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一触即分。
台下,宾客们的鼓掌声、欢呼声,响彻整个庄园。
池宿睁开眼睛时,撞进商知行带着笑意的双眸里,同时也看见偏角里的顾树——他正在上蹦下跳,嘴里大喊:“我也要结个婚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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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四月一日,已经过去很久。
再次梦见那天,醒来时心跳依旧很快。
池宿看着窗外灿烂、炽热的阳光,和一直工作、不曾休息的空调,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
“宝宝。”
商知行推开门,将饭菜端在屋内,然后坐在他的身旁。见他醒来就一脸开心,也带着笑问:“梦见什么了?炸鱼干?”
池宿摇头,靠在他的肩上,说:“你猜。”
“嗯……我猜你今天想要一冰柜的雪糕。”
“不是。”
“干锅鱼?”
“也不是。”
商知行语气苦恼地说:“猜不到,告诉我吧。”
池宿就抬头,朝他笑,然后张开被商知行握在掌心里的手,上面的银戒正静静地待着。
商知行恍然,笑着亲池宿的脸,同时也伸出戴着戒指的手,握住池宿的那只,亲密的贴着。
正如今后的生活一般,平静而幸福。
第66章
1.
婚后,两人的相处其实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商知行在读大四,学业比较忙,但依旧每天住宿、回家和池宿待在一块儿。而池宿休闲的时间里,基本都陪伴在他的身旁。
和以前一样,但多几分亲密和腻歪。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让商知行以为不会再有变动。
但某天,他发现一个问题。
那天,他照常抱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池宿,想亲他的脸和嘴唇。池宿却挡住他,拢着眉头说:“你真腻歪。”
商知行一愣,不明白他的意思。但看见池宿眼里的不赞同后,问:“你不允许我亲?”
“……”
池宿摇头,小声说:“你真腻歪。”
“什么?”
商知行不懂他的意思,但抱着池宿:“嫌弃我?”
才结婚一年,就开始厌烦他?
商知行有点不可置信,问:“你变心了?”
池宿摇头。
“那为什么不准我亲?”
商知行偏要亲他,池宿这次没有抗拒,但被吻眼皮、鼻头、嘴唇后,有点不高兴地攥住他的衣领,说:“你真粘糊!”
“……”
商知行惊诧地看着他,指尖绕着眼前伴侣的长发,“你真变心了?”
“没有!”
池宿:“你太粘人了……他们都不这样的。”
“他们?”
商知行恍然,“你刷的什么视频?别信,骗你的。”
“没有。”
池宿解释:“是一个求助贴,在问结婚一年没有激情——”他突然闭上嘴,觉得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又开口,“没有激情,正常不正常。”
“不正常。”商知行说。
“你别打断我。”池宿说,“正常,评论区都说正常。”
他感到困惑,“为什么我们不一样呢?我昨晚认真想,应该是你太粘人的原因。”
商知行轻笑,“不喜欢我黏你?”
池宿摇头,小声说:“喜欢……”
“但对你们人类来说,不正常,得改。”
“没有不正常。”商知行解释,“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活,我们不一样是我们感情深。”
池宿听完,却依旧有些犹豫。商知行抱着他,想亲两口,又被挡住,一时间心中无奈又好笑,只得问:“那评论区有什么解决办法没有?”
池宿点头:“有。”
“哪些?”
池宿没有回答,但在商知行的注视下,脸慢慢地红了。
无需言语。
商知行问:“我们也试试?
“……不。”
商知行不赞同:“他们想修补感情,我们虽然不正常,感情没有危机,但也可以学习。”
他问池宿:“我说的对吗?”
池宿有点懵,“……对。”
他突然反应过来,“所以——不粘人、没有激情,是因为太常见才说正常的?他们在修补感情,想变回我们现在这样?”
商知行十分可惜,“宝宝,你晚点再变聪明怎么样?”
“……”
池宿的脸有些红,他埋在商知行怀里,郁闷地说:“我刚才,一时没有搞懂。都怪你,不早些说。”
他看求助贴,还以为结婚一年依旧粘人的不正常呢。
商知行:“我的错。”
他坦然接受“冤枉”,倒让池宿有些心虚,“……也不止你有错。”
商知行:“嗯?”
