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以及,孤寂。
五条悟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孤身一人走了这么久,久到他快要忘记了,身边有人陪伴的感觉,是那么温暖充实,那么安心。
他是说,他当然可以一个人做这些,并且做得很完美,fine,完全没问题。但,就是……
有一个理解他、支持他、让他可以安心倾诉的人在身边,有一个可以放肆说笑、尽情嬉闹、不会陷入僵局的地方;只为他着迷,只为他动摇,说出笨拙的谎言只为给他惊喜……
难道不是更好吗?
他揉了揉鼻尖,原路返回。
熟门熟路地推开窗,窜进卧室,他将粉嫩的甜品塞进了赫克托的冰箱里。
接着踢掉鞋子,一骨碌滚上床。五条悟抱着被子靠在床头,给辅助监督发消息。
|明天什么日程?|
半晌没有回复。
等得无聊,他将被子卷在身上,在赫克托的床上滚来滚去,试图复刻困了他一整晚的被子卷。
翻来滚去,却怎么也卷不住,一动就散开了。
五条悟不由得纳闷:[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不得要领的几次尝试后,手机终于响了。五条悟仰躺着,懒洋洋将黑色小铁片举起来,点开消息——
愣住了。
他掀开眼罩,不敢置信的将屏幕拿到眼前,揉揉眼睛。
没有看错,屏幕上白底黑字的显示着:
|赫克托先生把附近与您相关的任务全都做了,正巧最近其他地区没有险情,所以您明天没有任务了,请安心休息。|
“哇哦……”五条悟喃喃道。手一松,眼罩便啪地弹了回去。
接着,又是滴嘟一响,收到了连续几条消息:
|但是,能不能请您劝一下布雷德先生,等民众疏散完毕再动手……|
|前半夜情况还好,今日白天,市民都出来工作了,而布雷德先生的衣物也有破损,在普通人中非常显眼。|
|我们换班休息的时候,布雷德先生不等市民撤出,提着刀就进去了,吓到了很多人……|
字里行间透露着辅助监督的怨念。
五条悟:“扑哧。”
难怪24小时就做了两天的工作,效率好高。
修长的手指懒洋洋地在屏幕上按动,他回复:
|你可以直接和赫克托说?他很讲道理的。|
|并不!!|
辅助监督撤回一条情绪激烈的消息,详细说明:
|布雷德先生不愿意遵守流程。他说可以装作剧组拍戏,推开我们就进去了……|
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辅助监督无助的哭腔,五条悟哈哈一笑,兴致勃勃地追问:
|有伤亡吗?|
|没有。只不过有5名市民直觉较高,意外的目击到了咒灵,需要补保密协议。|
|这不是挺好的,我早就觉得你们流程繁琐了。|
五条悟满不在乎地按动手机:
|比起这个,什么时候把赫克托还回来?|
|已经十二点了!|
|大概还要十分钟,我们到高专的山脚了。|
伊地知小心看看后视镜,对上了一双迷蒙困倦的黄眼睛。发现他的目光后,黄眼睛在极短时间内警惕起来。
“做什么?”赫克托冷声问:“这附近又有任务要给五条了?”
“没没,没有了。”伊地知连忙解释:“您行动太快了,明天如无意外,五条先生那边不会有任务了。”
“呵,总算不是太离谱。”赫克托懒洋洋打了个呵欠,拍拍他的肩:“行了,到这里我认路,你回去吧。”
跃进树丛前,赫克托留下最后一句话:“今天你也辛苦了。”
带着一点“被严厉的班主任表扬”的诡异情绪,伊地知抽抽鼻子,报告道:
|布雷德先生下车自己走了。|
|ok。|
五条悟放下手机,趴在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他将自己团成圆润的一团,藏起突起的手肘、头颅等人体特征,像被子自然堆积而成的小山丘。
他放轻呼吸,打算吓赫克托一跳,作为报复。
很快,外面响起树枝摇摆的沙沙声。随着隐约的“嗒”一下轻响,一团黑影落在窗台上,遮蔽了月光。
赫克托拉开窗户,先朝旁边的房间看了一眼。
随后他跳进自己房内。
银白色月光洒落在他翘起的尾巴上,纤毫毕现;卵圆形耳朵放松地轻微旋转着,耳背上的白色花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亮眼。
六眼穿透织物,这一切收入眼中。五条悟蓄势待发——
赫克托关上窗,转身就抽出了腰带。
他目不斜视地路过床上稳重的被子山,将武器弹药等零碎物品放在书桌上,边走边脱衣服,走进浴室。
很快,里面响起哗啦啦的花洒水流声。
床上的鼓包:…………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大家的留言了,超级温暖tvt
动力十足火速码字!这章是节日的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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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大概隔两天,工作ing
第50章
鼓包动了动,自中部边缘裂开一条小口。
五条悟瞅瞅书桌上堆积如山的金属物品,又顺着散落一地的衣物看向浴室。赫克托这一路也没有开灯,室内一篇漆黑,只有浴室门底投出一条明亮的矩形光芒,里面有一条黑色人影。
跑不跑?
