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这种养外室的话他们自然不信。
  且不说师无相和元照关系甚好,就算不好,以师无相如今的身份地位,想纳妾有何难?何必还要偷偷摸摸养在外面?
  当笑话听听也就算了,用来打趣师无相最好不过了,谁让他每日都像老学究一般?
  师无相特意叮嘱他们多给学生留些课业,一日三篇文章还是太少了,该加到五篇才是,也省得他们累着手脚嘴也不闲着。
  之后书院的闲话就渐渐平息了。
  师无相还是耐不住性子回了镇上哄人,既然都打定主意要等元照成年就表明心意,自然不能让他心里委屈。
  也如他所料想的那般,元照看到他回来很惊讶,在听完他的来意后就更惊讶了。
  “这么点小事哪就值得回来一趟了?”元照忍不住地窃喜,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值当。
  他的小脾气,并不值得阿相特意跑一趟。
  “应该的。”师无相微微叹息,“换做是你也会这样做,所以我这样做并不稀奇。”
  “那不一样……”元照说得很含糊。
  师无相自然是随他如何说,反正在他心里,若是让元照抱着那些奇怪的情绪入睡,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对身体不好不说,心理上要承受的痛苦和压力会更多。
  “我当时并没急着走,只是我们都道别三次了,再加上越来越热,怕你回程路上赶马车会不舒服。”师无相解释的更细致些。
  元照很敏感。
  这种敏感是因为他曾带着年幼的弟弟在元家卑微讨生活造成的,他更善于察觉别人的情绪,面对恶意或是微妙的情绪他反而能应对如流,可若是面对善意,他学到的就只有咧嘴笑。
  师无相知道他很敏感,所以面对元照他总是有足够的耐心,不发脾气,甚至连过于激动的情绪都没有,他生怕自己一个不当心的举动就让对方多想。
  所以即便他知道元照的小脾气不会持续很久,他还是追回来哄人了。
  一想到自己不来,他就要胡思乱想,或哭或委屈,他无法坦然接受这种情况发生。
  他更想看到元照欢喜落泪。
  “我知道,我爬上马车的时候就想明白了。”元照嘟嘟囔囔的有些不好意思,莫名其妙就发脾气,阿相肯定觉得他很坏心眼。
  “那就好。”师无相捏捏他手指,从前因为做粗活而变得粗糙的手,随着这两年家境的变化和师无相的养护,已经变得光滑细嫩一些。
  元照重重点头,“你就这样回来,书院那边怎么办,就算是夫子也不能随便丢下学生就离开呀,万一学生们说闲话呢?不听你的话,你会没有微信。”
  师无相想到什么,笑了起来,“书院闲话都传到你朝我扇巴掌了,我还要什么威信?自然是你更重要。”
  元照一时间不知道该震惊谣传,还是震惊他说自己比他的脸面更重要。
  但是——
  “他们怎么能胡说八道呢?我可没有跟你动过手,没有没有……”元照脑袋摇得拨浪鼓一样。
  “是吗?谁总捶我?你还不承认了,你是不是坏心眼?”
