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五条悟没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你个洁癖猫!”
他弯腰掀起赫克托的耳朵,凑近绒毛轻轻吹气:“走嘛?”
赫克托艰难说服自己接受身上的不适感,幽幽抬头。在阳光下颜色极为浅淡的眼瞳慢慢转向一尘不染的白毛——
“你很开心嘛。”
五条悟:不好!
为时已晚,黏黏糊糊的虎尾已经缠上他的小腿,瞬间消除了咒力。
赫克托原地起跳,手足尾并用,一把扑倒这只白毛!
“你手抱哪儿呢!!”
[腰好细啊。]
“脸、别蹭!”
[味道甜甜的。]
无形的屏障在两人之间展开。
赫克托沉迷于温热的人体无法自拔,不满地咕哝一声,将其劈开。
“喂!”
扭来打去,两人在布满灰尘的地面滚成一团。
……
夕阳西下,橙黄的余晖照亮马路上两只蔫头耷脑、裹满灰黄粉尘的大福。
“洁癖猫!而且小心眼!”五条悟的白发里混杂着沙砾,眼罩上也粘了灰尘,还带着尾巴形状的毛绒印子。
“呵呵,没关系。”赫克托虽然浑身是泥,但表示爽到就是赚到,随便你怎么说。
“呐,不是说你们的外像力和性格有关?”
“嗯哼。”
“你居然能切断从人类感情中提取的能量……”
“你还能隔绝所有人的接触呢。”
两人对视一眼,一同笑了起来。
“总之,能破开‘帐’真是大惊喜。学生们出任务时的安危就交给你啦。”
“交给我吧。你也别忘了,我的外像力必须要‘肢体接触才能生效’。”
“知道了知道了——又是你的习惯嘛。”
“但是,你的弱点其实很明显。切断别人的咒力之前,第一个破开的,是你自身运行的元气吧?”
“嗯。所以能力生效时间只有一瞬。”
“这么诚实没关系吗?”
“因为是你在问。”
“……我们还是快点上车吧!”
……
坐上车时天色已晚,车窗外一片漆黑,唯有点点星光与灯火。而车厢内亮如白昼,在漆黑如幕布的车窗上倒映出乘客的一举一动。有的在通话,有的在嬉戏,有的在……摸尾巴?
毛茸茸暖呼呼的大尾巴盘绕在膝盖上,五条悟无意识地抚摸着。他侧头盯着倒映里闭目养神的人看了一会儿,忽然扯扯尾巴毛:“跟着我出了一天的任务,是不是很无聊?”
“还好。”赫克托睁开眼,懒洋洋地回应。他直起身,转头正视对方的眼罩部位:“我已经把今天的时间划分给你了。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任何事情都可以。”
……重点是和你在一起,去做什么都无所谓。
作者有话要说:
有位妹子说,仙台站地下一楼就有喜久福店,早上8店15开门,赫克托正好卡着点到。
我也不知道五个半小时能不能往返东京和仙台……按车程是可以的,就当作赫克托每次到站都恰好赶上列车发车吧!
现在在池袋车站有卖喜久福的,不过剧情是2018年,就设定为没有啦。
五条老师的口味应该不会太重,不至于“甜度超标”那种,因为我看红薯上对毛豆生奶油口味喜久福的测评是“不太甜”,“味道淡淡的”。
第8章
又是一天清晨。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五条悟熟门熟路降落在赫克托的房间窗外,兴奋地拉开窗户——今天没有声音,桌椅出乎意料地摆放在正常的位置上,整整齐齐。
欸?什么情况?
六眼匆匆扫过整个房间,桌面空空荡荡,床上被褥平坦整洁,地面也没有脱落的毛发……像是个空房间,没有留下居住者的痕迹。
[跑了吗?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心里一沉,五条悟扬起的唇角慢慢下落,不明原因地感觉有些委屈。
好在,床下的人发现来者是他,很快解除了警戒。
“愣着干什么?”床铺与墙壁的缝隙中挣扎着冒出两只白耳朵,赫克托贴在缝隙里,努力看向窗前闪闪发光的白毛:“今天是什么事?”
“你在这里!”
