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秒杀,可我真不想修仙 第428节

  华丽的瓷器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胡亥脸色扭曲,胸膛剧烈起伏,那双原本俊秀的眼睛里燃烧着骇人的怒火和失望。
  “张良!还自诩什么‘谋圣’!算无遗策?我呸!”
  他尖厉的声音在奢华的房间内回荡,充满了刻毒的嘲讽。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不仅事情没办成,还把自己搭了进去,更是被赢子夜拿来当了垫脚石,踩着他的尸骨收买人心!”
  “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
  他气得来回踱步,如同一头被困住的暴躁野兽。
  张良计划的失败,不仅让他借刀杀人的算计落空,更让他之前投入的资源和期望全都打了水漂。
  这种感觉,比直接损失更让他难以忍受。
  “还有项羽!刘季!”
  “一个个号称豪杰枭雄,结果呢?连点像样的乱子都没掀起来,就被黑冰台和暗河像抓鸡一样给捏死了!”
  “无能!统统都是无能之辈!”
  他猛地停下脚步,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暴怒。
  事情已经发生,再骂也无济于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科举。
  他绝不能让赢子夜顺顺利利地把这场科举办完。
  那是赢子夜积累声望,稳固地位的关键一步,他必须将其破坏。
  胡亥走到窗边,望着六公子府的方向,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阴冷扭曲的笑容!
  只是这次,笑容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还好……本公子从来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低声自语。
  他转身,对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角落的心腹冷声道:“去,通知我们在朝中的那些‘朋友们’。”
  他的声音变得极其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告诉他们,张良那群废物的下场,他们都看到了。”
  “科举之事,本公子耗费了无数心血,绝不容有失!”
  “让他们都把皮绷紧点,把眼睛擦亮些!”
  “该做的事情,必须给本公子做到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嗜血的寒光。
  “若是谁那边再出了纰漏,掉了链子…就别怪本公子…不念往日‘情分’了!”
  那心腹身体微微一颤,立刻躬身,声音带着一丝恐惧。
  “属下明白!定将公子的话原封不动带到!”
  “去吧。”
  胡亥挥了挥手,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慵懒而残忍的表情,仿佛刚才的暴怒从未发生过。
  心腹如蒙大赦,迅速退下。
  胡亥独自留在房中,看着窗外彻底沉下的夜色,嘴角的笑容愈发诡异。
  “六哥啊六哥,你以为赢了张良就高枕无忧了么?”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这份‘大礼’,希望你会喜欢。”
  第296章 你们,还不够资格!
  桑海,小圣贤庄。
  往日清静祥和,充满书香琴韵的圣地。
  此刻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与恐慌所笼罩。
  来自咸阳的消息,如同最凛冽的寒风,席卷了每一间书斋,每一个角落。
  最终,汇聚于庄严肃穆的主殿之内。
  伏念手持那份由特殊渠道紧急送来,详细记载了咸阳剧变的密报。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向来沉稳如山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骇然。
  在他身旁,颜路亦是面色苍白,温润的眼眸中充满了痛心与忧虑。
  殿内,一众儒家核心弟子皆屏息垂首,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张良师弟他…他怎会如此糊涂!”
  “竟行此……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伏念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痛楚,既是怒其不争,更是忧心忡忡。
  颜路沉重地叹了口气:“更可怕的是六公子赢子夜的手段…菜市口公审,天下皆知!”
  “他这是要将子房…不,是要将我儒家钉在耻辱柱上!”
  “此举,何其毒也!!!”
  一名年轻气盛的弟子忍不住抬头,愤然道:“掌门!那赢子夜分明是借题发挥,欲亡我儒家!”
  “我们岂能坐以待毙?!”
  “住口!”
  伏念厉声喝止,但眉宇间的忧色更浓。
  他何尝不知这是赢子夜的阳谋?
  张良之事,如同一个巨大的淬毒鱼饵,儒家无论承认与否,都已深陷泥潭。
  承认,则学派清誉扫地。
  否认,则被视为包庇逆党,更是死路一条。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沉声道:“为今之计,怨天尤人已是无用。”
  “唯有我等亲往咸阳,向陛下,向六公子殿下,表明心迹,陈述原委,承担失察之责,或可…或可为我儒家求得一线生机,保住传承根基!”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挽回局面的办法。
  以他小圣贤庄掌门和齐鲁三杰的身份,亲自前往请罪,或许能展现儒家最大的诚意。
  几位长老闻言,面面相觑,虽觉屈辱,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得缓缓点头。
  “师兄,我与你同去!”
  颜路立刻上前一步,神色坚定。
  “我们也去!”
  几位核心弟子纷纷请命。
  就在众人商议动身细节之际,一个苍老却异常平稳的声音,自殿后缓缓传来。
  “你们……不必去了。”
  众人闻声一惊,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须发皆白,身形佝偻却目光深邃如星海的荀夫子,手持竹杖,缓缓从后殿踱步而出。
  他脸上并无太多波澜,仿佛外界的天翻地覆都未能扰动他内心的平静。
  “师叔!”
  伏念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您老人家怎么出来了?”
  荀夫子目光扫过伏念、颜路以及一众神色惶然的儒家弟子,缓缓摇了摇头。
  声音虽苍老,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与决断:
  “咸阳,你们去不得。”
  “或者说,你们去了……也无用。”
  伏念一怔:“师叔何出此言?我等诚心请罪……”
  荀夫子打断了他,竹杖轻轻顿地:“诚意?在绝对的实力和算计面前,诚意有时是最无用的东西。”
  “赢子夜此举,意在别处。”
  “他要的不是请罪,不是表态,他要的是从根本上,将我儒家,将诸子百家,都纳入帝国的掌控制下。”
  他抬起昏花却睿智的老眼,望向咸阳方向:“你们的身份,不够。”
  “小圣贤庄掌门?齐鲁三杰?”
  “在这些面前,依旧只是‘棋子’。”
  “唯有老夫…或许还剩下几分薄面,几分…他能看得上的‘价值’。”
  “师叔不可!”
  “师尊三思啊!”
  “您年事已高,岂能再经舟车劳顿?!”
  伏念、颜路等人闻言大惊,纷纷上前劝阻。
  荀夫子乃是儒家定海神针,辈分极高。
  若他亲自前往咸阳,万一有丝毫闪失,那对儒家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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