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松霜刚要回复邮件,手机铃声响起,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进来,接下发现是何助,他礼貌而专业的嗓音从手机另一头传来:“松先生,您好,我是斯总的助理。我已经到韩家了,请问您准备好出发了吗?需要我帮忙搬行李吗?”
松霜泄了气般的躺在床上,他一点行李也没收拾。说实话他不想去,但他不想为难那个看起来人很好的助理,就有点抱歉地说:“……没有。”
何助:“需要我上去收拾吗?”
“不用,我自己来。”
韩决走到松霜的房间门口,难得一回见他房门是敞开的,不需要他使用强硬手段进入。松霜正蹲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他好奇地走过去,探头一看,发现他在收拾行李箱,忍不住皱眉问道:“你要去哪?”
松霜懒得搭理他,慢悠悠收拾衣服。
他东西很少,只有一个行李箱,一边是衣服和杂物,另一边全是书,不用十五分钟就能收拾完。
韩决走过去,蹲在行李箱的另一边,抬眼看他。
松霜说:“我要搬出去了。”
韩决应该很高兴才对,当初他强硬让他留下,不惜动用关系不允许他住校,就是为了能够一天24小时随时欺负他,现在他走了,韩决至少不用一看见他就发火发疯,也不用一见面就吵架了。
韩决直愣愣的目光从那堆衣服移到他的脸上,脸色一沉,语气不太好:“为什么?谁让你走的?你好端端住着干嘛要走?”
前不久他还跟悄悄爷爷试探了一下,发现爷爷并不介意松霜直接在这里住到他大学毕业,可以说是松霜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松霜一声不吭,韩决一点就着,他扯了扯松霜的衣角,焦急道:“你说句话啊!”
“……我自己要走的,”松霜奇怪地看他,“这里又不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走?”
韩决噎了下,放轻了一些声音:“那你要去哪?回你以前那个家?还是找新的住处?”他想了想松霜以后肯定是要留在江北区上大学的,“你是要找新的住处吗?为什么不留下来?滨江路的房子,还是西京路的?全江北还能找到比我们家更好的房子?你非要去外面住干嘛?留在这里不好吗?”
“……”松霜心里有点乱,被他胡乱搅了一通就更乱了,他确实是不想现在就走的,但目前只能先搬过去,其他再议。
松霜平静地告诉他:“我告诉过韩爷爷了,他已经知道了。”
松霜是真的铁了心要走。
韩决手指攥紧,嘴角忍得发抖,他猛的站起身,真想踹翻他的行李箱。“靠!”他大叫了声,把刚经过门口的梅格都吓到了,他是来送别的,站在门口就听见韩决怒道:“你为什么非要搬出去?这里有谁对你不好吗?谁亏待你了吗?”
梅格:“……”
最排斥、对他最不好的那个人不就是你吗!?
松霜:“……”
他提起行李箱,朝他挥了挥手,“闹够了就别挡道。”
韩决干瞪着他,一动不动。
终于两人的动静太大,把韩冠清吸引过来了,他站在门口沉声说:“小决,既然小霜有他自己的打算,就让他搬出去吧,以后想见面也不难,”又对松霜道:“以后可以常来做客,常来玩,当自己家一样。”
他这语气仿佛是对两个舍不得分开的好朋友。
松霜温顺说:“谢谢韩爷爷。”
韩决一下子蔫了,干巴巴的,“……我知道了爷爷。”
韩冠清离开之后,韩决一把夺过他的行李箱。
松霜:“?”
韩决皱眉:“我帮你吧。”
松霜:“……”
“不需要。”
韩决平时总看他不顺眼,临走前来这么一出不知道是要闹哪样。
但他没抢过韩决。
韩决冷着脸拉着他的行李箱走在前面,松霜无语地走在后面。
远远的他看见了一辆陌生的车,和站在车边等待的何助,他没说什么,韩决就先开口了:“好眼熟,这不是小叔叔的助理吗?他怎么在这里?”
何助很快迎上来,接过韩决手中的行李箱,对韩决微微一颔首,“韩少。”然后对松霜道:“我帮您放进车内。”
韩决不可置信地将目光移向松霜:“你搬家需要动用小叔叔的助理?你面子有够大的!他为什么要来帮你?”
松霜:“……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韩决冷下脸:“最后一个‘为什么’了。”
松霜不耐烦:“因为他人好,不行吗?”
