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斯柏凌问他,你喜欢这样吗。
  松霜抬眸看他,认真地点点头。
  原来他喜欢温和些的方式。
  最擅长装模作样的斯柏凌不是不能伪装成他喜欢的样子,大概这样做唯一不好的就是,斯柏凌很难被满足,毕竟两人阈值差距太大。
  但松霜还是会顺从地满足他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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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春心1
  就如周允南所说,没有一个omega可以抵抗得住英俊多金的alpha的温柔乡。一套小连招下来,没有omega不会醉倒在他的西装裤下。就连看似淡漠清冷的松霜也不免落俗。斯柏凌想,既然他喜欢温柔类型,那他也不是不可以伪装。
  周允南心说,你现在才装会不会有点晚了。又问,“那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为了让松霜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斯柏凌不得不根据他的喜好做出一些伪装。呈现出一些完全不符合他性格底色的特征。
  至于要装到什么时候,最好是装到让松霜愿意死心塌地跟在他身边的时候。
  当然这只是个设想,至于松霜什么时候会愿意死心塌地留在他身边,是个未知数。
  于是,斯柏凌斟酌着给出回答,“一直装到,让他爱上我。”
  周允南:“……”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斯柏凌自认为这样的回答并不是完全认真的,他对于松霜的确是有很多喜欢和好感的,但是没有爱。他不觉得自己爱上了他,只是会时常感到心疼与怜惜。
  殊不知,心疼与怜惜,都是爱的并发症。
  十一岁进入韩家以后,他带上伪装面具的时间已经超过真实的自己。因为所处的环境,他必须确保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所说的每一句话,在那个当下,都是最正确、最有利于自己的,所以有的时候不得不违心、不得不撒谎。
  谎话说得多了,心脏便麻木不仁,即便是真话,也很难做出真实性的反应。
  周五课堂上,松霜收到了斯柏凌的信息。
  对于松霜发消息、回消息相当敷衍这点,斯柏凌也请教了调情大师周允南,他说,你发个表情试试。
  松霜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今晚下课,我来接你。
  周五分明不是他们约定好的日子,斯柏凌又擅自作出决定。松霜正拿着手机犹豫不决时,对面又发了条信息。
  - :)
  松霜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皱起眉,什么鬼。
  -……?
  - :(
  -……好吧。
  斯柏凌点开消息,对松霜的回答颇为满意,觉得这个方法不是一点用没有。
  原本的约定是246,因为本周的首次破例,此后的很多周,一直到两人正式确定关系同居前,斯柏凌都会在周五傍晚去接松霜共度周末。松霜觉得,人的底线就是会无限下降的,说好的246,变成了24567,甚至有的时候斯柏凌想在周五或者周日做,松霜也随他去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首次打破他底线的居然是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符号。
  周末是二人世界,松霜不用上课,斯柏凌没有工作(少数情况下),一切都显得那么清闲平和。其中,周六是个特殊的日子,因为松霜第二天不用上学,所以一周内只有这一天斯柏凌才能勉强做到尽兴。但很会给自己谋福利的斯总,偶尔也能靠“耍赖”,占用松霜周五或者周日晚上的休息时间。
  白天,松霜会去隔壁幢的奶奶家撸小白、看书、打游戏、和斯柏凌晒着太阳睡午觉。到了晚上,通常松霜准备睡觉了,斯柏凌还在书房办公。
  松霜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爬起来,慢腾腾地蹭到书房门口,敲敲门板,打开了一条门缝,探出头,看他。像一只若无其事、悄悄打探主人在做什么的小猫。
  斯柏凌穿着黑睡衣,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面前摆着笔电,和文件,冷白的荧幕光照着他俊美沉静的脸。
  确定斯柏凌没有在开电话会议后,他才轻轻开口试探,“……你还不睡吗。”
