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还真是……”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沉默了两秒后想起了黎洋说过的那个字,“真的是一块宝。”
顿了顿,他看着姜徊说了句:“姜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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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姜为什么六岁了还在上幼儿园:
原本设定姜五岁,写到高中时发现会影响感情线展开,所以给改成了六岁,所以……就当小宝上学晚吧。
第7章 我们俩
姜小宝本宝笑了一下,看着心情挺不错。
凌溯跟他对视着,眼前跟调了慢放似的看见姜徊慢慢地张开了嘴,一个“凌”字缓缓说了出来。
凌溯噌地捂住他的嘴,瞪着他:“敢叫凌小虫什么的你就死定了!”
姜徊嘴巴动了动,应该是哦了声。
这样子看着挺乖巧的,但凌溯一看他脸上的笑容,就知道他刚才绝对是想这么喊。
就算不是凌小虫,也会是凌大虫,凌小宝,凌大宝……
这个小鬼有样学样的本事比吃饭的本事都厉害。
处理好伤口凌溯去煮了两碗面,吃面时凌溯时不时地看一眼姜徊。
姜徊茫然地抬头,手掌抹了抹自己的嘴:“怎么了吗?”
凌溯喝了口汤:“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哪儿打架的?”
“我跟着你们过去的啊,”姜徊边吃边说,“你们走得好快,我跟丢了,在到处找了你们一会儿。”
“然后呢?”凌溯看着他。
“你们动静很大啊,我想找不到都难。”姜徊说。
“那么机灵,”凌溯还在看他,“你真的六岁吗?”
“我就是六岁,”姜徊晃了晃腿,心情特别美妙的样子,“就是机灵。”
凌溯愣了愣,然后也笑了一下。
笑完他严肃地敲了两下桌子:“虽然你做的不错,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以后你别再管这种事儿,不然你会给自己惹麻烦的,知道了吗?”
姜徊看着他哦了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晚饭后歇了会儿,凌溯看了看还在认真看电视的姜徊,走过去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洗澡了。”
姜徊说好,拿开腿上的抱枕跳下沙发。
“……靠!”凌溯脸色皱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被踩住的脚前掌,“我真想抽你。”
姜徊赶紧往后退了退,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凌溯动了动脚趾,没那么疼了之后揪着小孩的衣领一起回房间。
姜徊一边被他扯着走,一边抬头看他:“你要抽我吗?”
“你知道抽是什么意思吗,”凌溯松了手,去墙角给行李箱放到地上打开,“这箱子别用了,你的衣服放到衣柜里去。”
“我知道,抽我就是打我的意思。”姜徊看了看行李箱,又看了看凌溯,“放哪个衣柜啊?”
“这有几个衣柜?”凌溯靠着墙,双手抱着胳膊。
“一个,”姜徊点点头,“那以后它就是我们俩的衣柜了。”
凌溯没说话。
姜徊又指了指床:“我们俩的床。”
再指了指书桌:“我们俩的桌子。”
双手划了个大圈:“我们俩的房间。”
凌溯没说话,去衣柜里拿了睡衣走进卫生间,要关门的时候姜徊挤了进来,站到凌溯边上说:“哥哥等等我。”
凌溯看了他一眼,给卫生间的门关上,然后开了暖灯,问:“你话好多。”
姜徊看了他一眼,伸出左手递到他面前,四指弯了两下。
凌溯乐了:“你这脑袋成摆设了,点不了头了?”
姜徊没说话,默默地脱衣服。
“这温度行不行?”凌溯打开喷头问了句。
姜徊嗯了声。
凌溯低头看了看他,取下喷头在他后脖子上喷了两下:“姜小宝,问你个问题。”
姜徊抬起脸看着他。
“你昨天说我是你选的哥哥,还记得吧?”凌溯动了动手,给喷头往下移了点,“这话什么意思?”
姜徊转了个身让喷头对准肚皮,享受了几秒热水从肚子上滑下的感受,然后说:“不告诉你。”
凌溯停了停,又说:“我看你在学校哥哥姐姐也挺多的。”
“不一样啊,”姜徊搓了搓胳膊,“年纪比我大的人就是要叫哥哥姐姐。”
凌溯等了会儿,一直没等到小孩儿的下一句。
他只能自己问:“所以不一样在哪儿?”
姜徊仰着脸,对他做了个捂嘴的动作:“不告诉你。”
“睡觉前药别忘了涂了,”凌溯将冻疮药膏扔到地毯上,“你手怎么样了?”
