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这看的池野清流的心一下子就像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软了一下,他当然明白平野藤四郎此时的无措,毕竟平野藤四郎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
  于是,池野清流主动上前,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到平野藤四郎。他伸出手,轻轻地搭上了平野藤四郎单薄的肩膀。那肩膀瘦弱得仿佛不堪一击,让池野清流心中一阵怜惜。他微微弯下腰,将脸凑近平野藤四郎,轻声地安抚着平野藤四郎无措的情绪,以及他心里那股如梦幻泡影般的不真实感。
  “平野,你已经自由了。”池野清流的语气格外温和,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温暖的力量,“那个逼迫你的人,我们已经抓住了,再也没有人拿着秋田和前田威胁你了。”他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舒缓,像是在怕吓到平野藤四郎。可平野藤四郎并不是那么容易被吓到的人,他只是觉得这一切太玄幻了。他只不过是按照那个人的想法来做而已,每一步都像是被无形的线操控着,结果却稀里糊涂地,就自由了。
  那个男人再也威胁不到他了。
  这个想法如同惊雷一般在平野藤四郎的脑海中炸响,让他很难有真实感,毕竟他之前还在绝望自己的未来,无数个夜晚,他都在黑暗中独自流泪,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在深渊里挣扎着,永无出头之日。
  可现在,却有人告诉他那个威胁他的人渣已经被抓了,他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活着了。这巨大的落差感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让他感到很无措,以至于他现在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表情比较好。
  是该欣喜若狂,还是该如释重负,他完全没了主意。
  “平野,你没事吧?”池野清流见平野藤四郎许久没有回应,只是紧紧攥着衣服下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的颜色,表情也很僵硬,像是一尊被时间凝固的雕塑。这让池野清流感到了担忧,因为他觉得平野藤四郎此时的反应有些奇怪,还担心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满是关切。
  而平野藤四郎似乎现在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反应过来,他的眼神逐渐聚焦,原本涣散的目光慢慢变得清晰。棕色的眸子里印入了池野清流那张担忧的脸蛋。
  “那个人呢…?”平野藤四郎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哑,像是许久未曾开口说话一般。那声音带着不可置信,又带着恍然大悟。
  他仿佛一下子就意识到了,那个曾经拿着他的兄弟们威胁他的男人,是真的被抓了,这个事实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他的心中炸开。
  “你想见他吗?”池野清流闻言挑了挑眉,他还以为平野藤四郎应该对那个男人十分仇恨才对,却想不到还会念着他。
  “不,我只是问一句而已,那种人,谁会想着他。”平野藤四郎抿着唇,嗓音清冷,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他怎么可能会念着那个男人,要不是因为他,他和他的兄弟们也不会过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那些被威胁的日子,那些担惊受怕的夜晚,都像噩梦一样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池野清流有些语塞,好吧,是他想多了,看来平野藤四郎对那个男人的怨气真得很重。
  “时之政府会安排的,现在你去看一下你的弟弟们吧”池野清流说着就抬起手摸了摸平野藤四郎的脑袋,平野藤四郎的身体当即就僵住了,可他没说什么,只是任由池野清流摸了几下,然后就跑去看他那两位兄弟了。
  所幸的是,前田藤四郎和秋田藤四郎并没有大碍,只是身体上的皮外伤很多,用灵力修复一下就差不多好全了。
  在这期间,池野清流也和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商量过,让那个人渣不得好死,时政人员却并没有受到惊吓,而是表示理解,因为他们都很爱护自己本丸的刀剑男士们,自然是能够理解的,于是他们就和上面的人汇报情况,争取让那个人活的不得好死,让他每天都痛苦的活着。
  与此同时,池野清流也收到了报酬,在收到报酬后,他并没有立刻回本丸,而是前往横滨。
  至于他为什么会前往横滨,当然是因为可爱的江户川乱步给他发消息说想他了,池野清流又怎么会让这只可爱的猫猫大人失望呢,他在处理完平野藤四郎的事情后,他就立刻前往横滨去江户川乱步了。
  “乱步!我来了我来了!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啊!”池野清流一把推开武装侦探社的门,然后屋内的几个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他。
  “你小子可算是来了,可让乱步大人我好等啊”江户川乱步一边靠在椅子上,一边将双腿重叠着放在桌面上,两只手则是不停的拿着粗点心往嘴里塞着,塞的他整个腮帮子都鼓鼓囊囊的,像个小仓鼠一样特别可爱。
  “哇哦,你们这是在干嘛呢?”池野清流一进来也没把自己当外人,直接就找个地方坐了下来,还饶有兴趣的看着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太宰治,“太宰君,睡着了这是?”
