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然后最终决定去寻找池野清流的刀剑有乱藤四郎,五虎退,一期一振,鹤丸国永,太鼓钟贞宗,烛台切光忠,压切长谷部,加州清光这几人,毕竟人去太多也不好,要是一群人乌泱泱地去找审神者,说不定会给审神者带来压力呢。况且他们也只是去看看池野清流究竟去干什么了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而与此同时,池野清流早就已经走到本丸大门方向位置了。他静静地站在门前,纤瘦的身影挡住了一部分从门外透进来的光。他的眉毛微微皱着,眼睛里透露出一丝思索的神情,像是在思考门外是哪一类的人,是熟人还是陌生人呢?他的手不自觉地在衣服上摩挲着,这是他思考时的小习惯。本丸外的风吹过,带起他几缕发丝,那画面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就在他思考期间,门外再一次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那敲门声在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敲打在人心上。
“有人吗…求你救救…”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慌张和无助,听起来像是一个漂泊在茫茫大海里即将溺水的人发出的求救声。
听到这话,池野清流再也没有维持住沉默和犹豫。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样,直接选择打开门。他好像从那求救声里判断出了门外那个是哪一类人了,应该是一个需要帮助的弱者吧。
门外那个敲门的人或许就是一个普通的求救者罢了,只不过凑巧来到了他的本丸外而已。
可…真的会这么凑巧吗?这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上突然泛起的一丝涟漪,背后是不是隐藏着更深层次的原因呢?
池野清流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浑身散发着暗堕气息的人形生物半跪在他本丸外。那暗堕的气息就像是黑暗中的浓雾,不断地向周围蔓延,让人看了心里不禁一紧。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怀里还抱着一个人。那个人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如同冬日的初雪,看起来虚弱至极,仿佛一阵微风就能把他吹走似的。
池野清流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禁一愣,他的心中满是诧异,这是……暗堕刀剑自动上门求救来了?
这可真是有些超乎想象了,想着,他的目光便紧紧地在对方身上打量着,只见眼前这个刀剑,暗堕的迹象十分明显,那股子黑暗的气息仿佛是一层浓浓的阴霾,笼罩在他的周围,看起来暗堕程度还很严重呢。
然而,当池野清流的视线转移到他怀里抱着的那一把刀剑时,却又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因为他发现,这一把刀剑和暗堕全然不沾边。他身上并没有散发那种暗堕所特有的气息,那气息是一种混杂着腐朽、狂躁与绝望的气息,可是他身上却很纯净。再仔细看他的身体,也是完整而正常的,并没有像那些暗堕刀剑一样出现骨化的现象,身体的每一处线条都流畅自然,看起来就是一把十分正常的刀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那名暗堕刀剑原本心中满是绝望,他在黑暗的深渊里挣扎良久,几近被无尽的消极情绪所吞噬,差不多已经快要放弃所有的希望了。明明他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却怎么也找不到求助的对象,就在他的意志即将被黑暗完全磨灭,即将彻底放弃的那个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一阵轻微的响声传来,他面前那扇仿佛象征着绝望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一道纤瘦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门口的光影之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双修长的双腿,那双腿线条优美,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一般,在光线的映照下显得越发笔直。视线缓缓向上移,便是那纤细的腰肢,一种不盈一握的美感扑面而来,就像风中轻轻摇曳的柳枝,散发着独特的魅力。再往上看,是偏向单薄的肩膀,虽不宽阔,却给人一种独特的清瘦之感。最后,目光落到了那张或许可以用昳丽来形容的脸上,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组合在一起,令人第一眼看到就忍不住惊叹,还以为对方是一个身型高挑的漂亮女性。
然而,他毕竟是经历诸多的暗堕刀剑,观察力异于常人,很快就敏锐地发现了对方凸出的喉结。这个细节一下子打破了之前的所有幻觉,很显然,这其实是一个长相漂亮的男性审神者。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头雪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每一根发丝都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仿佛透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间的清冷仙气。他的眸子是罕见的金色,那金色不是普通的金,更像是黎明破晓时分,阳光洒在浩瀚太平洋上粼粼波光中的金色,深邃无比,仿佛含着整个星辰大海一样,只消一眼,那夺目的光彩就能紧紧抓住人的视线,让人深深着迷,一眼便难以忘怀。
可是,他此刻却全然无暇去注意这些。他的心中满是焦虑与期待,似乎正遭遇着极大的危机,而眼前的这位审神者或许是唯一能够拯救他们的希望。于是,他顾不上周围的一切,满心都在祈求着这个审神者能够伸出援手救救他们。
然而,池野清流在看到那张抬起的脸时,却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那脸庞的轮廓,还有那熟悉的气息,让他的脑海中顿时闪现出一个念头。
这是…
后藤藤四郎?
