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重要,有一个人同意就够了。”
  连陈苼这样的人也会有一天学会放弃吗?
  看来时间真的会改变很多。
  直到他走的前一秒,余勉这才站到他面前,余勉最近总是沉默,沉默地看路泽言。
  这次也是一样,余勉看了路泽言很久,然后弯腰静静地抱住路泽言,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我想吃你做的排骨汤。”
  “哥,回来的时候做给我吃,好不好。”
  路泽言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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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真的忍不住了,我好想把我的存稿全都放出来,好折磨我啊。[大哭]
  第45章 坦白
  路泽言这次是替aier来京城参加交流会,这是他记忆里第一次来京城,当飞机划过京城的上空时,向下俯视所带给他的震撼已然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常常有人用西城来和京城做比,可只要亲眼看过一次,就知道这两者是云泥之别。
  他这次要去的地方叫蔷薇庄园,aier和他说这是全国艺术家都向往之地,文化底蕴之深可往古深究几百年。
  路泽言很感谢aier这些年对他的照顾,aier对他来说相当于伯乐,知遇之恩没齿难忘,更何况参加完这次交流会,自己就要去远赴柏林,归期不定。
  也有可能永远不回来了。
  在去往蔷薇庄园的路上,路泽言面朝着窗外细细观察着这座壮观的城市,手机上适时给他推来有关蔷薇庄园的信息,其中庄园里最为豪华的一间房间一晚上高达西城一套房。
  路泽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里罕见闪过一丝落寞。
  他穿着衣柜里自诩最能看得过去的礼服,这还是他鲜少穿出去的一件衣服,可在富人遍地的京城还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有些后悔,如果是自己倒也无所谓,可他现在代表的是aier。
  路泽言低头给aier发了一条微信:[裂开]你没告诉我你让我参加的是这种级别的交流会。
  aier几乎是秒回。
  aier:路,别紧张,我实在有事走不开,放心,你的脸在那里就秒杀他们所有人。[点赞]
  路泽言哭笑不得,深呼了一口气就往大厅里走去。
  他要在这里待两天时间,主办方为他们在蔷薇庄园安排了住处,算得上周到。
  路泽言要做的就是在这里吃两顿饭,睡两天高档酒店,然后就可以回西城。
  他想尽可能低调一点,打算找个角落坐下,就看着他们在一起交流创作心得。路泽言其实没什么可交流的,他的观念太有所不同了,混杂在那些名人里面倒显得太过突出了。
  他靠在沙发上细细地想着,好像只有aier和余勉夸过他的设计很优秀。
  他想的专注,因此也没注意到周围人转头隐隐打量他的目光,其中有探寻,有好奇,也有不怀好意。
  艺术家大多怪异,但大多数性格都比较外向开朗,因此他们可以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很快的聚集在一起。
  路泽言好像不管在哪里都是异类。
  ……
  “我只在这里待两天。”余勉垂下眼皮,面无表情地开口,语气虽淡却不容拒绝。
  管家有些为难道:“这是先生的意思。”
  “站在这里的是我,我说了算。”余勉抬起眼皮直直地看他。
  余勉是乘着私人飞机来京城的,刚落地就是蔷薇庄园。
  此时他的头发被打理成专门的造型,将他光洁的额头裸露出来。余勉看人的眼神总是很冷,到现在才把他身上的凌厉全部展现了出来。他也向路泽言一样穿上了得体的西装与皮鞋,外面套着一件黑色定制羊绒大衣,将他的身形衬得优越至极。
  与余勉倒是截然不同,因为他现在是谢修勉。
  手腕上戴着的腕表在水晶灯的折射下泛出刺眼的光。
  “少爷……”管家还想争取两天。
  “不用多说,不同意我可以走。”
  他要赶在路泽言之前回去,这样才能维持他们之间那一触即破的表面。
  余勉被一堆保镖包围在最中间,管家在落后他一步的位置跟着。锃亮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制的地面上发出规律又沉重的脚步声,快到拐角处时,却有一道清晰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
  一道男声有些惊讶地响起:“杨董看上的那人是从西城来的设计师?”
  “嗯,小程已经去带人了。”另一道女声说。
  “我看那人细皮嫩肉的,杨董那……能受得住?”
  女人略微放低声音警告道:“闭嘴,这话被人听到不要命了?”
