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最后15秒的时候,她的血线正急剧下降。
“救!救!救!”黄初羽大喊。
“探梅给你了!”叶石乔大喊道。
探梅给出的那一瞬间,黄初羽的血线几乎已经停留在赛点边缘。帮助对方解除了眩晕的效果,黄初羽使用邻里曲重置了王母的cd。
血线瞬间被抬上来三分之二,比赛却在此刻结束。
“啊啊啊!赢了!赢了!只差了一个赛点!”黄初羽大喊道,“藏剑哥!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最后那一下救得太好了。”瞿崧同样夸赞道,“如果不是那个探梅,我们队应该就要输了。”
叶石乔的笑声似乎有些腼腆,yy和直播间中一时都是对他的夸赞。甚至是扣扣群中,都不断传来各个亲友的祝福与呼唤,而其中江恒的单独轰炸更为猛烈。
双开门:牛!!!童子太厉害了!!
双开门: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山枫:师父和童子好厉害,居然真的打入线下赛了
双开门:我将永远拥护你们队!
关注大师赛赛况的人不仅江恒一人,看见了卜小枫久违的身影,棠藜一愣,随即在群中回复了两人。
梨糖:险胜,不过我们运气还是很好的
梨糖:应该能进线下赛了
梨糖:线下赛你们要一起来看看吗?
棠藜的邀请短时间内无人回应,他匆匆将游戏下了线,独自一人坐着发呆。瞿崧短暂离开后又回来,脚边的越泽寸步不离。
“到底怎么了?”他问。
“有点难受。”棠藜坦白,“刚刚接完电话看了眼工作群,有个群中有报账消息,是老吴要结算这段时间的住院费用。”
“怎么突然出院了?”瞿崧问,“他不是刚转院回来吗?”
“因为上个月的肺部感染。”棠藜说,“长期感染引发的脓毒症,最后导致了感染性休克。”
瞿崧同样愣在了原地,他听见棠藜说道:“虽然有些习惯了,但还是会难过。他是我上班以来,陪得我最久的一个病人了。我没有想到这么突然。”
不知如何安慰,瞿崧同样沉默。他不曾面对死亡,也不清楚在亲临的时候除了悲伤,自己更多的情感是惋惜和遗憾,回忆起的是半年前老先生对自己的谆谆教导。
“觉得很突然吧?”棠藜忽然问道。
瞿崧点头:“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精神还很好,他祝我新年快乐,还说下次再给他带几本书。”
棠藜又问:“崧哥,那部纪录片还差多少呀?”
“后期做完了。”瞿崧道,“下个月会给你们领导看看,整合改进一下,我们会去送审。领导的意思,是希望能在纪实频道播出,让更多人去了解。”
棠藜颔首,只是觉得心中郁结。手机在此刻不断接收到消息,打开一看,他才发现是江恒又在群中滔滔不绝地说起话来,语气甚是愤慨。
“高呼吾名阿萨辛!他们开直播了!”江恒怒道,“我靠他们在自己的直播间引导粉丝,说你们用了外挂,要求重赛。妈的!真不要脸!”
作者有话说:
现实里说说也就算了,网上谁不想熬夜打一宿剑三第二天还要上早班呢【讨厌】
第88章 同居 禁止网暴!开盒违法!
高呼吾名阿萨辛的直播间, 棠藜和瞿崧没有进入。叶石乔在江恒的指路下光临了片刻,回到群里的时候,带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怒气。
“他们居然说我们作弊?”叶石乔破口大骂, “这群傻逼玩不起就污蔑别人?还煽动粉丝去开盒别人,引导舆论来对我们网暴。靠, 我刚剑网三的私信都快爆了!”
