未醒,又听闻到苏彬低沉,好听的声音,李小鸣便觉燥热,扯了扯被子,新买的棉质床品生涩地摩擦在胸口和腿侧,腹间莫名流窜起痒意。
因分化晚,发育迟,李小鸣办这些事的频次不高,这会儿难得于早晨有了正常反应,倒未压抑。他回味起方才苏彬的声音,脑海中开始浮现一些久远而真实的画面。
可不等他将手探进被子,碰触自己,却发觉听筒中忽而传来又哑又冷的呼声,喊他,“李小鸣。”
刹那间,李小鸣睡意全无,他掀开被子,坐立起来,于单人床上茫然四顾。而当手腕上又传来,苏彬真实的“你在干嘛”之后,整个人就红得好似被煮过的虾。
他静坐着反应了半分钟,即刻摘下终端,将其倒扣于床上,快速套了件衣服,深吸一口气,方才取回终端,吸在记事磁板上,略带尴尬地抬眼道,“早上好。”
苏彬那面显然不是早晨,他穿着黑色的研究所制服,置身于一个背景昏灰,网吧一样的小隔间里,李小鸣向他问好时,苏彬正在抽烟,那烟卷很长,应是刚点的。
面对发型乱七八糟,衣衫不整的李小鸣,苏彬未多看一眼,只回了声“嗯。”
李小鸣也不清楚苏彬是否知晓自己方才的窘态,只觉屏幕里的人不太高兴,声音也沙哑,就想应是自己多虑,毕竟在主战场,时刻处于危险,想不到这许多邪门歪道,便关心问,“今天怎么打视频来了?你那儿安全吗?”
“从基地出来,到镇上连的网,研究所无法连通到天枢星。”苏彬平淡道,“基地很安全。”
“哦,那就好。”李小鸣知他没危险,便松了口气,带着终端做了简单洗漱,又去茶吧取早餐,顺便对苏彬道,“我今天初赛,上午对战一位同级选手,下午是高一级的。”他说的时候,将几包营养剂混在一起,冲成米糊,搅拌着对苏彬道。“得多加几分补剂,好久没正式比赛了,有点担心体力。”
苏彬扫了眼李小鸣手上的水杯,盯着他的背后看了看,方才蹙眉道,“你这是住在哪儿?”
“出租舱啊。”李小鸣吸着补剂,理所当然,“你又不在,我去你公寓也没有工作吧。”
“你住棚区?”
李小鸣倒是没从苏彬的口吻中听出不屑,只听出意外和困惑,才有点不好意思低头道,“以前为了省钱嘛,这次回来又懒得再找房子。”
他说了一半,瞥了眼苏彬,小屏幕里的人唇线下撇,眼眸黑沉,李小鸣见他仍不高兴,便猜测这份心情不好,或与追查进度相关,就又问,“你那儿是不是进展不好?有人为难你吗?”
“没有。”苏彬没有面对终端,他淡淡看着旁侧的电脑屏,又道,“陈卓帮我开了权限,这一周读了姨夫的行医笔记,知道他儿子应是死于一年前,一次古怪的救援。”
“管理员真的是人造人啊?”李小鸣睁大眼,摇着吸管问,“具体怎么说。”
“他以前是军医,在一次随军行动中被攻击,敌军一个连的士兵都出现了脑瘫症状,且其通讯系统被完全破坏,姨夫的孩子也被波及,失去了意识。”苏彬顿了顿说,“其他的不方便多说,但我想姨夫的死应该与此事相关。”
“这样啊。”知苏彬的调查有进展,李小鸣很为他高兴,才道,“能接近真相就是好事啊,你积极点嘛,往好了看,成天板着脸对健康也不好。”
苏彬冷笑道,“马上要比赛的人,早晨不吃正常饮食,不住赛场酒店,窝在棚区里,有助于健康。”
“你不懂。”李小鸣收拾着斜挎包解释道,“在星舰待久了,人都不接地气,酒店有百来层,我不安稳。”
苏彬见李小鸣低头收拾物件,方才转过脸,望着屏幕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道,“我这里是晚上,基地有门禁,得先回去。”
李小鸣听罢,又担忧问,“那你从基地到镇上远吗?安全吗?”
“嗯。”苏彬也大致收拾了桌面道,“小鸣,比赛加油,我先挂了。”
“哦。”李小鸣本以为还能再聊一会儿,可不舍得的同时又想,今天有比赛,也不宜久聊,就问,“那什么时候,你还会再来镇上?”
“有空就来。”苏彬道,“一般我过来网吧,你那是早晨。”
“好。”李小鸣得知联络时间,便知苏彬那面应算稳定,就说,“那我也出发了。”
“嗯。”苏彬拿起提包,很浅淡地对着屏幕笑了笑道,“再见。”便挂断了通话。
李小鸣看着黑下来的屏幕,心中虽有可惜,但听过苏彬的赛前祝福,多少受鼓舞,遂朝气昂扬地向赛场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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