“不痒了,”姜徊头也没抬一下,在很认真地折千纸鹤,旁边地毯上还有四五只完成品,“我觉得已经好了。”
凌溯到床头靠着,将胳膊枕到了脑后,看着他:“你大伯家里是不是对你不好?”
姜徊停下了折纸,思考了一会儿低着头说:“不好,也不坏,是姜逸不给我吃饭,会故意绊倒我,睡觉会把我踢下床,有的时候会打我,玩具也不给我玩。”
他声音有些闷闷的,凌溯问:“什么玩具?”
“拼图,魔方,还有画板。”姜徊没动。
“明天带你去买,”凌溯看了看自己的房间,到处连个玩具赛车都没有,他自己没有这个爱好,之前也完全没考虑到小孩还要玩玩具的问题,“喜欢什么你自己挑。”
姜徊头抬了起来,双眼闪着光朝他看过来。
这不会是要哭了吧?
凌溯有点愣住。
好在姜徊并没有哭,他重新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哥哥。
“不用谢,”凌溯顿了顿,“那是……凌旭冬给的钱,其实也可以说是你的。”
姜徊不知道听没听见,并没给出什么反应。
凌溯看了他一会儿,想了想,赶紧转移了话题:“那什么……你是因为大伯家里待的不开心,所以才愿意跟凌旭冬过来的?”
姜徊摇了摇头,拿着手里没折完的折纸走了过来,然后爬上床。
“我是因为你才过来的。”姜徊跪在他边上说。
凌溯愣住了:“……什么意思?”
“凌叔叔来找我的时候给我看了一张你的照片,他说你是他的孩子,”姜徊看着凌溯的眼睛,“我跟他走,你就是我哥哥了。”
“什么,你……”凌溯噌地一下直起了身体,愣愣地跟姜徊对视着,好半天才问出下一句,“……只是因为一张我的照片?”
“对啊,”姜徊歪了歪头,“你不记得了吗,爸爸妈妈的葬礼上,你跟我说过话。”
凌溯捏了捏被褥:“记得……然后呢?”
“后来你也在旁边陪了我很久啊,”姜徊笑了一下,“我都看到了,你一直站在我后面,没再说话,也没有走。”
凌溯张了张嘴,却突然说不出话来。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酸涩,意外,迷茫,惊喜……还有在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条件下,被人无条件信赖与信任的满足感。
原来姜徊叫的第一声“哥哥”不是胡乱喊的。
姜徊也不是因为凌旭冬出现在他身边的。
姜徊来到这里,没有任何别的因素在,仅仅是因为他。
仅仅是因为想让他成为他的哥哥……
你是我选的哥哥。
……原来是这样一层含义。
凌溯很长一段时间没能出声。
姜徊似乎也不在意他的沉默,低着头认真地将不知道第几个千纸鹤折好,然后放到了枕头边上躺了下来。
应该是见他不说话,想要睡觉了。
凌溯却猛地将姜徊拉了起来。
姜徊睁圆了眼睛,被吓了一跳:“哥哥……怎么了吗?”
“你刚才,”凌溯很严肃地看着他,“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啊。”姜徊歪了歪头,“我觉得你很好,所以我来了。”
“行!”凌溯说了句,然后很突然地抱起了姜徊,将姜徊放到了椅子上坐着,再去衣柜里拿了件厚外套给姜徊披上。
“这样冷吗?”凌溯问。
姜徊还是发懵的状态:“……不冷。”
“你先坐一会儿,”凌溯在旁边扒拉自己的书包,“我给本子和笔拿出来。”
“拿本子和笔干什么?”姜徊很茫然,“我不想再折千纸鹤了。”
“不折东西,”凌溯说,“教你写我的名字。”
“啊。”姜徊表情很空白,“为什么要写你……”
凌溯打断了他:“哥哥的名字你得学一下,起码要认得出吧,我教你……你也不用今天就学会,慢慢来,你还小呢。”
“哦。”姜徊点了点头,扭头愣愣地看着凌溯,“你承认是我哥哥了。”
“……差不多吧,”凌溯有点别扭,“谁让你为了我都跑到这么一个家里来了。”
“哦。”姜徊笑了一下。
凌溯不太适应地摸了摸鼻子,给白天那本本子翻开,摊到书桌上,说:“我先写一遍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