黄初羽:“我也被骂了。”
谢辞子:“我也是。”
棠藜和瞿崧早早下了线, 没有收到粉丝们的狂轰乱炸, 但棠藜的个人信息却遭到了开盒。手机上收到了几条讯息,上面赫然写着自己的姓名、住址和工作单位。
“这也太疯了吧……”棠藜把手机递给瞿崧,“被人肉了。就差把越泽的狗证号码也给扒出来了。”
瞿崧皱眉, 他的语气严肃, 道:“报警。然后联系西山居客服。”
五月已是春末夏初, 晚上出门的时候, 已经没有想象中的寒意。家附近的派出所距离小区并不远,两人出门走上十几分钟, 便已经走入警局报了案。
报案的时候,瞿崧帮着棠藜联系了西山居的客服, 在三方的协作之下, 事情的始末被记录,笔录被归纳在案。
棠藜暂时将手机开启了飞行模式, 隔绝了与外切的一切信息。那些骚扰信息被强行拦截, 回家的路上, 出于安全的考虑,他在瞿崧的建议之下,最终同意了暂时同居在一块的方案。
“下个月这个房子的租期到了,我不准备续约了。”瞿崧说,“到时候搬回自己家住了, 就在前面楼,之前指给你看过。”
“东西很多。”棠藜道,“到时候我替你搬点。”
“下周吧。”瞿崧道,“防止他们继续开盒你家,我先帮你把一些日常用品搬到我这来。”
正如瞿崧所担心的那般,棠藜的家在晚上被人送了一箱快递,快递里面装有一束菊花,被不明所以的外卖小哥放置在房门前。
当时的棠藜刚整理完自己和越泽的用品,开门时对上了外卖员,他问道:“这是谁让你送的?”
“不是你吗?”小哥疑惑,“不是和我说不在家,放家门口就行了吗?”
瞿崧替棠藜接过菊花,他向小哥道谢,随即毫不犹豫地将花束丢进了楼下的垃圾桶中。
他道:“最起码最近一周,你家里不会太平的。”
两人暂时被迫同居在了一起,而西山居的通告也在当日凌晨十二点,被客服发布在微博中。
人肉的事情经过网友和玩家们的共同努力最终发酵得越来越大,压力最终落到了官方的头上。
处理的结果最终在三天后被公布,寄外卖的人暂时还未找到,但是开盒棠藜地址的网友并非剑网三玩家,而是主播的一位粉头,同时带头引导网暴的玩家也收到了西山居的相应处分。
棠藜在家中帮着瞿崧整理物品,他将一枚相框放置在纸箱中,撇了一眼,问道:“这张全家福是你读书时候拍的吗?”
“高中毕业。”瞿崧的视线扫过,他回答,“十多年前了,我妈说过段时间,再找机会一起去拍一张。”
还未等到棠藜的回答,他又道:“我书架上的那些书,帮我装在门口的纸箱子里吧。本来想着再给老吴带几本的……”
棠藜叹了口气,道:“世事无常。”
话音刚落,屋子的门铃响起。以为是外卖的瞿崧直接开了门,却没想到越泽在下一秒从屋中猛地窜出。走廊中瞬间传出一声惊叫,声音来源于一个女人,传到耳中很是熟悉。
“瞿崧,你什么时候养狗了?”直到女人站定在屋门口,两人看看清瞿岑的容貌,她说,“这狗怎么这么热情?”
瞿岑自然而然地进了屋,看见了棠藜的身影,愣在了原地。
“棠老师?”瞿岑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
“我……”棠藜想了想,回答,“我帮瞿崧搬个家。”
“姐。”瞿崧问道,“你怎么来了?”
“知道你今天搬回去,来帮你的。”瞿岑道,“爸和妈让我再带点东西过来,我放车里了。早知道棠老师在这里,我就不用急着过来了。”
瞿岑抬头打量着两人,棠藜感受到了对方的视线,相识的时候笑了笑。第一次在医院以外的地方遇到瞿崧的家人,棠藜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他招呼着越泽回来,看见小狗在自己的脚边落座。
“棠老师和瞿崧关系很好。”瞿岑的语气肯定,说话用了陈述语气,“老三今年才回的s市,有朋友帮衬些,他倒是省了不少力。”顿了顿,她又问瞿崧:“赵立盼呢?他不也一直和你有联系?”
“有的。”瞿崧回答,“这两天他忙,没叫他来帮忙。”
瞿岑“哦”了一声,随即又问道:“棠老师和老三认识很久了吗?”
棠藜点头,听见瞿崧先他一步回答:“很久了,有七八年了。”
瞿崧说的是那次在马嵬驿的初识,不算欺骗,棠藜便在一旁附和道:“但是中间有好几年他不在国内,那段时间没怎么联系。”
从瞿岑的手中接过箱子,棠藜帮着对方搬起,他又说:“叫我棠藜就好了,藜麦的藜。”
“你就和老三一样叫我声‘姐’吧。”瞿岑一边道谢,她环视屋子,最终将视线落在了卧室。动作稍有停顿,她最终把想说的话全都憋回了心里。
搬家的事情忙活了一整天,瞿崧在傍晚的时候和房东进行了交接。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瞿岑离开前把瞿崧单独叫到了楼下。说的什么内容棠藜不曾得知,但在男人回家的那一刻,他看见了瞿崧脸上藏不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