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听到我进门的声音,kinque缓缓睁开了眼睛,浅色的眼瞳注视着我让我有些紧张:“你很慢。”
“kinque,是你自己愿意等人家的,”瑞官说话的方式还是那么的和善:“不要用你对员工那种高标准严要求来对待这位可爱的小朋友,好吗?”
我感恩地冲他笑了一下,瑞官也回我一笑。
kinque自然留意到了我们的互动,挑眉冷漠地说:“不止效率低下,看起来也不太聪明。”
什么?我愣在原地,手足无措,社会浸淫多年学会了察言观色,自然看出kinque对我的不满,他讨厌我了……其实不必等我的。
“还不快过去?kinque等你等急了。”瑞官笑着调侃他:“我还没见过kinque对陌生人如此热络。”
热络?我叹了口气,拿着包走过去蹲在他的脚边,为他脱下鞋子,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束冷厉的目光一直在盯着我看,语气更是加了寒霜:“你很不想服务于我?”
“没……没有。”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平常说话很流利的,面对他却舌头打结:“我很高兴为您服务。”
kinque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实在不解,他怎么看出来我不想为他服务的?
我戴着特制的墨镜和口罩,把脸挡得严严实实,他看不到我的表情和眼神,难道有读心术?
白银城和黄金城的科技非常发达,也许他们已经研究出了这种能够用意念窥探别人心理和想法的精密技术。
想到这,我一阵心虚,赶忙低头专心地帮他洗脚并按摩脚底。
他的脚很漂亮,也很大。我突然想到医书上说脚很大的人,那里也……
那他为什么会养胃呢?
不能瞎想……他可能有读心术的。我暗暗在心里吐了吐舌头,假装刚才一瞬间闪过脑际的黄色废料并不存在。
我按下面前悬浮在空中的脑机光屏上按摩店app,点了点按键。
很快机器人送来了洗脚水。
我弯腰把大桶搬到客人脚边,托着他的脚心放进水里:“温度可以吗?”
他淡淡“嗯”了一声。
他的朋友瑞官在旁边说:“kinque你是不是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低科技的东西?越是复古的体验感反而更好,那些冰冷的机器可没有人工服务舒服。”
kinque看了我一眼,把脚配合地送到我的手心里,似乎比较认可他的说法:“还不错。”
瑞官听他这么说,笑得合不拢嘴:“我带你体验了这么好的服务,你是不是该好好把合同签了?”
kinque也轻声一笑:“下班时间不要聊工作。”
我在心里默默不满,他不是最爱工作的吗?按说聊工作应该会让他很开心才对,真是个朝令夕改的家伙。
一不留神按在涌泉穴的力道用大了,他的趾尖略缩了缩,我抬头看他。“痛吗?”
“当然,”kinque的脸色不虞:“你用这么大力做什么?”
我重新问他一次确认:“这里真的很痛吗?”
他挑眉肯定:“是。”
我只好又按了一下,并同他科普:“这里是肾经起始穴。按压时有明显的刺痛酸胀感,说明您的肾不太好。”
“肾不太好?噗哈哈……”瑞官忍笑忍得很痛苦,把头转到了另一侧假装跟甲寅在说话:“我这里不痛,你可以随便按。”
甲寅顺从地点头微笑:“好的先生。”
“……”kinque闻言轻咳一声,冷着脸对我说:“其实,并没有那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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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背影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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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官的足浴时间结束了,接下来就是精油按摩后背,此时需要顾客脱下浴服。
除非客人主动要求不加隔断,为保护隐私避免尴尬,都会升起自动屏风。
kinque和瑞官都没有阻止屏风升起的意思,看来他们的关系也就一般般。
我没有多做猜测,除了服务好“上帝”之外,别的事都跟我没关系。
我抬眼看了悬浮光屏,还剩下十多分钟的足部按摩时间。
刚好和那双淡色的眼睛对视,我假装在找毛巾,自然地移开了视线,顺便悄悄用意念把光幕挪到了另一边。
说实话我不太喜欢为顾客按摩脚部,从前在技师学院的时候我这一项成绩就不好,因为我有些洁癖。
虽然带着无痕手套,然而触碰别人的脚还是会让我不舒服。
不过,kinque的脚除外。
如果以后遇到的所有顾客都像他这样皮肤光滑且骨骼匀称,我可能会喜欢上给人捏脚。
我用毛巾轻柔地包裹好他的脚,把水擦干,放在铺了绸缎的脚搭上。
随后便搬走洗脚桶,跪坐在软垫上,开始为他做腿部放松。
我用指尖顺着他左腿部肌肉的纹路慢慢按压。
脑机光幕悬在偏右侧,上面滚动着按摩店的基础穴位图。
我却没心思看图,注意力全被他那双浅珀色的眼睛勾得涣散,余光飘来飘去,指法都乱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包裹严密的脸上,像在打量一件没什么价值、却又有点意思的物件。
“甲未?”他看到了我胸口的工牌,忽然开口:“这是你的名字?”
