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震惊:“强买强送吗?”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迹部非常冷静,甚至还有点骄傲。
我:……
这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自从景吾去留学以后,他好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时不时就往我这边寄东西。
一开始还挺正常,文具、香水。
后来就开始进化:衣服、鞋子、饰品……
直到有一天, 我拆开快递箱, 看到里面是一整条钻石项链。
我:“?!”
认真吗?!为什么会是钻石?!
景吾疯掉了吗?!
我飞速打电话:“景吾!你的零花钱是没有限额吗?!”
“怎么可能。”他声音听上去还挺冷静。
“那是最近中彩票了吗?”我谨慎发问。
“……”
电话那头的迹部明显沉默了一下, 语气满是不解与无语。
“本大爷需要中什么彩票?”
“那是投资赚的。”
“……?”
大家都是高中生, 为什么你如此优秀。
我决定反省自己。
画漫画虽然也能赚钱, 但远远不够买钻石。
但片刻后我选择放弃, 还是不要再这种事情上为难自己了。
我默默咽下羡慕的泪水,低头看着手里的镯子。
心动是心动的,但……谨慎也是真的。
“虽然我很高兴,”我小声道,“可是景吾你的小金库……”
“就算再给你买三个, 本大爷的银行卡也不会少个零。”
他说得理所当然,还特别欠打地挑了下眉。
我顿时深受震撼。
什么时候我也能说出这种凡尔赛名言啊?!
“谢谢。”
我和他轻轻贴了贴脸,“超好看的。”
“嗯哼。”
迹部对我这次的接受效率相当满意,手指轻点自己的泪痣,懒懒地问:“这次不打算拒绝几句?”
我眨眨眼:“反正最后你也会想出别的理由。”
以往的经验告诉我,拒绝景吾只会导致礼物绕了个圈最后又回到我手上。
迹部勾唇,没否认。
“而且——”
我晃了晃手腕上的玉镯,“须王前辈说,女士只需要负责开心地收礼物就好。”
“……难得说了点还算华丽的话。”
他轻轻颔首,“去别的地方转转?”
“嗯嗯。”我点头。
*
结果所谓的“转转”,指的是商场。
我:……
好朴实无华的转转。
迹部侧眸:“不是想转转?”
“是,但是……”我也没法说不对,毕竟当时我的确说了买衣服。
我选择了最实际的解释:“衣服太多了穿校服是不过来。”
迹部平静道:“那就慢慢穿。”
在迹部景吾的世界里,从来不存在什么衣服穿不过来的烦恼。
“……”
我拒绝和突然进入“霸总状态”的迹部争论,选择用最有效的方法让他安静——亲一下。
很好安静了。
我趁机提议:“去电玩店——”
话没说完,就被反亲了回来。
我:“……报复心不要这么强吧!”
我晃晃脑袋,逃离战场。
“电玩店!”我艰难地补完句子,又想起一件事,“啊,对了,还得去趟编辑部。”
迹部没立刻回答,只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这样去电玩店?”
我也上下看看自己,鹅黄色的淑女裙,小皮鞋。
“有什么问题吗?”
“……”
“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的!”我举起手臂挥舞两下。
“哈。”迹部失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那走吧。”
我:“?”
完全搞不懂景吾奇怪的笑点,我直接拉着他转弯。
“那边那边!我要抓娃娃!”
迹部笑着应声:“好的,桃园大小姐。”
我:“……”
好羞耻的称呼啊!
我也学着他:“加油哦,迹部大少爷。”
迹部神色自若:“就等着看吧。”
我噎住。
对哦,这个人是没有羞耻心的。
*
电玩店,我和景吾最喜欢的项目,不是网球、不是篮球,更不是跳舞机,而是——娃娃机。
没错,娃娃机。
我们俩的一生之敌。
第一次来电玩店,是关东大赛结束那天。
我和岳人一拍即合,顺手把剩下的人都拖了过来。
迹部当时一脸嫌弃,但嘴上那句“本大爷看看你们在干什么幼稚的事”刚说完,人已经站在娃娃机前了。
“就这个?”他挑眉看我。
我:“对!”
迹部自信满满地抬手:“这有什么困难的。币。”
我立刻递上游戏币。
就算是夏威夷集训营,也是术业有专攻的。优作叔叔显然不擅长抓娃娃。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迹部的表情从自信变成困惑,最后变成怀疑人生。
迹部:“……”
我看着空空如也的游戏币框,诚恳:“景吾你好菜哦。”
迹部表情臭臭。
我拍拍他肩膀,善解人意:“下次再来吧?”
结果下次来的时候,他依然没抓到一个。
而现在,我们又一次站在了那台娃娃机前。
“景吾,这次你一定行的!”
我飞速塞上几个硬币,“那个兔子就交给你了!”
迹部景吾帅气接过硬币,一掷、一按,动作一气呵成。
“哼,本大爷可是专门锻炼过了。”
机械爪稳稳地夹住了那只坐得端端正正的粉色兔子,眼看就要成功。
兔子啪地掉回原位,还翻了个身。
它脸上那抹微笑此刻看起来格外嘲讽。
我默默又递过去一个币:“再来。”
迹部面不改色,动作更谨慎几分。
结果依旧没抓到。
“这也正常!”他语气笃定。
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币相继投下去。
结果毫无悬念。
我和景吾并排站在机器前,沉默地注视那只笑得特别欠揍的兔子。
“……你不是说锻炼过?”我质疑。
迹部景吾:“……”
看得出来并不想说话。
我当即挽袖子:“让我来!”
迹部侧眸,怀疑地看我一眼:“上次你抓了一万日元。”
“这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我嘴硬,“你不也抓了两万日元没成功吗?”
迹部景吾:“……”
他噎住,极其体面地让出位置。
“看我操作!”我自信地投币、按键。
三分钟后,二十个币光速蒸发。
旁边的景吾慢悠悠开口:
“哈。”
迹部勾起嘴角,笑得气人,“过去的事?”
我沉默。
“看你操作?”
我再次沉默。
我有理由怀疑他在打击报复我!幼稚!!
最后我们花掉三千日元,仍然颗粒无收。
我果断悬崖勒马:“回去——”
迹部盯着娃娃机中的兔子,明显还有点上头。
“赌博不可取。”
我认真提醒,“赌狗终会一无所有。”
“……”
迹部景吾无语地看我,“你到底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嘴上抱怨,还是老老实实地跟我走出了电玩店。
“去送原稿?”他侧头问。
我点点头。
其实原本打算晚一点再去,但既然没抓到娃娃,我们俩也对其他游戏彻底失去了兴趣。
“等下去我家?晚餐寿喜烧怎么样?”
“很好!”我果断同意。
去景吾家就意味着有点心!
想念。
*
送完原稿,我高高兴兴地跟着景吾去了他家。
“好久不见,栗栗小姐。”
管家米迦勒先生笑眯眯地在门口迎接。
“好久不见,米迦勒先生。”
我也笑着回应。因为来得太频繁,现在我对迹部家的每个人都能叫出名字。
“peter在吗?”
“peter在草坪散步。”
迹部显然对它的踪迹更加熟悉。
“那我去找它!”
我立刻往草坪那边跑。
谁会不喜欢毛绒绒、顺滑、还能扑怀撒娇的大狗狗!
“peter——!”我蹲下去,一把抱住那只巨大的阿富汗猎犬,从头摸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