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怀中的人儿发出小猫似的“唔嗯”声,非但没有抗拒,那被酒精软化的身体反而像寻求温暖般稍稍向他拱起,唇瓣也无知无觉地微微开启了一条缝隙。
这细微的回应,如同点燃引线的最后一点星火。
萧明渊眼底欲望翻滚,骤然加深了这个吻,不容拒绝地撬开了秦简的齿关。火烫的舌长驱直入,蛮横地扫过他湿热口腔的每一个角落,贪婪地汲取着他口中混合着酒香的、独特而甜美的气息。
“呜……嗯……”秦简被这突如其来的热吻席卷,大脑彻底被酒精和这强势的吻搅成了浆糊。天旋地转间,所有感官都变得迟钝而绵软无力,唯有浓郁的酒香在两人密不可分、激烈交缠的唇舌间疯狂流转。
就在萧明渊另一只手箍住秦简的腰肢,将他牢牢锁进怀中时,秦简口中突然溢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呜咽,纤长的睫毛剧烈颤动几下,最终无力地垂下。
他整个人像被抽走骨头般软倒在男人胸前,酡红的脸颊贴着对方剧烈起伏的胸膛,彻底醉得不省人事。
萧明渊所有的动作,在那一刻,骤然顿住。
他缓缓的从秦简水光淋漓、微微红肿的唇上抽离,深沉的眼底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欲望火焰。
他凝视着怀中人儿那张宁静纯真的睡颜。眼底强烈的欲望和渴求,最终化作了一池深不见底的温柔。
一声极轻、带着无奈和自嘲的叹息,从萧明渊的口中溢出。他抬起手,指尖极尽轻柔地拨开秦简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几缕碎发,紧绷的唇边缓缓漾开了一抹宠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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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纱帘,在秦简酸胀的眼皮上拂过。他撑起身子,揉了揉突突作痛的太阳穴,昨夜零碎的几个画面极快的闪过脑海:他喝了整瓶甜蜜天使,然后炙热的唇齿交缠、萧明渊性感的下颌线、自己不知羞耻攀附在对方肩头的手指……
卧槽!
他猛地捂住脸,耳根烧得发烫。他好像又强吻萧明渊了!
怎么办?上一次还能甩锅给高烧神志不清,这次说什么理由?
醉酒乱……性吗?
想到这个词时,他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般蜷缩起来。
叩叩——
“小张,醒了吗?”宋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秦简胡乱套上皱巴巴的衬衫,开门时差点绊倒。
“宋姐……”
宋姐端着一杯饮品立于门口,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这是蜂蜜柚子水,缓解宿醉效果很好,萧总让你醒来后喝。还有,萧总在餐厅等你一起用餐。”
“谢……谢谢。”秦简接过杯子,满脸的不知所措。
他茫然灌下整杯蜂蜜水,甜腻的滋味却压不住心间的仓皇。
秦简踏入餐厅时,萧明渊恰好放下手机,看向他的眸光暗了几分。
“坐。”简单的音节裹着晨起的微哑。
“谢谢萧总。”秦简低头避开那道视线,坐在旁边的位置上。
看着鲜嫩诱人的水晶虾饺被修长的手夹到自己盘中时,秦简猛地抬头,正撞进萧明渊幽深的眼底,那里面分明翻滚着昨夜未熄的暗火。
秦简手中的筷子“啪”地落在瓷盘上。
“怎么,不合胃口?”萧明渊语气带着一抹关心。
“不不,很合胃口!”秦简猛地低头,慌乱的拾起筷子大口吃起来。
萧明渊看着秦简鼓起的腮帮,唇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这时,侍立在侧的宋姐突然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请示道:“萧总,我儿媳妇怀孕了,我想……请两天假去看她。”她的手无意识摩挲着围裙边缘,眼中闪现着紧张和忐忑之色。
秦简盯着粥碗,心中不禁腹诽着:宋姐,您刚休假回来没几天吧,您这假是不是请的太勤了点……
“放你半个月假。”萧明渊放下餐巾,真丝布料边恰好擦过了秦简手背。
秦简嘴角微抽,这……就又放了宋姐半个月假!
宋姐满眼惊喜,深深鞠躬:“谢谢萧总。”
萧明渊吃完早餐便去公司了。
紧接着,宋姐提着行李包,满脸喜气的也赶着回儿子家。
她没有像上次休假前那样,叮嘱秦简很多话语,只是离开时,笑眯眯的对秦简道:“小张,能被萧总看上,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你的好日子在后面呢?”
