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堀川国广在听到池野清流的呼唤后,微微顿了一下脚步,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回过头去搭理池野清流。他的表情冷漠而坚定,目光直直地穿过面前那些人,朝着坐在首位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去。那个男人,正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
审神者身形高大,犹如一座静默的小山丘伫立在那里。他有着一头浅紫色的短发,就像暮春时节浅淡而独特的薰衣草颜色。那同样是浅紫色的瞳孔里,仿佛隐藏着深不见底的幽潭,透着神秘的气息。他穿着一袭黑色的和服,和服的料子看起来很有质感,黑色的绸缎在黯淡的光线里泛着些许暗暗的光泽,松松垮垮地裹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别样的慵懒。他的模样虽说不上俊美绝伦,算是那种比较耐看的类型。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毫不起眼的人,他的那双眼睛却极为不安分。他那浅紫色的眸子不断地在在场的每个人身上游离着,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就像一个精明的商人在打量着一个个新鲜出炉的商品一样,这种目光在每个人身上滑过时,总会让人无端地感到不适。
堀川国广每朝着审神者走近一步,内心的愤怒就如同被不断吹鼓的气球,越涨越大。他一边走着,脑海里一边不断闪过那些曾经黑暗的画面,那些画面里有着他珍惜之人最后的惨状。随着距离不断拉近,他对审神者的恨意就愈发浓烈深沉。终于,当他走到那个男人面前的时候,他那双原本湛蓝清澈如晴空大海一般的眸子,就像是瞬间被地狱之火点燃了一样,一下子转变为了猩红色,那是充满了仇恨和愤怒的颜色。他满心怨恨地瞪着眼前这个男人,在他的心里,这个男人就是一切罪恶的根源。如果不是因为他,那个如同阳光般温暖自己的人也不会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一想到这里,堀川国广就感觉心中有一股熊熊烈火在燃烧,这股火焰几乎要将他自己也吞噬掉。
被仇恨彻底蒙蔽了双眼的堀川国广,像是被恶魔附身了一样。他的手本能地握住自己的本体刀,毫不犹豫地一下子将刀拔出了刀鞘。此时,池野清流几人还沉浸在刚刚那紧张的气氛中,他们被堀川国广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愕的表情。而堀川国广根本就无暇顾及他们的反应,他的手臂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干净利落地将本体刀刺进了那个男人的胸膛里。就在那一瞬间,同一时间,周围这个空间像是受到了极为强烈的冲击一样,开始出现无数裂痕,随后就如同镜子一般,瞬间破碎成无数闪闪发光的碎片,散落向各个无尽的方向。
幻境就这样被打碎了?
池野清流的脸上满是震惊,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的念头,难不成这个幻境的源头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吗?这怎么可能呢?
白发青年一脸不可置信,他那原本平静的面容此刻因为惊讶而略显扭曲。他专注地看着这个空间的变换,就好像在目睹一场世界末日的来临。在幻境被打碎后,大厅的模样一下子就变了一个彻底。
之前那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的大厅,到处都是人的欢声笑语,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的大厅,忽然之间就变得空无一人,那种巨大的反差让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
甚至这里每一处地方都像是被大火焚烧过一样,墙壁被熏得漆黑,地面也是黑乎乎的一片,四处还不断透露着烧焦的味道,那刺鼻的气味就像一双无形的手,紧紧地揪住了人们的鼻腔,令人难受极了。
“我天…”太鼓钟贞宗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震惊与恐惧,他不由自主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这里到底经过了些什么啊?入目之处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焚烧之后留下的痕迹。那焦黑的墙壁,仿佛是被恶魔舔舐过一般,散发着刺鼻的烧焦味道。地上也是乌漆抹黑的一片,原本的地砖早已经分辨不出模样,混杂着各种被烧毁的杂物。他的心中满是疑惑与担忧,难道这个大厅,不,或者说是整个本丸都被大火焚烧过吗?这个想法就如同一个冰冷的石块,沉甸甸地砸在他的心间,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里不过是审神者的执念罢了,他早就应该去死了。”堀川国广站在一旁,脸上是难以言喻的冷漠,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好像一潭冰冷的死水。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平板而机械地说着,好像刚才将刀毫不犹豫、狠辣地刺进审神者胸膛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一样。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没有情感的刽子手,冰冷而麻木地面对着眼前的一切。
