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
易感期的alpha都这样神经吗……他其实就是故意的吧。
第32章 易感6
直到下午,松霜才吃了今天的第一餐,无精打采地吃完后又回到重新铺好的床铺上,晕晕乎乎地睡过去。他睡得很沉,整个下午都没有再醒来过,迷迷糊糊之间,梦中的他身陷一片热海之中,沉沉浮浮,热得他喘不过气,手脚软绵,无力挣扎。倏然,他痛苦地呻吟出声,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伏在他身上的alpha。
怎么连人睡觉的时候都不放过……松霜微微皱眉,双手撑在斯柏凌的宽肩上,想要推开,但那力度对于此刻的alpha来说仿若调情一般的。他眼睛湿漉漉的,不太清醒地看斯柏凌,很明显没睡饱,好可怜的样子,低声服软道:“你别这样,好痛……”
alpha握住他的手指,放在嘴边,吻了一下,又更用力地继续。
这样的omega是很少见的,松霜平日里大多呈现的状态都是冷淡的、疏离的、避而远之的,从不热情,也很少笑,对谁都是这样,但现在却可怜巴巴地对他示弱、求饶,好像在撒娇一样。alpha被易感期无限放大的那点阴暗的私欲彻底被满足了。
松霜一下子彻底承受不住了,上午的他还没缓过来,他推着alpha的手,脑袋不清醒地开始求饶乱喊。
松霜喊得好可怜,可惜现在没人救得了他。
能救他的,只有自己。
松霜崩溃地喘泣着:“你别这么用力……你轻一点,我好痛……”
斯柏凌居高临下地,微微歪头,直勾勾地凝着他看,过了几秒,他说:“抱着我。”
“我轻一点。”
这其实是两句话。但现在思绪并不清明的松霜,自动理解成了因果关系。只要他抱着斯柏凌,他就会轻一点。
松霜消停了一会儿,看着他,然后艰难地主动伸手搂住他的脖颈。
斯柏凌配合他,微微俯身,把人捞起来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后背。
alpha动作幅度减小,但依旧没停,omega小声啜泣着,脸皮薄嫩白皙,脸颊上那枚红色小痣被眼泪洇润着越发鲜红,衬着这张本就漂亮的脸更加活色生香。
松霜喉结滚动着,稍稍抬眸看他,目光流转在他的脸上,双手搂紧了他一些,凑过去,脸颊蹭了蹭他的脖颈。
omega连晚饭都没吃,还在睡梦中就被弄醒了,实在太过分。斯柏凌怕他撑不下去,就把提前热好的甜牛奶,嘴对嘴喂给他了大半杯。
成年以后,alpha和omega会迎来人生第一次易感期和发热期。他的每一次易感期都是他一人度过的,他也习惯了。然而随着年龄的增加和病情的加重,易感期对他来说愈发难熬,每每苦熬过去,就仿佛丢了半条命,但他对此不甚在意。他的生活需要痛苦,痛苦使他保持清醒、冷酷、决断力。
但现在……他埋在omega的脖颈里,珍惜地轻轻舔咬着他的腺体,清甜可口的葡萄香让他前所未有的在易感期中体会到惬意与轻松,宛若沉醉在一场永远不想醒来的美梦中,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
唯一一丝挣扎在其中的思绪告诉他,尝到了omega的滋味,以后的易感期,他很难再一个人熬过了。
于是,他第一次产生了想把omega永远留在身边的想法——此刻,一颗微不足道的种子被抛进心田,生根发芽。回过神后,他又想,果然,易感期的种种思考,总是缺乏理性。
最后的最后,疲惫至极的omega枕在他的颈窝处沉沉睡去,即使是在睡梦之中,他的眉头依旧不安地微微蹙着。
斯柏凌能看得出来,他对于性是排斥的,omega的生理无法拒绝,是因为信息素的压迫与引诱,但他的表情却往往很难堪。
仿佛在承受着一件多么痛苦的事。
斯柏凌自然而然地把排斥性和排斥他画上等号。
斯柏凌并不知道的是——这其实只是性羞耻的一种表现,匮乏的性教育、不当的成长环境、ao的生理结构差异,以及两人的交易关系,彻底地扭曲、物化、污名化了松霜的性观念。
他也才十八岁而已,没有正确的引导,再加上个人道德感太强,从而加深了这股浓浓的羞耻与抗拒。他没有厌恶或者排斥斯柏凌,他只是内在负罪感太重。
再次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钟。松霜睡梦中隐隐感觉有人在给他换衣服,推了两下没推开,就迷迷糊糊地任由人把他像摊煎饼那样,摊开又合上。松霜很好脾气的没有起床气,懒散地不想动,眯着眼看着像在给人偶娃娃玩换装游戏的alpha,沙哑着嗓音问:“……你要干什么?”
