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奖惩按组而定,凡是能晋级决赛者,皆有奖赐,此处仅公布各组别魁首所能获得的部分奖励。”
  “二十岁组魁首,赐六转固元丹一枚、天阶下品功法一卷!”第一列虚影光芒闪烁,露出丹药与功法秘籍的模样,引得台下年轻弟子们发出阵阵惊呼。
  “三十岁组魁首,赐六转洗髓丹三枚、天阶中品功法一卷!”第二列虚影光芒更盛,丹药的香气仿佛隔着虚空飘散开来,让不少中年修士都眼中放光。
  末了,最中间那列宝物灵光暴涨,金芒裹着剑鸣四散而开:“全年龄段组魁首,赐七转破境丹三枚、天阶上品功法一卷!”
  台下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参赛者议论声如潮:“三枚破境丹!还有天阶上品功法,此等机缘,百年难遇。这风清殿为了此次比试,当真是下了血本。”
  纵使是端坐在云椅上的各宗门长老,亦不不由自主地侧目望去。
  玄阳真人待台下议论稍歇,便朗声道:“规矩已明,奖惩已示,若无异议,本次宗门大比,正式开始!”
  钟乐再次齐鸣,雄浑的声响回荡在谷间,比试正式拉开了帷幕。
  迟声的身份令牌泛起微光,其上符文流动,最终聚成了“东侧三号擂台”几个字,正是宗门阵法根据天机罗盘的指引自动分配的比试场地。
  二人循着令牌指引的场地行去。
  迟声脚步轻快,玄色衣袂猎猎作响,眉宇间尽是少年人独有的飞扬意气。
  反观身侧的纪云谏,却比自己往日比试时还要紧张,他声音压得略低:“小迟,切记不可逞强好胜。若实在不敌,即刻认输便好,切不可为了一场的胜负,伤及了自身根基。”
  迟声看着他,嘴上应下,心中却较劲地想着:谁能有这本事让我认输?这少年组首名的位置,自己是一定要拿下的。
  刚至擂台下,对面早已立着一名身着青衫的修士,腰间悬着双剑,目光锐利:“在下青岚宗单少游,请多指教。”
  迟声抬眼扫过,心中已有数,对方修为不过金丹初期三转,这等境界差距完全是碾压之势,他淡淡颔首:“天隐宗迟声。”
  话音刚落,单少游已骤然掠出,双剑交错劈来,剑风凌厉,竟是少见的双剑流打法。两道剑光一左一右,裹挟着金丹初期的灵力,直逼迟声面门,招式间满是急于求胜的锐势。
  迟声仍记着纪云谏昨夜的嘱咐,比试重在持久,切勿逞一时之快,暴露自身底牌。
  他脚步轻旋,不费吹灰之力就避开了剑锋,随即,他并未拔出腰间的玄溟,只是指尖凝起一缕墨绿灵力,待单少游第二波攻势袭来时,屈指轻轻一点。
  双剑被这看似轻描淡写的灵力弹中,一股磅礴的力道顺着剑身涌入,单少游双剑险些脱手。他咬牙拧身,挽出阵新的剑花,剑影重重,试图以快攻打乱迟声节奏,可无论他招式如何变幻,迟声总能从容避开。
  几番缠斗下来,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单少游已是气息不稳,额角渗汗,招式渐渐乱了章法。
  迟声见他确实没有藏招,便不再留手。
  玄溟出鞘,一道剑光划破半空,平平无奇的招式起手,也无多余试探,直取单少游面门。
  单少游瞳孔骤缩,想挥剑抵挡,却发现自己竟被对方的威压锁死,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剑光离自己越来越近。
  “承让。”迟声的声音响起,剑光在单少游眉心前一寸停住。
  单少游只觉身上的威压被撤去,忙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擂台上,惧意顺着脊背蹿到了天灵盖,他下意识就捏碎了手中玉牌认输。
  裁判见状,立刻高声宣判:“首轮比试,天隐宗迟声胜!”