“他犯下的罪孽永远都不会消失…”堀川国广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浓重的黑暗所笼罩。他那双眸浓稠得如同血一样,那是一种饱含着深深憎恨的颜色,这憎恨的源头直指审神者。在他心中,审神者犹如最可恶的存在,所以他自然不会给审神者一丝好脸色。每一个看向审神者的眼神里,都带着刺骨的冰冷与厌恶,就好像审神者是他此生都无法饶恕的仇人。
听到这话,池野清流却像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猛的抬起头。他的脸上带着些许疑惑与惊讶,眉头微微皱起。刚刚堀川国广的话就像一块石子投入他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审神者的执念?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如同藤蔓一般在池野清流的脑海里蔓延开来。倘若这一切都是审神者的执念所在,那把山姥切国广呢?那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他能看见众人,还能自如地和大家对话。他看起来是如此真实,无论是他的一言一行,还是不经意间流露的小表情,都不像是虚幻之人。所以他真的只是一个幻境中的人吗?又或者说,他真的仅仅只是一个执念吗?池野清流开始陷入深深的沉思,他试图在脑海里梳理出一些头绪,却发现越想越觉得迷雾重重,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遮遮掩掩,不让他轻易看清事情的真相。
“走吧,去天守阁。”堀川国广冷淡地收回本体刀,那把刀在烛光下闪烁着冷峻的光芒,仿若他此时的神情一般。随后,他便快步走向门口,身影如一阵风般穿过了池野清流几人。
随着他的脚步,周围的景象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拨弄着,瞬间变换了模样。原本风和日丽的风景好似被黑暗吞噬,变得十分阴森。那阴晦的气息如同实质一般,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到处都是暗堕的气息,那气息仿佛是邪气滋生的黑色藤蔓,缠绕着每一寸空间。
再看周围的建筑,原本那些精致而坚固的构造如今已变得十分破烂不堪。墙体上满是裂痕,仿佛一张张痛苦嘶吼的大口;房檐破败地耷拉着,就像是被折断羽翼的鸟儿。地上到处都是被焚烧的痕迹,黑黢黢的一片焦土,仿佛诉说着曾经遭受的灾厄。
这才是这个本丸的真实容貌,先前只不过一场幻境罢了。那幻境像是一层美丽的薄纱,轻轻一揭就露出了本丸令人胆寒的本来面目。
池野清流几人抿了抿唇,神色复杂的跟上了堀川国广的脚步,或者这次,他们能够真正的找到答案所在。
第176章 捡刃的第一百七十六天。
堀川国广和池野清流还有其他几人正缓缓地走在那长长的走廊之上。这是一条看起来已经历经了许多岁月的走廊,脚下的木地板虽然原本十分结实,可如今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仿佛是年迈者无力的呻吟。这让每一个从这儿走过的人都忍不住心里暗暗担忧,总觉得下一秒就可能会将这脆弱的地板踏穿,然后整个人掉入那未知的黑暗之中。
然而,此时堀川国广和池野清流他们几个人的心思压根就不在这危险的走廊上。他们的目光直直地看向不远处那高大威严的天守阁,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期待,也有不安。他们满心都在想,在那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天守阁里,究竟是否会存在着他们一心想要追寻的答案呢?那个答案是不是就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到来呢?
很快,他们一行人便风风火火地来到了天守阁外。走在最前面的堀川国广,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凌厉和果断。只见他毫不犹豫地高高抬起腿,那强劲的腿部肌肉瞬间紧绷,随后便如炮弹一般猛地踹向了天守阁的大门。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那扇大门就硬生生地被他踹开了。这一举动,仿佛是对这看似平静的天守阁的一种挑衅。不过这也是有理由,因为整个本丸都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有被焚烧过后的黑色痕迹,那是大火肆虐过后留下的凄惨景象。
然而,唯独这天守阁却像是被什么特殊力量保护着一样,完好无损地矗立在那里。面对如此反差,任何人都会不禁心生怀疑,这怎么可能不感到奇怪呢?这其中必然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哇哦,不愧是堀川君!”池野清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堀川国广,就见堀川国广极为霸气地一踹。那气势,仿佛面前有什么无形的障碍都能被这一踹给粉碎似的。池野清流见状,像只小海豹似的欢快地拍了拍手,以此来表达自己对堀川国广满满的佩服之心。池野清流那拍动的双手,轻快而有节奏,每一下都像是在为堀川国广奏响钦佩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