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纪元 第1499节
何谓圆满？
像正常宇宙，若是不诞生亚圣，理论上，它是不需要吸收外界力量，自身内部循环便能够永远维持下去。
而圣人们所开辟的一些世界，若他们愿付出巨大代价，能够比一方宇宙还要来得强大……但这种强大是需要外力维持的，一旦失去外部力量供养，这些世界都会迅速衰弱，直至彻底破灭。
“世界运转。”
“万灵争渡……”以李源如今实力，还远无法理解长生圣人的路，但他也不必太深入理解。
每位永恒圣人的路都是独特的。
不过，长生圣人的路，依旧给了他大量借鉴和参考。
“我走的，是九道合一，是宇宙运转。”
“不朽天地的运转，是残缺，它的优势是重视‘万灵’，或者说最为重视万灵，长生圣人最强的便是对物质生命的解析。”
“而我的合一，求的是圆满……物质衍变是基石，生命才是这天地最璀璨的造物，有了生命，生命拥有灵魂，一切才变得精彩。”李源有所明悟。
九条顶尖永恒道，并无高下之分。
可若要合道，却有先后。
“心器、轮回、命运，都是偏向于虚幻、灵魂的一面。”
“万物、时空，世界，都是偏向于真实、物质的一面。”
“混沌为始、大毁灭为终，则代表着一切的起源和终结。”
“唯有万灵，是真正意义上，虚幻和真实的结合，灵魂和物质的交汇……方才有了这无限精彩的天地。”从不朽天地本源奥妙运转中，李源隐隐明悟到了关键节点。
自己的九道合一路。
恐怕，从万灵道入手，是最为合适的。
仅这一点，此次来感悟不朽天地本源运转，便已经值得。
……
一个月后。
李源离开了不朽神殿。
“我的宇宙本源意境为指引。”
“世界为基，心器为魂，以万灵进行结合……这便是我的九道合一之路。”李源行走在无尽虚空中，眸子却是前所未有的亮。
此次来不朽神殿，对李源而言，收获最大的绝不是那几门亚圣绝学，而是真正看清了合道之路。
感悟一次不朽天地本源运转奥妙，对李源的永恒道推演提升不算大，毕竟他刚刚经历圣海洗礼……可看清前路，却能够在未来百万年乃至更久远的修行路上，提供巨大助力。
“该去解决一些麻烦了。”
李源这尊真身没有着急返回第八黑暗域，而是走向不朽天地深处。
……
寒行至尊星城，作为不朽天地的四大至尊星城之一，这座星城无比广阔，一座座神府城池悬于虚空，一眼望去有数百座之多，无数宫殿连绵起伏，美轮美奂。
在过去！
常年有上万帝境、数百万宇宙修行者汇聚于此，堪称不朽天地最为繁华热闹的星城之一……但这几日来，正有越来越多的强者在逃出寒行至尊星城。
“师尊。”
“这座神府城，光是将其买下来，可是我们宇界所有强者的心血，是我们宇界在不朽天地之根基，砸了多少宝物？就这样直接放弃？”一名黑衣青年帝境忍不住道：“就不能再多等几个月？我们可以将许多宝物从府城阵法中拆卸下来，损失要小得多。”
“你懂什么。”气息雄浑的灰袍中年人皱眉道：“我们立刻走，至少真身还活着，还能带走一部分宝物。”
“若再拖延。”
“一旦心源亚圣杀来，整个星城恐怕没一个人能活。”灰袍中年人低沉道：“不可再耽误。”
“心源亚圣，就真的这么强？”黑衣帝境略有迟疑道：“这里可是至尊星城，至尊坐镇，又调动天地之力……亚圣也未必能赢吧。”
“愚蠢。”灰袍中年人摇头。
但他也明白自己弟子为何这么想……无尽岁月，至尊威名太深入人心了，令无数修行者崇拜，更何况这里乃是至尊星城。
漫长岁月的流传中，至尊星城都是代表着无敌、绝对安全。
而亚圣，许多见识浅薄的帝境，都是未曾听说过的，像灰袍中年人也只是帝境巅峰……他的一尊真身这次也进入深渊祭海，亲眼见到李源那横扫天地的壮举，才彻底折服。
就在这时。
“师尊，你看。”黑衣青年指向头顶虚空，灰袍中年人立刻抬头看去，只见寒行至尊星城上空。
空间猛然开裂。
一袭青衣身影踏过虚空而来，俯瞰着下方的庞大星城，他的身形渺小，可让他目光扫过天地，一股浩荡可怕威压便已笼罩了整个寒行至尊星城。
“这？他是？”黑衣青年帝境心生恐惧。
“心源亚圣，他真来了。”灰袍中年人心中也恐惧无比，单单威压便令他们为之绝望。