  余勉倒也不是刻意想听,只是听到西城这个地方,他有些应激,当设计师这个词出现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问一旁的管家:“他们说的那人是谁?”
  管家抬起眼忐忑地看了他一眼,有些迟疑道:“今天从西城来的设计师……只有路先生一个人。”
  余勉不可置信地质问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在骗我!”余勉怒吼道。
  “这是先生的意思。”相比起余勉的暴怒,管家就显得冷静极了。
  “他人在哪里!带我过去!”余勉垂在身侧的手紧攥着,近乎咬牙切齿。
  尽管那人说的很模糊,可余勉早早就见过这些上层人士的黑暗,自然也知道那些鲜为人知的癖好。
  在这之前余勉想过很多次,既然注定要离开,那么他要将机会用在哪里?他想过要给路泽言一笔巨大的财富,或者是旁人难以得到的权利与地位,他想过好多种,最后发现路泽言怎么会喜欢这些呢?
  可余勉就是没想到,他仅仅听到一丝对路泽言不利的风声都忍不住了。
  余勉浑身萦绕着低气压,连带着步伐都比平时快了许多,他的大衣衣摆随着他的脚步小幅度的摆动,脸阴沉着能滴出水。
  路泽言觉得自己运气实在太差,在大厅待了一小会儿他有些闷,就拿起酒杯准备去外面站一会儿,谁知道刚走到走廊的拐角处就迎面撞上一个人,杯中的红酒洒在那人的白衬衫上。
  场面有些难看,路泽言未免有些拘束,他向后退了一步,红酒有些也洒在了他的手上。
  路泽言抱歉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先生,您的衬衫我可以赔偿。”
  谁知道那人只是低头看了衬衫一眼,就戏谑地抬起头,看着路泽言笑着说:“没关系,您才是客人。”
  “路先生,我们先生有请。”
  闻言,路泽言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抱歉,您认错人了。”
  他想绕过这个男人朝后走,谁知道却被挡住了脚步。
  那人还是带着彬彬有礼的笑。
  路泽言脸上有些不好看,往后退了几步,可就在这时,男人身后又走出几个同款装束的人,路泽泽就算再迟钝也知道男人不怀好意了。
  身后又传来一阵急促又杂乱的脚步声,路泽言都没有朝后看,猜也是和面前这些人目的一致的人。
  可他退着退着,就退到一个坚挺的怀里。
  路泽言最先闻到的是一股清冷的薄荷味,身后那人大手抚在他的腰间,他蹙着眉正想挣脱,却听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
  “滚。”淡淡的,只有一个字,可他站在那里对旁人就是一种碾压。
  也就一个字,足以让路泽言辨别身后之人是谁。
  “谢少,先生只是想请路先生说一会儿话,没有恶意。”路泽言面前的男人一改刚才那副阴沉的模样,反而变得毕恭毕敬,就连话也带着小心翼翼。
  路泽言能感受到身后的余勉在颤抖。
  “还要我在说一遍么,滚开。”余勉不想在路泽言面前发脾气,听着他沉着的语气也知道他现在有多压抑。
  刚才他刚刚站在这里,口袋的手机就开始振动。
  他余勉就算再傻,也知道这都是他那个好父亲的安排。
  是啊,怎么会那么巧。
  巧到路泽言也出现在这里,巧到那些话刚好被他听见。
  他早该知道的,谢承钧什么时候那么好心了。
  “这是先生的意思。”男人低着头,依旧重复着。
  “我去见他。”
  听到余勉开了口,面前那一堆人这才渐渐退去。
  路泽言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是想,这一刻终于来了,他终于不用想该怎么和余勉开口说去柏林这件事了。
  看,老天都推着他们走,都要让他们分开。
  只是方式太不体面。
  不体面到他现在都不敢回头看。
  余勉抚在他身侧的手渐渐落下去,他轻声说:“让他们先带你去休息,你等等我,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太久。”
  “好不好,路泽言。”
  说到最后,余勉竟然带上了乞求。
  路泽言整个人都麻木了,他想露出一个笑容转头去面对余勉,可是他还是不敢,他竟然连笑都露不出来。
  他只能僵硬的点了点头。
  感受到身后的余温消失,那天晚上和余勉说话的那个中年男人走到他面前,朝他伸出手:“路先生,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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