  “不,他纯属是不想动而已”路过的国木田独步一脸冷漠的开口道。
  池野清流:……
  “噗嗤”
  池野清流笑出了声。
  池野清流在笑出声后,随后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欢快的声音重新关回去。然而,他那因极力压抑笑意而微微颤抖的双肩,却如同旗帜一般,将他的情绪暴露无遗。
  此时,躺在沙发上的太宰治,看似沉睡,其实并没有睡着。他只是习惯性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沙发上开启了自己的“偷懒模式”。就在池野清流笑声渐歇的时候,太宰治就像是被这笑声“唤醒”,假装从睡梦中苏醒过来。他慢悠悠地睁开眼睛,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惺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仿佛真的是刚从美梦中醒来。
  “太宰,好好工作,不要偷懒。”一道沉稳而又温和的声音响起,织田作之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走到了太宰治的身边。他的手里稳稳地拿着一叠需要处理的文件,那些文件整整齐齐地堆叠在一起,每一页都仿佛在诉说着工作的繁重。织田作之助轻轻地走到太宰治跟前,然后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放在太宰治的脑袋上,那动作仿佛在放置一件珍贵的物品。
  “国木田君已经告诉我了,你又让中岛君帮你处理工作了是吧?不行哦,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要去麻烦别人。”织田作之助语气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太宰治的关心。
  太宰治听到织田作之助的话,当即便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哼唧。那声音就像是一只撒娇的小猫,既像是在反抗织田作之助的安排,又像是在向他撒娇,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睛里满是不情愿,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来为自己辩解。
  “织田作…”太宰治试图撒娇,希望能够打动织田作之助,可是,织田作之助就像一座坚固的大山,不为所动,他平静地看着太宰治,眼神中没有一丝动摇。
  “不行。”织田作之助简单而又坚决的两个字,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命令。在某些方面上,他并不吃太宰治撒娇这一套。
  太宰治见撒娇无用,只好不情不愿地坐起身来,伸手将脑袋上的文件拿下来,一脸哀怨地看着那些文件。他慢慢站起身,脚步拖沓地朝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嘴里还小声地嘟囔着,仿佛在抱怨这繁重的工作。
  这一幕被池野清流看在眼里,他心中不禁对太宰治生出几分同情。同时,这一幕也让他回想起了在彭格列工作的时候。那时候,他身为沢田纲吉的老师之一,肩负着重要的责任。他的工作不仅仅是教导沢田纲吉各种知识,有的时候还要帮他处理一下那些繁杂的报告。那些报告堆积如山,每一份都需要仔细阅读和处理,否则,沢田纲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处理完。池野清流还记得,每次面对那些报告,沢田纲吉都会露出无奈的表情,而他总是会默默地接过那些报告,耐心地处理。
  而太宰治似乎从以前开始就很不喜欢处理那些繁杂的报告。在港黑的时候,基本都是中原中也帮他做的。中原中也总是一脸不耐烦地帮太宰治处理那些报告,嘴里还不停地骂着太宰治偷懒。而太宰治则会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中原中也,时不时还会说几句俏皮话来气他。在脱离港黑之后,就变成了国木田独步或者是中岛敦帮他了。国木田独步总是会一边生气地指责太宰治,一边认真地帮他处理报告;中岛敦则会带着几分胆怯和善良,默默地接过太宰治递来的报告。
  但如果有织田作之助在的话,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太宰治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会乖乖的去工作。他就像是一只被驯服的野兽,在织田作之助面前,所有的抗拒和不情愿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幕让深知太宰治性格的其他人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那个总是偷懒的太宰治,在织田作之助面前会如此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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