灰袍中年人心中更充满悔意，早知道就抓紧时间走了……不该再贪图一些宝物。
天地间一片安静。
还留在至尊星城内的众多帝境，都惊恐看着虚空中的青衣身影，衣袍猎猎，气息浩瀚宛若天地化身，至高无上，为万法源，为万物始。
“我宣布！”
“寒行宇界一脉！当灭！”李源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奇异魔力，一瞬间，星城中还没来得及撤离的数以千计的准圣、帝境眼神都黯淡了下来。
不止他们的这尊真身。
无形的因果波动，已顺着他们的真身，将他们远在其他永恒遗迹、家乡宇界的诸多真身尽数灭杀……哪怕躲在至尊内宇界中的真身也逃不掉，被尽数灭杀。
屠戮！
以李源的灵魂造诣，主宰之下，几乎都会被他彻底灭杀。
实际上，李源的虚界领域是笼罩了至尊星城所有强者的，唯有内心自认为自己是寒行宇界强者的，才会在不知不觉中受到影响，随后直接自杀。
“从今日起。”
“我给十天时间，十日后，凡还不退出寒行宇盟的强者，我将尽数杀光。”李源声音依旧平静，却令星城中无数帝境、准圣心灵一颤。
寒行宇界一脉，和寒行宇盟是两个概念。
和寒行宇界同一方黑暗域的强者，绝大部分都已加入寒行宇盟……真正的寒行宇界强者，仅是宇盟的一小部分。
而今天！
李源仅仅杀戮寒行宇界一脉的强者，给其他宇界强者留了一线生机，给了他们十天时间。
不久后。
至尊星城内残余的所有强者，尽数逃光了，李源也没有过多理会。
最终——哗！
伴随一道剑指落下，洞穿了寒行至尊星城本源，令庞大的至尊星城气息迅速衰落，直至化为死寂。
寒行至尊星城，彻底覆灭！
自始至终，无论是寒行至尊还是他麾下主宰，都没有出现过……早在李源斩杀六大魔君时，他们的真身就已逃出不朽天地了。
……
寒行至尊星城覆灭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宇宙。
而这，仅仅是开始。
太华星城、山桓星城……凡是在祭海中加入深渊阵营，又开辟了星城的主宰，被李源逐一找上了门。
尽数横扫！
没有一位主宰不逃，没有一座星城不覆灭。
“心源亚圣，要开始大清算了。”
“凡与之为敌者，都将被斩杀，无人可挡，这是属于心源亚圣的时代！注定无敌的岁月。”
“真正的无敌！横推宇宙八方。”宇宙各方势力无数强者唏嘘感慨，更多主宰则在庆幸没有和心源亚圣为敌。
不过，也有些不同声音。
“身为亚圣，为何不大度些？别说这些主宰，哪怕是至尊，又能对心源亚圣造成什么威胁？”
“已然无敌宇宙，自当有无敌者心态。”许多强者暗自议论，觉得李源似乎有些太睚眦必报了。
“蠢货！”
“什么叫大度？心源亚圣没给过他们机会吗？是他们自己没抓住。”
“你可知，心源亚圣的家乡都被毁掉了小半，他的师尊，他的诸多长辈都身陨了，这是何等仇怨？”
“何为因果？他们自己种下的因，今日方才结的果！”
“修行路，便是为念头通达……在我看来，心源亚圣已是心胸无比宽广，竟然给寒行宇盟那么多强者留条生路，也没有追究其他主宰麾下强者。”
“观心源亚圣行事，有恩必还，有仇必报……”可绝大部分强者，依旧发自内心认可李源的行事风格。
……
外界强者的纷扰议论，影响不到李源丝毫，达到他这种层次，已丝毫不在乎这些争论。
行事皆由本心！
觉得该杀便杀，觉得该放便放……在李源心中，己心便是天心，己道便如天道，自当践行道于天地。
横扫诸敌星城后。
李源没有停留，直接踏向深渊魔窟……对于踏上深渊一脉的主宰，李源还能留有一条生路。
大道万千，修行无尽，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李源也能理解一些修行者达到瓶颈亿万年后的选择。
可是，开辟深渊魔窟的主宰，必然是献祭了自己家乡宇界。
在李源眼中，该杀。
不久后，不朽天地的六大深渊魔窟，就此灰飞烟灭，一个不剩，彻底化为历史……连至尊星城都挡不住他的杀伐，更何况是一些魔窟？
而六大深渊魔窟的主宰真身，也尽数湮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