韩决狐疑地瞅着车,陷入沉默。
“刚才一直没机会说,我来找你是为了一件事,你还记得我说过要办一个庆祝毕业的party吗?就在今晚,你还来吗。”韩决低声说。
何助放置好行李,走到后驾驶座的位置,为松霜拉开车门,微微俯身示意他上车。
松霜迟疑地挪动了一下脚步,该死的逃避心理又在发作了,他犹豫了一两秒,对何助理说:“不用了。我暂时先不过去了。”
他微微偏头看向韩决:“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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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亲亲!
第23章 葡萄7
在车上韩决对他说:“其实并不是因为那助理人好才来帮你的吧,如果是他来帮你,怎么会开500万一辆的迈巴赫,是小叔叔示意他来的,对吗?”
松霜睁开眼睛,其实他并不喜欢说谎,谎言总是错洞百出的,一个谎言往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弥补,有的时候他宁愿保持沉默。
韩决微眯起眼,他感觉非常不对劲,“你为……”
松霜竖起一根食指,“说好最后一个‘为什么’。”
“那我换个问法,”韩决一副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是他帮你找的房子?”
松霜没有说话,韩决也想不到其他原因,就默认自己猜中了,他不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顿了顿,他想到什么,眼神很奇怪地看他,“……你该不会喜欢小叔叔吧?”
松霜:“怎么这么问。”
韩决故意道:“因为他确实是个从世俗意义来说很成功的alpha啊,比如有钱,比如很帅,比如事业有成……所以你真喜欢他?”
“没有。”
“是吗?”韩决突然冷笑了声,嗓音极寒:“其实你喜欢他也很正常,呵呵……”
松霜不知道他又抽什么疯,但还是反驳:“没有喜欢。”
韩决更来劲了,把闭着眼的松霜晃醒,“真不喜欢假不喜欢,为什么不喜欢他?你别骗我……”
松霜也来火了,抬手推开他:“我不喜欢年纪大的行了吧。”
韩决突然整个人僵硬住,不喜欢年纪大的什么意思?那不就是喜欢年纪轻的?谁年纪轻?而自己恰好跟他是同龄人……韩决呼吸一滞,瞳孔微微缩小。
松霜见他倏地老实下来,抬眼,瞥到他脸颊泛起诡异的红晕,“……你脸红什么?”
韩决干咳了声,“没什么。那他不会喜欢……”
松霜:“不会。”
韩决这才放心下来,毕竟他可不希望有一天醒来松霜变成了自己的小婶婶。
车辆朝着地平线的方向行驶,暗沉的苍穹渐渐吞没最后一丝微弱的天光,漆黑的夜晚降临,而实验室内的冷白光却将一切都渲染的无比透亮且缺乏温度。时间不知不觉流逝,空间孤独而冰冷,里面的人却丝毫没有意识到。
斯柏凌穿着一件纯白实验服,纽扣扣到领口,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窄长的镜片后是一双由于长时间过度凝视而略带血丝、异常专注镇静的眼睛。
极薄的橡胶手套紧紧包裹着他的双手,勾勒出修长的手指轮廓,颇具美感、专业老练的手指打开了密闭小箱的阀门,无色无味的二氧化碳气体以一种较低流速注入进安乐死诱导室中——
无知无觉的小白鼠起初有些不安地四处走动,但很快在高浓度的二氧化碳作用下,他的动作逐渐迟缓,无声地陷入一场深度睡眠中。
斯柏凌的目光透过镜片,紧紧跟随这个过程,他的表情平静,宛若深潭。
等确认它完全失去意识后,他轻柔而迅速地将其取出,平放在消毒垫上,转身取来无菌盐水和注射器,以确保无痛死亡。
他需要获取它的大脑组织进行切片分析。
整个过程在十几秒内完成,隔着手套他触碰着小鼠尚有余温的、柔软的小小身躯,感受着它的生命体征彻底消失。
斯柏凌静静站了两秒,目光滞在不再起伏的身体上,然后利落的转身,拿起解剖器械。
实验台上的小鼠组织已被分装进冻存管,并标好代号。斯柏凌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里。水槽边冰冷的水哗哗流下,消毒洗手液混合着冷水仔细揉搓双手,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化学清洁剂的味道。
斯柏凌擦干手,脱下实验服,推开沉重的防火门,外面的世界柔软,灯光温暖,没有消毒水和动物的混合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