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江律深听到沈序说自己装病的时候,脑中的一根弦直接崩了,这几日的忙碌担忧没有击垮他,但沈序的这句谎言足以击倒他。
  他想起自己这一日的提心吊胆,他的视频拍摄,他的委婉询问陈叔,都像个笑话。可最令他难过的,沈序骗了他,用自己的身体不舒服来捉弄他。
  沈序不知道,还在火上浇油:“我们俩现在没关系啦,还有,我爱和谁玩就和谁玩。我就是和别人尚|床了你也管不着。我告诉你……”
  “和别人尚|床”彻底撕毁了江律深隐藏最深的阴暗面。脑海中有什么东西清晰的碎了。
  他怒不可解,胸腔里的怒火要喷薄而出,沈序骗他的这句话在他的耳朵里不断重复,沈序带着怒气的脸在他的眼里不断扭曲。
  他知道有些东西不可控了。
  江律深大手一把按着沈序的细腰,将人反摁在墙壁上,腰被手劲刻意往下压,胸膛以上都紧贴墙壁,浑圆的臀|颤颤巍巍地挺向空中。
  触碰到那片柔软的时刻,江律深的灵魂才归位。
  接着,巴掌像风一样落了下来,一连打了三五下。
  江律深尚存一些理智,力气还是收敛了些,但手指因拿手术刀而留下的茧打在肌肤上还是痛感明显。
  空旷的楼梯间内,只有掌掴声此起彼伏。
  被手掐住的精瘦腰身起先不停挣扎,等到巴掌落下后,连挣扎的动作都忘了。
  沈序先被这羞耻的动作搞得脸红,下一瞬害怕起来,因为太熟悉了,以前他不听话的时候就会被这样教训。
  他的长腿扑腾着,却无法推开:“江律深,你别发疯,放开我!”
  江律深手劲掐得更大了。
  沈序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紧接着,就是连续的拍打:江律深竟然真的打他那儿!
  意识到这件事情后,沈序所有的血液都一瞬涌上大脑,头面部一片通红。
  拍打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很大声,不知是不是沈序的心理作用,似乎还回荡着回声.
  若是此刻有人来到这昏暗的楼梯间,就会见到两个身形相似的男人,两位都西装革履,一位着装更精致些的,被那位更为高大的男人掌控住,细腰被掐住刻意下塌,浑圆向上翘起,被那人毫不留情地惩罚。
  若是再凑近一些,就会发现那正受屈辱的就是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上的新贵沈序。
  沈序内心一阵麻木,在这个随时会有人过路的医院楼梯间,他被江律深如此轻贱地对待,他更为自己的反应失望。
  他还是喜欢这样的烂人,哪怕江律深毫无征兆甩了他,哪怕三年对方杳无音讯,哪怕如今两人还未和好,对方就如此越界。
  他甚至在这样的烂人所施加的折辱中获得快|感……
  可最令沈序难过的是,江律深用这样难听的话刺痛他。他知道自己比较爱玩,但还算是洁身自好,尤其心被江律深拴牢后,更是不敢拈花带草,他不明白江律深为何突然这样恶语相向。
  江律深打了数十下,发现身下的人没了动静,咒骂声也停息。
  他伸手向前一探,在脸上触碰到一片湿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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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再也不见(三合一)
  江律深怔怔地看着手掌心的水痕,一时失神,箍住对方的手臂都卸了力。
  为了确认般,他弯下身,手掌轻轻贴上沈序的脸,一片滚烫。
  轻轻将沈序的脸掰过来,自己的脸也贴上去,江律深仔细瞧了瞧,一片薄红——是热意的来源。
  江律深看见那眼眶里盛满了泪,太满了,那双薄情眼的眼眶太浅,两滴泪盛不下,流淌下来,晶莹的泪成了楼梯间唯一的光亮,也是照亮江律深阴暗面的灯。
  江律深用指腹轻轻擦去了沈序的两道泪痕,一下比一下轻,仿佛对待一个易碎的玩偶。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的,江律深的眼睛也染上了一片红,水光滟滟的。
  是眼泪吗?沈序不知道,他此刻已是泪眼模糊,江律深眼中的泪光是真的还是他眼中的倒影?他真的不知道。
  江律深的眼神几近怜悯,他的脸更靠近了些,两个同样干涩薄粉的唇仿佛下一秒就要贴合,两道挺翘的鼻尖都要相触,他们都泛着红,带着酸意,明明没有接触,却交换了颜色、感受。
  “为什么哭?”