  斯柏凌停下敲键盘的手,注视他,“还要一会儿,你先睡。”
  斯柏凌看他站在门外,离自己这么远,生怕自己会吃了他似的。
  “……哦。”松霜准备合上门,顿了顿,又说,“少熬夜。”
  斯柏凌见他撤回脑袋,真的准备走了,不满地轻啧了声,“……等等。”
  松霜回头看他,心领神会地走到他身侧,斯柏凌搂着人坐到自己腿上,让松霜帮他摘下眼镜,好好地亲了一顿,吸一会儿猫休息片刻,玩够了再把人松开。一松手,松霜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斯柏凌办公完回到主卧时,接近凌晨一点。松霜已经独自在大床上睡着了。他轻轻掀开被子将人拥在怀中,低头反复地、亲密地吻了吻他。没想到松霜居然很轻易地被他吵醒了。半梦半醒之间,omega搭着他的肩,低喃,你要做吗,轻一点,明天有考试。
  松霜很聪明,他已经很熟练地学会了如何在这种事上讨饶和商量。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发生过,他在睡梦中也曾被闹醒,很晚了,他还要做。松霜习以为常,以为他大半夜工作完需要发.泄。有的时候,是他纯恶趣味;有的时候,松霜怀疑他是工作压力太大。
  斯柏凌僵了僵,他轻轻拍了拍怀中的人,哄他,“不做,睡吧。”松霜安稳地在他怀里睡着了。
  爱与欲是世纪难解的课题。时常,表达爱的方式居然和表达性一样,也就无法辨别他到底是想要爱,还是想要性。
  斯柏凌后知后觉是他的过错,是他把他领上一条错路,在一个本该学会什么是爱的年纪抢先学会了什么是性。廉价的,错误的性。
  韩决最近很少出现在松霜眼前,他背地里观察、跟踪了一段时间,发现了一个规律,通常周二、周四、周六的晚上,松霜不会出现在学校。有时跟踪他会发现这几个时间点的晚上,松霜会被小叔叔的车接走。
  他们之间一定有猫腻,这绝不是空穴来风。
  在一个周一的早晨,他确认了这个事实。
  韩决远远地看见,松霜和小叔叔站在车边,两人不知道在交谈着什么。松霜准备走,小叔叔拉了一下他的手,松霜转身,踮起脚尖,亲了一下小叔叔的脸。
  “靠!”
  韩决进了包厢,一脚踹到茶几上泄愤,酒杯摇摇晃晃,歪倒,滚落,猩红色的酒液浸湿了纸牌和地毯。包厢内的几人都是从昨晚玩到现在的,勉强还有一两个人是清醒的,他这一波大动静惊醒了好几个人。
  贺沅用纸巾擦了擦被酒打湿的裤脚,勉强睁眼看他,“怎么了这是?不是说不来吗?”
  韩决气势汹汹,胸口剧烈起伏着,明显是被气得不轻。他们都心知肚明他最近这样莫名其妙的发疯与谁有关,但没人敢提。
  只有卢瑞姿态轻松,双手枕在脑后,饶有兴趣地看他, 他已经猜到了:“你已经发现了,松霜和你小叔叔的事?”毕竟松霜是和韩决的小叔叔,只要韩决想发现,也不是什么难事。
  闻言,在场清醒的几人都怔了怔。
  韩决冷静下来,沉了口气,冷眼看他,语气危险,“你知道?”
  卢瑞挑眉,很是得意:“我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人家想让我保密,我总得卖他一个面子。”
  韩决气笑了,攥紧拳头,他居然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卢瑞坐到他身侧,搭着他的肩,凑到他耳边,似是蛊惑,“你现在明白,我说的方法才是最有效的,也不迟。”
  韩决冷冷地睨他,“你想做什么。”他还没有摸清情况、理清思路,暂时不能轻举妄动。
  卢瑞佯装为他叹息,继续拱火,“什么人就用什么方法治他,烂货,就用对烂货的方法。”他拍拍韩决的肩,然后起身离开。
  既然他拿不下,那就让韩决试试,说不准还能分一杯羹。
  茶室。
  茶已经凉透了,季宛没碰杯子,眼睛里有种被抽空力气的灰败。今天他收到联合研发组委会的改组通知,他被调离核心技术组,去分管未来趋势研究,一个没有预算、没有团队的虚职。
  斯柏凌为他续上半杯热茶,水汽氤氲,“新部门需要视野开阔的人坐镇,技术执行可以交给更专注的团队。”
  季宛转头看他,嘴角扬起弧度,却没有笑意,“更专注的团队……你用三个月的时间,就拿下了核心技术、主要研发团队、甚至生产线的优先权,你的确,才是那个更「专注」的人。从始至终,目标如一。”
  “我父亲之前还在感慨,说多亏有你,技术才有了更好的出路。甚至问我们什么时候……”季宛轻轻摇摇头,端起微烫的茶杯,汲取最后一点温度,“我现在才明白,那些让媒体捕风捉影的互动,只不过是烟雾弹。从生日宴到现在,才不到一个月。你给我组长的位置,项目蓝图……我以为你至少有几分真心,原来都是为了让我今天安静地坐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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