我手肘差点撞翻脚边的水桶,忙稳住手劲说:“是的……店里的代号。”
“真名呢?”他问话的语气像我父亲训斥我时一样具有压迫性。
我不假思索地张口就回答:“真名叫孔鸳。”说完才觉得不妥,补充道,“……但您喊我甲未就好。”
他挑了挑眉,没再接话。
我也陷入了沉默。
旁边瑞官和甲寅的谈笑断断续续地传过来,无非是些白银城或是黄金城的逸闻。
甲寅嘴甜,哄得瑞官笑声不断。
我这边却静得很,只有水声和摩擦皮肤的轻响。
按到小腹外侧时,我感觉他在微微颤抖。
指尖忽然触到一处凸起。
我下意识加重了点力道,kinque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抱歉!”我慌忙收手,“弄疼您了?”
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没,继续。”
我犹豫了一下,指尖小心翼翼地轻揉那处一直多长的疤痕。
边缘很平滑,像是被高温灼伤后愈合的。
“您这里受过伤吗?”我脱口而出,说完就在心里咬了咬舌头。
果不其然,电子光屏上弹出了红色的三角形感叹号,在警示我了。
客人的私事是禁止打听的,怎么可以忘了规矩?
不过我转念一想,到时候可以解释说是在询问身体状况以便更好地提供服务。
kinque的眼神看得我脊背一凉,刚想道歉解释。
他却按下屏风的隔音按钮,低声问:“你看得出来?”
“是……是的。”我硬着头皮解释,“我儿子……他身体不好,我自学过很多理疗方面的知识,所以知道烫的伤疤痕按压时会有隐痛。”
“你儿子?”kinque若有所思地停顿了一下才说:“他也受伤了?”
“嗯,他有先天性心脏病,所以做完手术后愈合容易留疤,要小心养伤口才可以。”提到赫然,我的声音不自觉放软,指尖的力道也温柔了许多:“但您的疤痕愈合得很好,如果不摸它几乎看不出来了。”
应该是用了黄金城的修复凝胶。
mars上的修复凝胶是天价,白银城的人连见都见不到,更别说用了。
我十分羡慕。
他沉默了片刻,浅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轻描淡写地说:“我这是五十前的旧伤了。”
五十年前?
我难以置信地偷偷瞟了一眼他年轻的面容。
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怎么五十年前就受过伤了……
我没敢再问,只是转向了别的地方为他按摩。
“你很缺钱?”他忽然问。
我捏着他脚趾的手一顿,抬头撞上他的目光。
墨镜挡不住他的视线,那双眼睛像能穿透一切伪装,直勾勾地看着我,仿佛看穿了我藏在心底的渴望,那一百万银币。
“是。”我没必要撒谎,这不丢人:“我儿子要做手术。”
他“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我以为这话题就这么过去了,却听他又说:“黄金城的私人医院,医术比白银城好得多。”
我心里一动,却又很快沉下去。
好有什么用?
我连白银城医院的手术费都凑不齐,更别说黄金城的天价开销了。
“谢谢您的提议,但我负担不起。”我自嘲地笑了笑,没留神指尖加重力度:“像您这样的有钱人大概不会懂钱有多难挣。”
这话有点冲,我说完就后悔了,不该这么咄咄逼人。
瑞官说得没错,这位kinque先生看着冷漠,却肯等我十五分钟,已经算是难得的友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