  声音落下,台下响起一阵稀疏的喝彩声,凌云战榜之上,迟声的名字旁记录着“一胜”,积分也随之变为三分。可即便如此,在众多参赛弟子中,他的名次也不过四五十位,显然还有不少实力强劲的对手早已拿下胜利。
  按照大比日程,一日两场比试,迟声上午的比试已然结束。
  “去东侧二号擂,”纪云谏在台下候着,见迟声下来便对他说道,“苏清瑶在那里比试,她实力不容小觑,我们可以提前去观摩一番。”
  迟声点头应下,二人刚绕了个弯,就听见北侧擂台方向忽然爆发出震天喝彩,灵力波动隔着数丈都能清晰感知,硬生生盖过了东边的动静。
  纪云谏眉峰微挑,顺着声音望去,北侧是三十岁组的赛场。
  此刻擂台上金光璀璨,一道月白身影手持利剑,剑招凌厉,九转金丹的威压如无形巨浪般四散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竟是曲承礼。
  这一个月来,曲承礼凭借着家族与宗门提供的海量天材地宝,再加上日夜不休的苦修,终是勘破了瓶颈,正式晋入九转金丹之境,实力大增。
  迟声内心愤愤,凭什么这种背后使绊子的小人,反倒能平步青云,轻易晋入九转金丹?他下意识看向纪云谏,却猛然反应过来,纪云谏早已灵力尽失,如今连探知他人修为的能力都没有,自然也不知道曲承礼已然晋阶。
  那股不平的憋闷与怒火无从发泄,他暗自攥紧了拳头。
  “倒是巧,”纪云谏语气平淡,却拉着迟声寻了个空位站定,“既遇上了,便看看也好。”
  第75章 针锋相对
  此时擂台上,曲承礼已将对手逼至绝境。
  对面修士的防御法宝早已碎开,只能狼狈地躲闪。曲承礼冷哼一声,剑招陡然提速,吓得对方慌忙捏碎玉牌认输。
  “不愧是曲承礼,半柱香速胜!”
  喝彩声浪几乎要掀翻擂台,曲承礼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目光扫过台下时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傲气。
  身边的旁系子弟立刻簇拥上前,排场十足。
  迟声正凝神回想着曲承礼方才最后一式剑招,忽然察觉到一道阴鸷的目光。他心头一凛,抬头望去,只见曲述不知何时已瞥见了自己,他站在曲承礼身侧,眼神怨毒,当年宗门小比中迟声以杂灵根之身胜过他,让他在全宗面前丢尽脸面,这笔仇他竟记到了今天。
  早知如此,当初在明衍传授给自己噬元术时,就不应该心软。
  原来那天迟声虽随着曲述进了竹林,却知道如果真用了掠夺他人灵力的功法走了捷径,今后恐怕再难安心修炼。更何况若是让纪云谏知道了,肯定会失望吧?公子一向光明磊落,最不屑的便是这些旁门左道。
  迟声终究是守住了底线,但是有些人生来就是没有底线的,比如曲述。
  此刻见迟声与纪云谏并肩而立,曲述凑到曲承礼耳边,压低声音道:“师兄,您看那纪云谏,竟带着个杂灵根四处晃悠。”
  曲承礼原本意气风发的神色一沉,顺着曲述的目光望过来,视线落在纪云谏身上,他依旧身姿挺拔,神色淡然,仿佛从未被过往变故磋磨,心底不知为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懑。
  宗门内早有流言,说纪云谏如今遭遇重创,灵脉受损。
  这份流言像一根毒刺,扎在曲承礼心头,他十分清楚纪云谏是为何被罚去了那极寒之地。
  他恨纪云谏当年的锋芒毕露,也恨他如今的避战不出。他既盼着流言是真的,盼着纪云谏跌落,又怕那流言属实,自己还未堂堂正正击败过他一次,他凭什么成为个废人呢?
  转瞬间,曲承礼已收敛了所有复杂心绪,重新挂上那副风光霁月的笑容。他并未下台,反而对着纪云谏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声音借着灵力传遍周遭,语气温和,说的话却暗含刻薄:“纪师弟倒是清闲,自己不登擂台,反倒带着师弟来看比试,莫非是觉得这宗门大比已入不得你的眼?”
  话音落下时,他目光如炬地盯着纪云谏,他想看纪云谏是否会因这句讥讽而动怒,是否会下意识使用灵力反驳。
  可纪云谏仍神色平静,仿佛他的话只是无关紧要的风言风语。
  反倒是周围不少修士闻声转头,目光落在纪云谏与迟声身上。二十多岁这一辈,谁不知道当年纪云谏的天赋何等惊艳,也都听闻他中间沉寂了数年,如今见他避战不出,难免引人议论纷纷:“当年纪云谏可是咱们这辈的翘楚,怎么如今连大比都不参加了?”
  “听说他中间退过宗,难道传言是真的?”
  “可惜了这么好的天赋,要是他没出意外,如今哪还有曲承礼的份?”
  后一句话落在曲承礼耳中,他面色瞬间沉了几分,明明如今的胜者是自己,为何纪云谏仍能轻易盖过他的锋芒?
  迟声向前一步,将纪云谏护在身后:“师兄是为了我来的,又与你何关?”
  曲承礼一心全在纪云谏身上,这时才正眼看向迟声。这一看,他瞳孔骤然一缩,短短一月不见,他身上的气息竟然已经到了五转。纪云谏竟能将一个杂灵根调教到这般地步?
  眼见着旁观的人越来越多,曲承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纪师弟对你这师弟如此上心,想来这二十岁组的魁首之位,是不在话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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