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然而,池野清流却忽略了自己此刻的身份——一个不起眼的端酒师。在这个光鲜亮丽的宴会上,他穿着服务生的制服,端着托盘穿梭于人群之中,为宾客们送上美酒佳肴。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他手中的酒就已经被一抢而空,甚至还有人将空酒杯随意地放在他的托盘上。池野清流几次想要扬起眉毛,用眼神提醒那些人不要这样做,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明白,这就是端酒师的工作,必须忍受这些无礼的行为,保持微笑和耐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池野清流越来越觉得这个角色枯燥乏味。他不仅无法接近沢田纲吉他们,还要被其他宾客随意使唤,仿佛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厌倦感,开始琢磨着是否应该换个身份来玩玩。毕竟,以他的能力,想要在这个宴会上找到一个更适合自己的角色并不难。
于是,池野清流开始寻找一个无人的角落,打算悄悄溜走,然后转变身份重新加入宴会。然而,他似乎低估了这个宴会的复杂程度。就在他四处张望,寻找逃脱的机会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原本平静的氛围。
一个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的男人,趁着沢田纲吉微微侧身与旁人交谈的空隙,突然发疯般地冲向了他。这个男人满脸狰狞,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不知道从哪里拔出一把短刀,就向往沢田纲吉的腹部捅去。然而,作为里世界的教父,沢田纲吉的反应速度自然非同小可。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地想要躲开这一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比沢田纲吉更快地抓住了那把刀刃。这只手的主人正是池野清流。在看到那把短刀的瞬间,他几乎本能地冲了过去,伸出手死死抓住了刀刃,以防止它伤害到沢田纲吉。然而,这把短刀却是开过刃的,锋利无比,刀刃在池野清流的掌心中迅速划过,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不仅如此,男人还在短刀上涂抹了毒药,显然是为了毒死沢田纲吉这个里世界的教父。然而,他似乎忘记了对方是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家族首领,怎么可能轻易被他的小伎俩所伤。但池野清流并不知道这些,他只是凭借着一种本能的保护欲,拼尽全力去阻止那把短刀伤害到沢田纲吉。
然而,毒药的效果却出奇地霸道。尽管池野清流拼尽全力想要抵抗,但最终还是没能抗过几分钟,就直挺挺地晕倒了在沢田纲吉的怀里。这个变故发生的太快了,让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他们看着倒在沢田纲吉怀里的池野清流和地上那把沾满鲜血的短刀,一时间都愣住了。
沢田纲吉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个忽然扑过来的“端酒师”。他似乎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会有一个人冲过来保护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意外,但在对方晕过去时,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那把短刀上的毒药痕迹清晰可见,让他瞬间明白了这一切的真相。他紧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愤怒。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宴会上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压抑。宾客们纷纷议论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人震惊、有人恐惧、也有人好奇。
舞会的举办人此刻已是汗流浃背,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成功邀请到了令人敬畏的彭格列教父参加这场盛大的舞会。然而,事与愿违,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心生绝望。看着现场的一片混乱,他深知自己即将面临彭格列教父的怒火,那种后果,他简直不敢想象。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推进了万丈深渊,四周是冰冷的石壁,前方则是无尽的黑暗。
“十代目,发生什么事情了?”狱寺隼人穿过拥挤的人群,姗姗来迟。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促,显然是被外面的纷扰所影响。他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围着他、想要与他攀谈的闲杂人等,这才得以脱身,赶到了沢田纲吉的身边。
沢田纲吉的脸色阴沉如水,他没有回答狱寺隼人的问题,只是用眼神示意他抓住那个突然行凶的男人。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疑惑。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个男人是冲着他而来的,只是他没想到会连累到一个无辜的陌生人。看着这个为了保护他而受伤的青年,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责任感。
他必须负起责任来,毕竟这个青年是为了保护他才受伤的。可是,他为什么会保护自己呢?沢田纲吉的脑海中不断地闪过这个问题。他想不明白,这个青年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与他并无任何交集,为什么会如此舍身相救?