  江律深轻地用气音问了一句,语气柔和,接近慈悲。明明沈序脸上的泪痕已经被他擦干了,他的拇指还是在上面不停摩挲着。
  语气纯良得仿佛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过,让沈序哭的人是罪魁祸首是他,第一个哄人的又是他。漆黑的瞳孔里只剩下沈序这一个倒影,其他都被楼梯间昏暗的光模糊去。不会再有人比他更深情,但也不会有人比他还恶劣。
  像是一位稚童,天真得接近残忍。
  沈序偏头躲了一下,江律深大手托住他的脸,没让他躲开。
  “嗯?”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为什么哭?”
  神情无辜,语气诚恳。他仿佛真的不知道答案。
  薄唇轻起,温柔的安抚话仿佛一整绵长的情丝,袅袅娜娜地输送到沈序因失控而微微张开的唇。
  耳鬓厮磨,情话替他们接吻。
  “说话,回答我。”
  明明长着一张菩萨般纯净斯文的脸,暴怒时却偏要行暴虐之事;语气明明温和如常,吐出的字句却全是不容置喙的霸道命令。
  沈序拧过脑袋,英气的脸此刻有些狼狈,泪水,炽热,应有尽有。那双漂亮的眼睛怒瞪着江律深,骂的话却不痛不痒。
  那一下下折辱落下的触感太熟悉,像三年前无数次闹别扭时的调情,可现在只剩难堪,自己的眼泪才忍不住掉下来
  “江律深,你这个王八蛋!”
  “我是。”
  沈序错愕地微张着嘴,刚要脱口的咒骂戛然而止,只呆呆地看着他。
  “我是。”江律深又承认了一遍。
  江律深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起初自己只是抓疼了沈序,就唯恐自己越界,仓皇停止,仿佛犯了天大的错。
  可如今,沈序那样口无遮拦地戳破一切后,他却对着沈序,做了件只有从前亲密无间时才会有的调情举动。放在今时今日,这分明与耍流氓无异,他却半点不知收敛。
  他从三年前就疯了。
  江律深从来都不舍得放沈序走,从三年前开始对的那一天起,他就后悔了,至此,他便在后悔的溃然中前行。
  三年别离,他以私人医生的身份与沈序重逢。前些日子共处时,他身着挺括的白大褂,守在光线刺眼的医疗室里,时刻警醒着自己,绝不能有半分越界。
  可此时此刻,他褪下了那层象征克制的白大褂,换上了便装,立在昏暗逼仄的楼梯间。心底蛰伏已久的阴暗念头汹涌而出,再也无从抑制。
  他对着心上人,做了那些肖想了无数个日夜的、近乎下流的事。纵是荒唐,他也半点不悔。
  “我是。”江律深托住沈序脸颊的手缓缓移动,贴向早已发红发烫的耳垂,没忍住捏了一下,刺痛的感觉让沈序打了个哆嗦。
  三年前两人温存的甜蜜画面与眼前的重合,物是人非,一切都变了。
  不止是他这么想的,沈序也是。
  臀|上火辣辣的疼,但这都不及心脏的疼。
  从前这样的动作几乎都是发生在床上。他和江律深刚谈恋爱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男朋友好像占有欲格外大,他只当这是男朋友对自己的偏爱,反倒乐在其中。
  再后来,他们的契合度越来越高,从灵魂到身体的交|融,竟也成了水到渠成的事。
  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
  可沈序渐渐察觉到,江律深似乎藏着几分暴|力的倾向。他看得出来,江律深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却总将这份失控归咎于自身的 “不正常”,拼了命地强迫自己遏制那份汹涌的欲望。
  沈序看在眼里,只觉得心疼。他悄悄翻遍了资料,仔仔细细做好了所有安全措施,才柔声对自己的爱人说:“这没什么不正常的,你不是什么变态,我愿意陪你试试。”
  他会完完全全接纳江律深,包容他所有的不堪与隐秘。
  他们的快|感,本就只能从彼此的身体里,才能寻到最极致的归宿。
  那样的拍打,原是他们缠|绵时必不可少的环节,带着两人心照不宣的晴|潮,催生的是极致的欢愉。
  而非此刻,沈序被迫承受的、浸满了羞辱与恐慌的冰冷伤害。
  沈序感受不到江律深的爱惜了,这一下下的凌迟是一声声对他们爱情的否定。
  江律深不会心疼他了,不怜惜他了。
  ——江律深不会再爱他了,
  这个事实带给沈序的恐惧大于一切身体上的折辱,泪水便争先恐后地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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