斯柏凌给他系好睡衣衣带,“穿衣服,起床。”
听到起床两个字,松霜就准备假装自己从来没醒过,他重新闭上眼,继续睡。
斯柏凌轻笑,把他身上的被子掀开,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不容置疑地说:“起床吃饭……你昨天就吃了一餐,今天必须起来。”
“……”松霜装着死继续把自己往被子里埋。
“……”斯柏凌不信邪,动作还算温柔地半搂半抱地勉强让松霜起了个上半身,强制给人开机:“起床了。”
松霜在他怀里睁开眼睛,强忍着怒火的样子,据理力争:“都是因为你,我才没睡好!”这个罪魁祸首,还好意思叫他起床!
斯柏凌真不知道自己在跟一个小孩争什么,但还是说:“可你已经睡够十个小时了。”
年纪轻的都很爱睡觉。
“可我还想睡。”说着他又闭上眼睛。
“……补充营养也很重要。你等会可以睡午觉。”
松霜偏头,置之不理。
斯柏凌好声劝说:“我做了很多你爱吃的。”
“……”依旧装死。
斯柏凌彻底温柔不起来了,很没耐心地,一手揽过松霜的腰背,一手穿过他的膝下,把人从床上公主抱起来。
一下子突然悬空的松霜:“!”
他受到惊吓似的,抓住了alpha胸前的布料。
他昨天接受了很多种抱姿,今早又解锁一个新的。松霜有点恼羞成怒,这次可能真的生气了,居然大着胆子在他胸口锤了一下,“……你放我下来啊!”
斯柏凌突然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快要松手的样子,他预备松手的那刻,松霜还没做好现在就下来的准备,以为alpha要把他丢到地上,连忙双手搂紧了斯柏凌的脖颈。他如果现在被丢在地上,那简直对他的身体是雪上加霜。
……他好像听见他在笑,松霜恨恨的:“你故意的。”
斯柏凌把人抱在怀里掂了掂,手臂收紧,很无辜地说:“你非要搂这么紧的。”
松霜快被卑鄙无耻的老男人气死了。
但也真的清醒了。
松霜被他押去浴室洗漱,洗漱完后,他对着镜子,悄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他闭了闭眼睛,腺体、腿根、胸口,三大重灾区,惨不忍睹。
松霜冷下脸,目光默默从镜子里移开,合上睡衣。他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感觉到不对劲,这手感……有一点熟悉。他想起来昨天斯柏凌说,要赔偿他一件新睡衣来着。
松霜垂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静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视线撞上不知道已经站在门口多久的alpha。
两人对视,松霜注意到他身上的睡衣。……这不就和自己身上的是同款吗?……他这是什么意思?两个人穿差不多的衣服,看起来很像,亲子装,松霜面无表情地沉思。
斯柏凌不知道松霜想明白了什么,歪了下脑袋,说,“走吧,去吃早饭。”
松霜:“……哦。”
走了几步,alpha似乎嫌他走得太慢,最后又是亲自抱他下的楼。
斯柏凌在松霜的座椅上垫了个软垫,松霜盘着腿坐在上面,用酸面包去蘸奶油蘑菇汤,酸面包扎实有嚼劲,特有的微酸风味可以很好地平衡蘑菇汤的油腻感,吃起来清爽不腻。这是松霜最爱吃的一道美食。
他咽下嘴里的炒蛋,余光瞥见alpha的靠近,松霜察觉到他的意图后,立刻用左手捂住自己的腺体,很是警惕地抬起右手,拉远距离,制止住斯柏凌,“……你别靠过来。”
就在昨天,他的腺体遭受了除车祸以外的第二次重创。
斯柏凌看他快从座椅上掉下来了,就止住步伐,很正人君子地说,“我就看看。”
松霜很有底线,他摇摇头,说:“你再这样咬下去,我真要成残疾人了。”
斯柏凌忍不住笑了,他放柔声音:“不咬,我检查一下,好吗?是不是伤到了?”他拿出一盒药贴,晃了晃,“给我看看?”
松霜犹豫之后,勉强相信了他,放下手,乖乖低头让他检查。
斯柏凌检查过后,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很严重。”他撕下一张水凝胶贴片,小心地贴在omega的腺体处,“它能缓解疼痛,也能安抚腺体。难受要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