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说一下啊,”容玉冲凌溯挑挑下巴,“之前说了我养着你是有条件的,还记得吧?”
  姜徊疑惑地看着凌溯,凌溯点头。
  “这个条件也挺简单的,”容玉说,“就是你得给我挣钱,听懂了没?”
  姜徊插了一句:“哥哥还是小孩儿。”
  “我知道!”容玉抱着胳膊,“小孩儿怎么了,小孩儿也得给我挣钱。”
  “怎么挣?”凌溯坐了起来。
  “我还没想好,”容玉打量了一下他,“且等我挖掘一下你都有哪些技能再说吧。”
  凌溯沉默了一下,说:“……打架不行。”
  “我用得着你这个小孩儿给我打架?”容玉登时扬起了眉毛,“你太看不起我了啊!”
  凌溯没说话了。
  其实他想说不能是偷啊抢啊之类的活儿,但他觉得容玉应该也不会让他干那些。
  “我不至于让你做犯法的事儿,除了收收小弟打打架之类的,我还算是个守法好公民的,”容玉转身出去,“最多,应该也就让你去我的店里干点儿活。”
  凌溯松了口气。
  虽然还不知道容玉的店是什么店。
  凌溯睡回了床上。
  姜徊转头来看他,凌溯及时捂住了他的嘴:“别问,睡觉。”
  姜徊看了他一会儿,左手伸出来弯了弯四指。
  凌溯笑出了声,松开了手。
  姜徊闭上了眼睛,果然没有再问。
  凌溯将一只胳膊枕到后脑勺上,感受到的滋味跟昨晚有了一些不同。
  昨天是茫然更多,今天是期待更多。
  期待什么?期待明天?期待以后?期待给容玉打工挣钱的生活?
  ……不知道。
  说不清楚。
  就感觉很远很远的前面隐隐有只手在朝他招手,让他特别想要尽快跑过去。
  咻地一下跑过去。
  凌溯扭了下头,看了看旁边的姜徊。
  小福星已经睡着了,睡得可真香啊。
  凌溯用手指玩了玩他的睫毛。
  他的生活从姜徊出现之后就发生了无比巨大的变化,虽然不知道以后怎么样,但目前来说,他觉得这种变化很好。
  所以说,能碰见姜徊,能碰见这么一个人,能被带来那么多的福气和希望,他的运气真的很好。
  第18章 小姜公主
  “啊——我运气好差。”
  姜徊放下了自己手里烂到爆的扑克牌,有点儿泄气地摸了摸自己脸上到处都是的涂鸦。
  “正好啊!”容玉笑得幸灾乐祸,“你左脸那只乌龟还差一只脚呢,再输一把我给你补上,补上就完美了!”
  姜徊看了她一眼,默默地伸手去抓旁边凌溯的牌。
  “哎,”凌溯往后撤了一下,没让他拿走,另一只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干什么呢,又要跟我换牌是吧?”
  “要。”姜徊点点头,也不管凌溯愿不愿意,将自己的牌推到了凌溯面前。
  “又耍赖了啊,”容玉撑着下巴笑笑,“你还不如直接说输了画你哥脸上呢。”
  “容姐四十岁,你也十五岁,我年纪最小了,”姜徊往旁边一倒,靠到凌溯身上,仰头看着凌溯,“哥哥,你让让我。”
  凌溯看了他一眼,将自己的牌给过去:“让让让,换了牌再输还是画你自己脸上啊。”
  “别总随便给我的年龄说出来,”容玉生气地在姜徊脑门上敲了一下,“最后一次警告你了知不知道!”
  姜徊捂住了嘴,眼睛是弯的:“不说了。”
  “顺子!”姜徊将六张牌拍到桌上。
  容玉看了眼自己的牌,摇了一下头,凌溯看着他:“你继续。”
  姜徊笑了一下,又拍了个三带二出来。
  “哟,”容玉有点儿吃惊,“这就把k放出来了啊,你哥这牌儿那么好啊。”
  “现在是我的。”姜徊说。
  “行,”容玉摆摆手,“我不要,你赶紧的。”
  “我这儿就没三张一样的,”凌溯靠在了沙发上,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姜徊后背,“你这牌真是烂啊。”
  “现在是你的。”姜徊又说。
  “啊对,”凌溯敷衍地笑了下,“我的牌真是烂啊。”
  姜徊满意了,继续扔牌出来,凌溯这一把基本没怎么出牌,容玉后面倒是追了上来,跟他厮杀了一会儿,不过王炸在姜徊这儿,最后他还是如愿以偿地终于赢了一把,并在容玉和凌溯的脸上各画了一只乌龟。
  回了卧室姜徊就进了卫生间照镜子,他们打牌打了一个多小时,十局里他有八局在输,剩下的两局还是靠队友赢的。
  这会儿他脸上五颜六色的,一块儿空白的皮肤都没有,姜徊搓了搓脸,挤出洗面奶给脸清理干净。
  凌溯洗好脸后靠在床上边玩手机边等他,发现姜徊几分钟前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两张他和容玉的偷拍照,还有一张姜徊自己的自拍照,应该是不久前拍的,他们脸上的画都还在,文字是“今晚是乌龟”。
  容姐很生气,在评论区怒吼给她的丑照删掉。
  凌溯笑了一下,也评论了一个乌龟表情。
  刚评论完容玉发了条消息过来,问他们睡没睡。
  凌溯回了条没睡,房门很快被敲了两下,容玉推开门站在门口,看着他问:“哎,我刚忘了问,你俩小孩也长大了,现在这样睡得还习惯吗?”