池宿:“……我也有。”
“有吗?没有吧。”商知行笑着颠他,池宿在怀里慌乱抬头,顿觉脸上落下一吻。
“宝宝,我有点委屈。”
商知行说:“亲我一下,就原谅你。”
“……”
池宿撑着他的小臂,支起身体抬头,唇先碰到他的下巴,而后落在商知行的脸上。
池宿亲完,问:“可以吗?”
商知行颔首:“可以。”
他笑着,说:“我现在很开心。”
池宿松口气,一头栽到他怀里,也露出个笑容,“我也是。”
2.
“汪!汪!”
当一只浅黄色、胖嘟嘟的土松被商知行抱进家门时,瞬间吸引住池宿的注意力。
他暂停电视剧,惊讶问:“哪来的?”
“楼下买的,两百五。”
商知行将土松放在他怀里。池宿抱着,爱不释手地摸了摸,笑着说:“你前天才刷到小狗视频,说想养,今天楼下就有人卖,真有缘分。”
商知行:“我也觉得。”
池宿问:“你有给他买窝吗?没有就住在我的猫窝里吧。”
商知行一顿,“马上就买。”
“不用,”池宿蹭土松圆润的鼻头,说:“就住猫窝吧,给它买点狗粮。”
商知行:“不行。”
“……”池宿有点困惑,“为什么?”
商知行看向他,神情平静:“我都没有住过。”
语气听上去,竟然有些委屈。
池宿睁大眼睛,“你……”
他止住声音,“那另外再买吧。”
商知行就下单铁笼和狗粮。土松在池宿怀里左右扭头,发出幼犬呜咽的声音。
池宿蹭蹭它的脸,“别怕。”
土松伸出舌头舔他,情绪慢慢平静下来。
池宿问:“给它取什么名字呢?”
商知行:“我听你的。”
“不行,你得和我一块儿想。”
池宿挨在商知行身侧,歪头看他,“小行?”
“……”
“小商?”
商知行面带笑意看他,“我们家子随父姓?”
池宿:“……”
他扁嘴,看着土松浅黄色的毛发,四只胖脚都是深棕色的,像焦糖一般。
他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爆米花。”
池宿问:“它叫爆米花怎么样?”
商知行:“取名天才。”
池宿有点不好意思,朝他笑。商知行帮他撩开碎发,看着怀里左右张望的爆米花。
——希望养它有点用。
前几天,池宿误解帖子的意思,导致的事情说开,但帖子的内容却让商知行深思。
结婚不比热恋期,什么没有激情、七年之痒,各种隐患在里面。
商知行坚信池宿不会厌倦他,但依旧患得患失。
他得找个办法解决。而“爆米花”作为情感寄托、更深的羁绊,就算池宿厌倦他,也会看在“孩子”上给几分薄面。
想着,他不禁朝爆米花露出一个父爱的微笑,掌心也轻轻地拍在它幼小但胖的身躯上。
“听话。”
爆米花:“汪!”
商知行一颗心放下来,到晚上的时候,却险些没有喘上气。
池宿站在他的面前,抱着他的手臂摇晃,“就一晚,明天就陪你。”
“不行。”
“就一晚呀,”池宿可怜地望着他,“爆米花今天才来,晚上睡觉肯定很害怕,我陪着它,明天就陪你。”
“不行。”
商知行果断拒绝,并且捞住池宿腰身准备上床休息。
“哎呀。”
池宿不干,干脆变回一只小猫,跑到爆米花身后躲着。半晌,才探头看商知行,对上他面无表情的脸。
“喵。”
别生气呀。
小猫有点担心,探出肉爪准备安慰他。
商知行却在此时,突然笑一下,听上去非常无奈。
“就一晚,明天必须回来。”他说。
“咪。”小猫点头。
商知行坐在床上,却也没有睡觉。目光幽幽地看着那物种都不同的一猫一狗,心里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