五条悟裹着被子纠结起来。
跑了吧……今晚岂不是白等这么久。可要是不跑吧……感觉自己变成变态了!
犹豫中,另一边的水声停了。
今天实在太累,赫克托只是简单冲洗了身体,并且小心地没有淋湿尾巴。因此不到十分钟时间里,他就带着一身热腾腾的水汽走出浴室。
赫克托腰间围着毛巾,一边擦着头发走到床前,一愣。
好壮硕一个包……自己那条轻薄的被子,能支撑起这样的体积吗?
[不好。]
五条悟果断掀飞被子:“哇!”
“啊啊啊啊!!”赫克托正背着手悄悄摸刀,看到被子里炸出一团雪色,他下意识高举着尾巴惊跳起来。
随后他认出了五条悟,连忙按下枪口。
“你这警惕心,到底是高还是低……”五条悟拉过炸得胖乎乎的尾巴,有些无奈地摸摸。
不料,尾巴在他手中不但没有放松,反而越发僵硬了。
“嗯?”黑眼罩面色一肃,看向赫克托:“心虚了,有事瞒着我?”
“没……不是,还是昨晚上。”
赫克托下意识紧紧按住腰间的毛巾,黄眼睛瞟着黑眼罩,一闪一闪的:“自作主张,我很抱歉。”
两只黑色带白斑的毛耳朵,向着侧面压低,扣在脑袋上,如同小鸟的翅膀一般,轻轻颤动着。
[这家伙……唉。]
五条悟张开手拢住老虎耳朵,内心一片柔软。
“我不生气啊。”他微笑道。
赫克托觑他,耳朵慢慢舒展开来。
“真的?”
“嗯。”五条悟肯定道:“不过,你得教我怎么把被子卷那么紧。”
“没问题!”赫克托兴奋道,又软又弹的两只耳朵顶着五条悟的手掌,噌地立起来。
“那,来吧。”五条悟捏着毛耳朵揉揉,转身将被子展平,做了个“请”的手势。
“呃,等下。”赫克托捂着毛巾,小碎步挪到衣柜前,抓出几片布料。接着他面对五条悟,慢慢倒退着,退进浴室里,关门。
咔哒,上了锁。
五条悟:“……”
这猫,又在想什么?
待赫克托着装完毕走出来,镇定地拎起被子,在自己身上比划着演示。
五条悟平静的观察他的动作,平静的闲聊:“你怎么想到要这么捆的?”
“我还在院里的时候,会帮阿姨看顾小孩子。”赫克托回忆着,有些怀念地说:“弗纳人的幼崽非常调皮,运动能力也很好。”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甩甩尾巴,坦诚:“我没什么耐心管小孩……”
“所以练出来了。”
五条悟:“唔。”
他想象了一下,少年版的赫克托,一脸严肃地张开被子,将幼年版的赫克托牢牢卷住……四只黑底白斑的毛绒耳朵扑啦啦弹动……
在他们身边,是一排摆放整齐的各色卷卷,顶端长着兔子耳朵、山羊耳朵、小狗耳朵、马耳朵……
再瞅瞅面前这只大个子的头顶……
哈哈!
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该不会是你第一次被卷在里面吧?”五条悟调侃道:“从来没在自己身上试过?”
“是的,后来别的孩子学会了,但没人能拿我试。”赫克托认真操作,毫无防人之心,坦诚地回答。
“话说,从里面要怎么打开来着……”他低头思索。
见状,五条悟立刻打断他!
[让你想起来可还了得!]
“我记住了,现在让我试试吧!”白毛搓着手,迫不及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