虽然满心疑惑,但身为首领的责任感让他不能放下这个青年不管。他立刻吩咐狱寺隼人,让医务队的人赶紧来救治他。狱寺隼人闻言,立刻转身去安排。
然而,就在他吩咐完一切,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狱寺隼人却突然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沢田纲吉怀里的青年。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清,清流先生?!”
听到狱寺隼人的这一声惊呼,沢田纲吉的心猛地一沉。他下意识地低头,然后就看到了让他不可置信的一幕。他怀里的青年正在逐渐变成一个他熟悉至极的人,而那个人正是他心中所想、此生挚爱的池野清流。
这一刻,沢田纲吉的心仿佛被万箭穿心,疼痛难忍。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池野清流,那个他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且还为了保护他而受伤。
他的心中充满了痛苦,同时也充满了愧疚和自责。他愧疚自己没能保护好池野清流,自责自己让他陷入了这样的危险之中。他看着池野清流那逐渐变得清晰的脸庞,心中涌起了一股无法言喻的情感。他紧紧地抱住池野清流,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里,永远不再分开。
这一刻,沢田纲吉的世界仿佛静止了,只静静地抱着池野清流不说话也不动弹,如同三年前一样。
………
当池野清流缓缓恢复意识,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沉浸在一片朦胧之中,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不清。他依稀记得,在那个危急关头,自己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为沢田纲吉挡下了那突如其来的袭击。那一刻,疼痛与毒素的冲击瞬间席卷全身,随后,他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失去了所有的感知。
此刻,他心中充满了对沢田纲吉安危的挂念。那个总是带着温暖笑容的年轻人,是否也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中安然无恙?他是否成功躲过了那致命的攻击,又或者,是否已经抓住了那个企图对家族首领不利的男人?要知道,在那个充满规则与秩序的世界里,任何试图伤害彭格列首领的行为,都无异于向整个家族宣战,即便是沢田纲吉本人选择宽恕,彭格列的威严与规则也绝不会轻易放过这样的罪人。
然而,正当池野清流沉浸在思绪中时,一个带着浓重意大利口音、略显烦躁的声音打破了病房内的宁静:“不是说毒素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吗,为什么他还没有醒过来?”这无疑是里包恩的声音,那个以严厉著称、对家族成员充满责任感的家族顾问。
池野清流心中不禁一紧。他深知,里包恩虽然平日里看似冷漠无情,实则对家族成员极为护短。但若是让里包恩发现自己仅仅因为一点小毒就轻易倒下,恐怕会迎来一番无情的嘲讽与挖苦。一想到里包恩那毒舌的本领,池野清流就不禁感到一阵冷汗涔涔。他甚至开始恶作剧般地想象,如果让里包恩尝尝自己平时毒舌的下嘴唇,不知道这位大魔王会不会也被自己的“毒液”所击败。
然而,正当池野清流在心中默默嘀咕着里包恩时,他雪白色的睫毛却已经不经意间暴露了他已经苏醒的事实。那些又长又翘的睫毛,因为主人内心的波动而微微颤抖着,就像是晨曦中轻轻摇曳的羽毛,充满了生命的活力与脆弱。
这一细微的反应自然没有逃过在场所有人的眼睛,尤其是最为敏锐的里包恩。他迅速弯下腰,毫不客气地捏住了池野清流的鼻子,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白鸟柚月,别给我装死,我知道你醒了,醒了就给我睁开眼睛!”
被捏住鼻子的池野清流顿时感到呼吸困难,只能被迫张开嘴巴呼吸。他的眼睛因为鼻子的不适而微微眯起,长长的睫毛上不经意间粘上了几滴生理泪水,使得他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然而,在里包恩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下,他不得不鼓起勇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在初醒的朦胧中闪烁着几分无奈与妥协,仿佛是在向里包恩投降,又像是在诉说着自己内心的挣扎。他深知,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任何软弱与退缩都会成为他人攻击的靶子。而里包恩,正是那个最擅长利用他人弱点进行攻击的“大魔王”。
然而,当池野清流真正睁开眼睛,与里包恩四目相对时,他却发现对方的眼神中并没有预期的嘲讽与挖苦,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与担忧。这一发现让池野清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仿佛在这个充满危险的世界里,找到了一丝可以依靠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