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赛马,还是地方哥? 第48节

  中山美穗:
  诶?那个……爱慕织姬?是失速跑不动了吗?
  木村拓哉:
  不……不对!不是爱慕织姬!
  主持人:
  那是!那是!
  三宅正治:
  是飞起来了!北方川流飞起来了!
  主持人:
  太快了太快了,无法想象的事情发生了!
  三宅正治:
  胜负已分!
  孤独地冲在最前方!那个身影,正在将所有对手、所有历史、所有常识通通抛在脑后!
  主持人:
  甩开了!完全……!
  三宅正治:
  终点!
  goal in————!!!
  主持人:
  北方川流!
  第66代日本德比马,诞生了!!
  三宅正治:
  从岩手的雪原到日本赛马的顶点!无败!无败!依旧是保持不败的神话!!!
  主持人:
  第一名,16号,北方川流!
  第二名,2号,爱慕织姬!
  第三名,14号,好歌剧!
  三宅正治:
  差距是……一个半马身!
  北方川流!无败两冠达成!!
  木村拓哉:
  我……我……真的起鸡皮疙瘩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
  中山美穗:
  太令人感动了……
  的场骑手,现在……现在他在擦眼泪吗?
  三宅正治:
  今天!此时此刻!
  所有的光芒都只属于一个名字——northern river!
  主持人:
  胜者正在绕场!
  现场的观众正在齐声高呼“的场!的场!”
  这是对这位老将的致敬,祝贺的场均骑手,在自己骑乘生涯的第24年,终于完成了德比制霸的梦想!
  三宅正治:
  北方川流!无败皋月赏,无败德比!
  自美浦波旁之后又一匹无败二冠马诞生了!
  来自地方的北方川流,超越了海塞克!
  地方的最高结晶完成了德比制霸,三冠近在咫尺!
  距离传说中的“无败三冠”,只剩下最后的一座大山——菊花赏!
  我们是否正在见证一匹超越了“皇帝”鲁道夫的、新神话的诞生?
  中山美穗:
  我想,那些在岩手守着电视的乡亲们,此刻一定都在落泪吧。
  主持人:
  毫无疑问。这是“出身不由己,但终点由我定”最动人的注脚。导播,请切一下胜者圈此刻的画面!
  三宅正治:
  啊,快看那里!的场骑手没有急着下马,他低下头,将平日总是冷峻的脸庞,轻轻贴在了北方川流汗湿的脖颈上。他在说什么呢?或许是“谢谢”,或许是“终于做到了”。
  木村拓哉:
  这画面太美了,真的,这是最浪漫的时刻。
  主持人:
  非常荣幸能与大家共同见证这一刻!这里是富士电视台,我们在东京竞马场,为您记录下了历史!稍后将为您带来颁奖仪式!
  ========
  “ma-to-ba!ma-to-ba!ma-to-ba!”
  “的场”call响彻全场。
  对于这位在残酷胜负世界里征战二十余年、被誉为“刺客”、斩获无数g1冠军却唯独与德比奖杯失之交臂的老将,全场观众在此刻献上了最崇高的敬意。
  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斜斜洒在翠绿的草坪上,将这一幕晕染得如油画般庄严。
  北方川流迈着轻盈的步伐,载着的场均缓缓绕场致意。它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光,16号马衣随风飘扬。
  而马背上的的场均——这个平日连眉毛都不动一下的铁面男人,此刻正不断用戴着手套的手背擦拭护目镜下的眼睛。他松开缰绳,向着看台挥手,动作生涩却无比真诚。
  【场边观众席】
  “老大……老大!!啊呜!!”
  拥挤的人潮里,一个穿着廉价西装、背着双肩包的年轻人死死抓着栏杆。来自北海道新山牧场的厩务员铃木,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他的嗓子已经喊哑,手里那条手写的“北方川流加油”横幅被捏得皱皱巴巴。周围的人都在疯狂庆祝,没人注意到这个痛哭流涕的年轻人。
  在铃木的视线中,那匹披着“第66回东京优骏-1999-优胜”金色马衣、在胜者圈接受闪光灯洗礼的冠军马,依然是两年前在牧场围栏边,用屁股拱他要胡萝卜吃的顽皮“老大”。
  “看到了……大家都看到了……”铃木一边抹眼泪一边喃喃,“你现在是日本第一了……你是最棒的……”
  他想起每个给“老大”刷毛的清晨,想起每个铲马粪的黄昏。
  即使他不能站在领奖台上,甚至无法踏入荣耀的马主围场,只能挤在满是汗味的普通观众席,隔着几十米远凝望这一切——
  但这就够了。因为他知道,那匹马的身体里,流淌着北海道的风,也凝聚着他曾倾注的所有爱。
  【指定观众席·c区】
  相较于场边的狂热,这里视野更开阔,也相对安静。
  佐藤健一静静坐在椅子上。刚才冲线的瞬间,他也曾跳起来嘶吼,差点把眼镜甩出去。但此刻看着正在进行口取式(拍照仪式)的北方川流,他反而平静下来。
  社台集团的吉田照哉社长站在马头旁,笑得春风得意。池江泰郎练马师与的场均骑手分列两侧,闪光灯如瀑布般倾泻。
  那是胜利者的光环,而光环里没有他佐藤健一的位置。
  周围有些穿着西装的观看者议论着:“社台真是眼光毒辣,买这匹马赚翻了。”
  “前马主也可惜,要是没卖,现在站在那里的就是他了。”
  佐藤听到了这些话。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那个有些磨损的岩手神社御守,还有那张在简陋的盛岡赛场拍下的旧照片。
  他看着照片里浑身泥点的家伙,又望向场上威风凛凛的德比马。
  “不可惜。”
  佐藤健一轻声说,嘴角带着释然的微笑,
  “如果你留在我手里,或许永远只是岩手的地方王。”
  他望着北方川流,不知是不是错觉,正在配合拍照的北方川流突然转过头,视线穿过层层人群,似乎朝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佐藤的心猛地一颤。他举起手中的御守,朝着近百米外那个深棕色的身影,轻轻挥了挥。
  “恭喜你,川流。”“我们的约定,达成了。”
  ——
  番外 刺客逐日
  下午两点,太阳的光芒有些炫目。
  当今天第七场比赛“湘南特别”的终点掠过视线时,的场均的护目镜上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尘土。
  他胯下的赛马是14号“月野藤吹”,一匹在900万奖金以下条件赛里沉浮已久的栗毛马。尽管拼尽了全力,但正如赛前预料的那样,它在最后的直道上没能回应的场均的推骑,只能随着大部队沉闷地冲过终点。
  “第八名。”
  的场均瞥了一眼终点计时板,在心里给出评价。
  这就是赛马的日常。并非每一场比赛都是鲜花簇拥的重赏时刻,更多时候,骑手要在这种普通的条件赛里,忍受草屑与泥土的飞溅、肌肉的酸痛,去完成一份名为“职业”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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