“啊……这,这个……”秦简耳尖发红,支支吾吾的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复了。
随着“砰”的电梯关门声,偌大的房子里,只剩秦简一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他的大脑飞速回溯分析着自己与萧明渊近期接触的大量非结构化数据,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萧明渊对自己动心的概率高达99.99%!
秦简在得到这个结论瞬间,心头最先泛起的情绪竟然是一抹压抑不住的欢喜!
他猛地用指腹按压太阳穴,我是大脑宕机了吗?竟然会对萧明渊的感情有深深的期待!
第25章 疏离
秦简使劲晃了晃脑袋,一定是自己这段时间演忠仆角色太入戏了,自己对萧明渊的感觉绝对是错觉!
秦简在房间内漫无目的不停转圈,可昨夜那个吻的触感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萧明渊的气息仿佛仍缠绕在呼吸间,搅得他心绪翻涌。
烦闷中,他拨通了艾斯的电话。
对方传来忙碌而急促的声音,“简,有什么事吗?”
秦简顿了一瞬,抿唇问道:“艾斯,你那边病毒培养怎么样啊?”
艾斯:“上次不是告诉你进展了,这才过去几天!你急什么?”
秦简语气带着几分焦灼,“你加快点速度行不行啊?管家宋姐又请假了,又剩我一个人面对萧明渊……”
艾斯狐疑道:“这个实验很复杂的,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啊!再说你又不是第一次单独面对萧明渊了?一回生二回熟,你至于这么为难吗?简,你不对劲啊?难不成,你们之间……”
“不!我跟他什么都没有!”秦简声音拔高了几分,他怎么好意思说出昨夜自己醉酒抱着人家强吻的糗事。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与他日久生情了呢?”艾斯似乎松了口气,随即语气严肃道:“简,我要提醒你,你现在是冒名顶替接近萧明渊,而且我们没有得到他的准许,便偷取了他的血样在研究。这个事情一旦被发现,后果很严重!我们是在走钢丝,你可千万别行差踏错,被感情迷了眼,忘了你接近萧明渊的真正目的啊!”
秦简睫毛颤动了几下,声音渐渐低沉下来,“4000名病友活下去的希望!我不会忘了自己的任务。也不会让自己……行差踏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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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萧明渊回到福雅园时,玄关的灯光将秦简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他又穿回了那套规整的管家助理制服,白衬衫扣到最上一颗,黑西裤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
“怎么又穿这套了?宋姐不是给你准备了新衣服。”萧明渊松了松领带,目光扫过他紧绷的下颌线。
秦简微微欠身,声音恭敬而疏离:“萧总,这本就是我应该穿的制服。”他顿了顿,学着宋姐往日的语气说道:“您喝点什么?”
萧明渊凝望了他一瞬,薄唇轻启:“桂花九曲红梅。”
书房里,秦简将茶盏轻放在檀木桌上。萧明渊伸手去接,指尖相触的瞬间,秦简像被烫到般迅速缩回手,甚至后退了半步。茶盏在桌面磕出轻响,几滴琥珀色的茶水溅了出来,晕开一片暧昧的湿痕。
“坐下,一起喝。”萧明渊摩挲着杯沿,目光灼灼的望着他。
秦简僵直地坐在稍远的沙发边缘,拘谨的身体与靠背之间留着一条空隙,仿佛在无声地划出一道界限。
“紧张什么?”萧明渊忽而低笑一声,“昨晚你在花房可是很热情。”
“萧总见笑了。”秦简垂眸盯着地板的纹路,“昨天是我人生第一次喝酒,不知道酒量竟这么浅。如果有冒犯的地方,我向您道歉。”
他抬起眼,目光却落在萧明渊身后的名贵油画上,“我保证以后工作期间滴酒不沾。”
“你其实心里清楚,”萧明渊放下茶盏,“我跟你说的不是喝酒的事。”
空气骤然凝滞。
秦简的喉结轻轻滚动:“无论什么事,都是我没有做好自己的本分。”
萧明渊突然起身逼近,骨节分明的手捏住秦简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却在看清对方眼底的抗拒时,指节一颤。
他静默了片刻,再次启唇时,声音罕见地带着些哑,“张简,我不是个感情外露的人,但对你……我愿意破例。我对你——”
“萧总!”秦简猛地偏头挣脱他的手,视线固执地钉在窗外的夜色里,“您对我很照顾,我很感激。我会像我父亲一样,做萧家最称职的家仆。除此以外,我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萧明渊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沉沉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