第157章 捡刃的第一百五十七天。
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池野清流的内心五味杂陈。在他的记忆深处,后藤藤四郎与药研藤四郎、信浓藤四郎一同属于大将组的成员,他们犹如三个可靠的存在,在众多刀剑男士当中显得格外独特。后藤藤四郎作为藤四郎家族短刀里较为年长的存在,身上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他性格稳重而靠谱,就像是一座坚实的靠山,平时总是默默承担起照顾弟弟们的重任,他以自己的细心与温柔,赢得了弟弟们的尊重与喜爱。然而,由于其在藤四郎家族中相对稀有的身世,池野清流与他接触的机会少得可怜。每次远远看到他的身影,也只是一闪而过的瞬间记忆。对于池野清流而言,后藤藤四郎似乎总是带着一抹神秘的色彩,存在于自己感知的边缘。
如今,亲眼目睹已经暗堕的后藤藤四郎,那股复杂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池野清流的心头。那原本清澈坚定的眼睛如今透露出迷茫与挣扎,往日那稳重靠谱的气息也被一种阴沉的气场笼罩。往昔如同一幅幅画面在池野清流脑海中闪过,与眼前暗堕的景象交织在一起,这种鲜明的对比使得他的心像是被重重地撞击了一下,复杂的思绪在内心不断地翻滚、纠结着。
“后藤,你没事吧?还好吗?”池野清流的声音里满是担忧,他向来对所有幼崽都带着关怀滤镜。此时,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后藤藤四郎,看着对方那单薄的身影,尽管后藤藤四郎身上的暗堕气息已经浓郁到如同黑色的雾气一般,正缓缓地往四周蔓延着,可池野清流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关切,蹲下身去,轻声地问道。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那暗堕气息变得有些压抑和寒冷,但池野清流就像一束温暖的光。他的眼神极为清澈,纯净得如同一汪清泉,里面没有一丝恶意的杂质。许是被这样温柔的声音和毫无恶意的眼神所感染,后藤藤四郎并没有抵触池野清流慢慢靠近自己的举动,只是静静地半蹲在原地。
“求求你,救救他…”后藤藤四郎暗哑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就像是破旧的风箱在艰难地拉动,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痛苦。他骨化已经相当严重的手轻轻勾了勾池野清流的衣服,他的手此时看起来是那样的可怕,骨骼突出的形状清晰可见,上面尖锐的倒刺就如同暗器一般。可他仿佛仍保留着最后的一丝温柔与克制,又像是害怕自己骨手上的倒刺会勾烂池野清流的衣服,所以只是极轻地勾了一下就迅速松开了,仿佛那只是一个仓促间做出的不好意思的小动作。然后他用那双猩红色的眸子盯着池野清流,那眸子中的红鲜艳得如同燃烧的火焰,又好似无尽的血海一般,满是绝望中的乞求,“只要你肯救他,无论什么事,我都愿意做,只求你,救救我的弟弟。”
池野清流闻言怔了怔,他原本平静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他下意识的低头往对方怀里看去,先前因为后藤藤四郎突然的出现以及那悲戚的话语,他没怎么注意。现在仔细看去,他才看到对方怀里抱着的竟然也是一个小短刀。那小短刀静静地躺在哥哥的怀里,颇有一种柔弱无助之感,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蜷缩在安全的角落。
那名小短刀很显然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整个身体没有丝毫的反应,已经不省人事了。那紧闭的双眼,苍白毫无血色的小脸,微张着的嘴唇,都显示着他现在极度虚弱的状态,否则也不会无知无觉的被后藤藤四郎抱着来到池野清流的本丸前。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池野清流先是抬起眼看了后藤藤四郎一眼,那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同情,有怜爱。随后他慢慢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将对方怀里的小短刀抱在自己怀里。在那之前,他很显然的感觉到后藤藤四郎身体的僵硬,那僵硬如同寒冬里被冻住的石头。甚至他那双手都往前伸了几秒,这不经意间的动作就像一种本能的抗拒,像是要把小短刀抢回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