  或许吧。
  嘻嘻。
  作者有话说:
  嘻嘻。
  第91章 纳妾。
  盛夏总是难熬, 但若是习惯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青峦村的小学堂很快就建盖起来了,有师无相给的银子做投资,还帮买了些启蒙的书本, 若是往后再不够的, 就只能让学生们听背了,左右夫子会字句教。
  说起夫子,起初也是有些难办。
  这时候的文人书生总是带着几分傲骨,不愿在村里的小学堂教书,更不愿意教有女娃和小哥儿的混乱学堂,故而师无相请人打听了好几日,才有一个因落榜和家境贫寒想赚钱的找到他。
  在得知是他请人教书, 梁多别提多兴奋了,恨不得立即就围着清水镇跑一圈,若是让那些自视甚高之人知晓, 怕是肠子都要悔青。
  “村里的小学堂自然是比不得镇上,人也杂乱些,不过小学堂内有夫子的住处, 我母亲还会给你送饭,只希望你能一视同仁。”师无相说。
  如今,他倒是也很能理解某些行为。
  梁多连忙道:“只要有口锅就好,我自己倒是也会做一些, 平日里煮粥还是可以的,不敢劳烦大人母亲。”
  师无相倒是没勉强他, 左右学堂正式开课前, 那些家长都会带着束脩找到他,米面肉和铜板都会有,吃用自然是不愁的。
  两人很快就商议好, 梁多就跟着师无相他们回村里了。
  青峦村的人知道今天会有夫子来,闲来没事的人就在村口老树底下坐着闲聊,顺便等新来的夫子。
  在看到梁多如此年轻后他们并没有很惊讶,因为师无相同样年轻,但他却依旧很聪明厉害,厉害的人不分年岁。
  “这位是牛村长,稍后他会带你去学堂那边,里面的东西都齐全,只是被褥那些需要你之后带来。”师无相提醒着,他看到梁多就只带了衣裳。
  之后的事就不归师无相管了,他们也得回家收拾准备,毕竟还有两个孩子要念书呢。
  元照早就给他们买好了书本和纸笔,虽说阿相和阿越那也有现成的,但总归是不一样的。
  “梁夫子明日就会带你们上课了,在学堂内要乖一些,跟着夫子好好学。”元照叮嘱着。
  “我们知道。”
  两个十几岁的孩子乖乖点头,元照越看越觉得有些舍不得,但在村里上学堂,总归是要比在外面能更放心的。
  何况有师张氏看顾着,还有买来的改名叫夏荷的婢女,能做饭洗衣就成,也不是要她们做多累人的活计。
  学堂开门时,牛村长就在旁边守着,手里还拿着小册子,没交钱没帮忙的一个都不许进,硬是拦住了好几个,毕竟哪个村子都有这种爱占便宜的。
  牛村长可不会手下留情,直接就将他们赶走了,要么将银钱补上,要么休想带着他们的孩子踏进学堂。
  元照把元沅和然然送进小学堂,又和梁多多说了几句,亲眼看着他们进去,这才离开。
  食肆瞬间就没了三道身影,不光是元照,就连客人们都有点不习惯。
  毕竟师张氏虽然是东家婆母,却半点没拿捏架子,而是踏踏实实地在食肆里做事,和客人们的关系也不错。
  还有那两个孩子,都很乖巧懂事,哪成想突然就不在食肆里做事了,感觉食肆都不如以往欢快了。
  元照心中别扭,却也如以往习惯着适应着,只是没再像之前那样守在楼下,而是坐在楼上的雅间里被婢女伺候着,一壶茶水就能让他喝上一日。
  夏日白昼长,每一日都被拉的很长,因此元照总是觉得日子过得很漫长。
  他没再动不动就去县城书院探望师无相,他总是要习惯的,哪有成日都粘着的道理?
  元沅起初也觉得不适应,但青峦村的孩童要比下河村好太多,他们都会带着他和然然玩,哪怕是岁数比他们小或大,大家都能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
  平日里下学堂,就会到河边看村里人捕鱼,依旧能卖到镇上酒楼里。
  还会进山采摘野果子,全都给元照让他做冰碗,如今食肆的冰碗依旧没个定数,有什么果子就做什么的,左右味道都好,倒是也没什么可挑的。
  一整个夏日,就是在这样热闹又寂寥的氛围里度过的,以及携着一身的蚊子包。
  而师清越也在秋日参加了秋闱,过五关斩六将般成为了秀才,这是师家的第二位秀才了,没人不羡慕师张氏养得好儿子,更多的则是想给师清越说亲。
  师清越考中秀才后就一直在镇上歇着,他已经隐隐有不想再继续考的念头了,但上面还有大哥那样的榜样,以至于他很着急,总想着最差也得是举人。
  故而,他这段时日很焦急。
  师张氏怕他想不开,就想着不如找几位姑娘相看相看,或许有了喜欢的姑娘,也就更有干劲儿了?
  她便找到了媒人到家里说话。
  “我家阿越好性子,家世倒也不要紧,只要清清白白没污糟事的就好。”师张氏和媒婆说着,“请你帮忙看着些,必得是好人家的姑娘才行,若是真成,那我就能早日抱上孙子了!”
  她知道师无相和元照一直没圆房,她总想着这些都是自家的事,更是他们两人自己的事,她就算心里着急,也从未和那些恶婆婆一般说过元照一句不是。
  只是这番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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