  凌溯直起了身体:“还行,怎么了吗?”
  “真还行还是假还行啊?”容玉打量了一下他,“你现在少说一米七了吧,两个人一块儿睡你不挤啊?”
  凌溯愣了下。
  容玉没说,他还真的从没意识到这个问题,虽然严格来说是有点儿挤得慌,但是他早都习惯了……毕竟也一块儿睡了五年了。
  “我想了想,你不是中考复习也紧张呢吗,你可以换到我那屋去,反正我也不常在。”容玉说,“或者给你们这床换一下,换个上下铺那种,用吗?”
  凌溯嘶了一声,说:“容姐,你问错人了。”
  容玉拿了根烟咬着:“怎么问错了,这不是你的事儿啊?你不是当事人啊?”
  “我是当事人我也没决定权啊,”凌溯笑了下,“什么事不都是姜徊做主吗。”
  “你这说的跟他不听你的话似的,你要是想好了他不还是听你的……”容玉挑了挑眉毛,看向卫生间,“姜徊,洗完没啊!”
  里面没传出来动静。
  “待会儿我跟他说吧,”凌溯说,“他洗脸慢。”
  “刚才是不是有人叫我?”姜徊出来的时候问了句。
  “嗯,容姐找你商量事儿。”凌溯将手机放下,掀开了身边的被子,“快点,进来。”
  “哦。”姜徊爬上床,在凌溯边上躺下,拉着被子盖好,“容姐说什么了?”
  “问我要不要跟你分房睡,”凌溯也睡了下去,跟小孩儿紧紧挨着,“或者给这床换成上下那种。”
  姜徊转过头看着凌溯:“为什么突然要换?”
  “看我们长大了吧,”凌溯左腿放到了姜徊的右腿上面,“你睡着挤吗?”
  “不挤啊,”姜徊翻了个身,也将左腿叠到了两人的腿上,“你又不会摔下床,哪里挤了。”
  “也是,”凌溯说,“那就先不换了。”
  “等你会摔下床了再换。”姜徊补了一句。
  凌溯啧了一声,支着胳膊起身看着姜徊:“你再说一遍试试呢,我要摔下去了绝对拖着你。”
  姜徊笑了一下。
  “小屁孩。”凌溯也笑了笑,又睡了回去。
  姜徊打了个呵欠。
  “睡觉。”凌溯抬手关了灯。
  “睡觉。”姜徊学了句。
  早上起来时容玉已经不在了,凌溯单肩背上书包,拿上钥匙出门下楼。
  姜徊在后面跟着,右手抓着他的书包肩带,哈欠连连。
  到了一楼凌溯去给自行车推了出来,右腿跨上车,左腿撑着地等了会儿,后座多了个重量,腰上也多了只抱着他腰的手。
  凌溯踩着脚蹬子骑了出去,一边看路一边问了句:“早餐吃蒸饺?”
  “可以。”姜徊脑门儿贴在了他脊背上,听声音还含含混混的。
  凌溯回手摸了摸他的脸。
  “怎么了?”姜徊问。
  “看看你发烧没。”凌溯收回了手。
  “没发烧,”姜徊换了个方向继续贴着凌溯,“就是困。”
  “嗯。”凌溯说。
  一路上没再说别的,凌溯将自行车蹬到了常吃的早餐铺外面。
  姜徊下去买了蒸饺和豆浆,坐回车上的时候把豆浆给了凌溯一杯。
  凌溯左手接过来,喝着豆浆单手骑车。
  “太甜了,”他低头看了眼,“你是不是给我加糖了?”
  “没有啊,”姜徊咬着吸管说,“我自己的都没加呢。”
  十来分钟后就到了一小门口,姜徊最后吃了个蒸饺,把剩下的都给了凌溯后就进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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