仿佛刚发现铲屎官在家的猫咪,五条悟一路喵喵着凑到床头,盘膝坐下:
“哎呀,你不使用元气的时候,和家具差不多呢。好久没见过这样的体质,一下子就忽略过去啦。”
见赫克托扭曲地贴在地板上,卡在床底动弹不得,五条悟干脆俯下身,精神抖擞地捉住毛耳朵。
巴掌大的、厚实又温暖的猫科耳朵,满满当当占据了掌心。其上覆盖着短而粗的柔软绒毛,随着指尖的按压敏感地抖动着。手感实在奇妙,五条悟逐渐忘乎所以:“嘿嘿嘿嘿……真棒。”
捏着滚入床底的两枚子弹,正打算顶起床板脱身的赫克托:……
耳朵上的手温暖又灵活,力道不轻不重,且甩不掉。赫克托干脆仰头抵住墙壁,任由他傻笑着撸毛。
揉着揉着,白毛的动作逐渐放肆,笑容向着降智方向一路飞驰,刚才一瞬间的孤独感自然也不见踪影。
“你感觉好点了吗?”
赫克托抖动耳朵,试图拉回白毛的神智。
“……可真是敏锐啊。”五条悟用力地捏了最后一把,随手抬起床板。
没有听清楚他嘟囔了什么,赫克托只觉得身上一轻,连忙翻滚站起:“什么?”
“没什么——”五条悟提高音量嚷嚷。
赫克托就明白,他又在转移话题了。
迎着了然的含笑目光,五条悟有些局促。他干脆从腰后抽出一把短刀,一把塞进赫克托怀里:“给你换个咒具,这个更符合你的习惯。”
可真是……太可爱了。最后瞥了眼白发下发红的耳根,赫克托从善如流,低头认真查看这个世界的特色武器。
静默。
于无声中,五条悟的膝盖一热。是那条独立自主的尾巴,又一次偷溜成功,像是从教室后门逃课的大学生呼朋引伴一样,鬼鬼祟祟地拍打他的大腿:hey bro!
五条悟:……
六眼谨慎地检查尾巴的本体:在专心试刀,似乎对于身体零件的小叛逆一无所觉。
于是他安心低下头,掏掏口袋,抽出一把宠物毛梳。对着尾巴招招手,再比划两下梳子,尾巴立刻会意,身姿婀娜地躺平在五条悟身前地板上。
五条悟:戳戳。
尾巴:抬起尖端摇摇。
六眼再次扫描赫克托本体:在研究刀锷的构造,并没有发现这边的小插曲。
于是五条悟放心大胆地摸了上去。
毛毛是温温凉凉的,丝滑又厚实。微微蓬松,导致按起来有奇妙的回弹。将梳子插进去又是另一种手感,梳齿流畅地切进毛发中的感觉格外解压……
[好好玩哦,嘿嘿。]
赫克托默默扭头:……
真以为他感觉不到吗,他只是不怎么刻意控制尾巴,又不是死了!
不过……
[被别人梳毛,真舒服啊。]他有些惬意,[难怪那些情侣天天缠尾巴。]
也有些纠结:[但是才见面没几天,就给摸这里,这不太好……]
这边兀自犹豫着,那边似乎被肢体小幅度的转动惊扰,另一人沉溺于虎毛的手顿住了。
来不及多想,赫克托瞬间出刀。
“刀不错,我要仔细检查下。”
他一本正经地耍起刀花,背刀、回转、劈!接着反转靠肩、横斩,接一个回环!花里胡哨且忙忙碌碌的样子。
“……”
看破不说破,五条悟揉捏着绒毛,无声地勾起唇。
好可爱啊,这个人。
……
“对了,今天怎么没在窗边摆积木?”
终于,五条悟过足了手瘾,收起梳子装作无事发生。
赫克托挥得手臂酸痛,闻言如蒙大赦。
“上次,不是说要相信你?”
他利索地还刀入鞘,动作朴实无华,毫无表演痕迹。
“诶——”白毛探头将脸贴近赫克托,湿热的呼吸喷洒在赫克托脸上:“真随意啊赫克托酱。不是说个人习惯么?”
赫克托咽了咽口水。
望着触手可及的迷人美貌,赫克托的目光不受控制,滑向白皙面庞上唯一一处不同的色彩——柔软饱满、泛着细腻光泽的双唇。
“呃……”
他夹起尾巴:现在无名无份,不可以非礼别人,不可以!
“之前没想到你会在意,我现在知道了。”赫克托艰难地调动大脑组织语言,而不是构思一些不可描述的念头,“我选择了信任你,也接受选择错误的结果。”
忍了又忍,没能忍住,赫克托诚恳地诱惑道:“你要不骗个试试?”
“……还是算了。”五条悟警惕地坐直身体:“总觉得你在想不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