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并不信任他,半真半假地说:“我觉得那个顾客有点奇怪,他好像受了很重的伤,芯片都坏了,怎么下单的?还给我五星好评了。”
  “这确实挺不对劲,我帮你看看。”老疤这才放下了防备,在虚空点了几下:“我把他的个人名片转给你了,朋友圈设置了隐私,定位是黄金城,你自己看着办吧。”
  “谢谢疤哥,我先去上班了,有空来找你喝酒。”看到光屏上方弹出老疤的头像来了新消息,我没多做逗留,转身离开了酒馆。
  骑上车往按摩店的方向疾驰,遇到红绿灯,我停下点开老疤发来的星名片。
  那个人的头像是一个逆光的背影,看起来很帅但有点装杯,签名更是重量级的装大杯:十八厘米,181。
  还没我高,嘚瑟什么?我撇了撇嘴。
  虽然不想添加他,但为了调查权上客的来历,还是发送了好友申请。
  刚发完就绿灯了,身后的飞艇在双闪提醒,我赶忙踩下油门继续上路。
  今天的店里很冷清,因为疯狂星期三是元世界免费体验日,大多数人都在元世界里消遣,没时间来这里玩乐,所以我们按摩店也在今天公休。
  但这周轮到我值班,否则我也会去元世界做做任务,也许能捡到些稀有装备可以卖钱。
  正当我百无聊赖地坐在收银台后面打算看家里的监控时,装杯男居然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
  我立刻设置了不让他看星友圈,然后点开他的星友圈窥探他的身份。
  本来怀疑他就是权上客,所谓的芯片坏了都是骗我的,目的是接近我,额、更为准确来说是接近我的另一重身份。
  但下单人的星友圈发了很多声色犬马的动态,豪车、美人、别墅、舞会,感觉又不太像权上客了。
  因为他冷得像冰块,绝对没这么浮夸。
  我从一张照片上看到了这个人的侧脸,认出来了他是谁,权上客的朋友——齐嘉瑞。
  齐嘉瑞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找我有什么事吗?亲爱的小野猫?]
  看到他的称呼,尬得我牙又开始酸了。
  我的头像是我家之前养的狸花猫,从小就用这个头像了,它在我初中的时候被讨债的人用药打死了,我很喜欢它,就一直没换头像。
  我忽略了他的称呼,随手在公共数据库中翻阅着昨天留下客人们的联系方式,假装是通过按摩店的记录簿加上的他:
  [您好,请问是齐嘉瑞先生吗?我是昨天为kinque先生按摩的的甲未,因为他没有留我联系方式,所以冒昧打扰您,可不可以帮我问他一下,有没有哪里不适?]
  这个回复得体合理,避免了暴露权上客在我家,我不能保证齐嘉瑞和刺杀权上客的那些人是否有勾结,多留一个心眼总是好的。
  过了片刻,齐嘉瑞回了我消息:[我可能没办法帮你问他了。]
  我的心提起来,但为了不让他察觉我的急切,所以特意等了几分钟才回复他:[您和kinque先生不是朋友吗?您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齐嘉瑞很快回复了我:[我也联系不上他了,昨天晚上和他分开后,听说他失踪了。]
  他在撒谎。是他下单给老疤让我去送物资的,他明明知道权上客最后的踪迹,是为了让自己撇清关系,还是单纯不想像我这个外人透漏细节?
  我知道从他这里套不出更多信息了,便友好地对他进行了感谢,并表达了对kinque失踪一事的担忧,让他有消息能给我知会一声。
  齐嘉瑞欣然同意:[kinque知道你这么关心他,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顺着他的话,试探着问:[您好像并不担心kinque先生,还是说您已经有什么线索了?]
  [你很聪明,不过大人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还是别管了。]他发了一个微笑表情过来:[好奇心害死猫,不要问太多,对你而言可能会更好。]
  我盯着他发过来的那句话看了许久,最后得出结论,他在警告我不要对权上客的事情过问太多?
  我也回了个微笑的表情就结束了对话,但心里却突然有了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也许是我太自恋了,但我总觉得由我去给权上客送物资,然后带他回家,也都是设计好的。
  可我现在一无所有,没什么可算计的,所以干脆就不想那么多了。
  如果说从权上客那里能获得足够的钱、治好赫然的病,那就算是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我的生命,也都是值得的。
  我决定顺其自然好了。
  下班前来了个阿姨,她落枕了,肩膀疼得厉害。
  我帮她做了推拿按摩,送走她之后,就下班例行去医院看赫然。
  这回没有再遇到历观兴,问护士有没有除我之外的人来看过赫然,她说没有。
  看来我的担心不无道理,指望历观兴和他的新妻子对赫然多好是不可能的。
  回去的路上,我买了炸串打算带回家给贵客尝尝。
  回到家,我发现一人一狗正坐在门口等我回来,心里不由涌起一股暖意。
  权上客穿上了我买给他的休闲裤和t恤,看起来更年轻了许多,虽然那些衣服不贵,但纯棉的穿着很舒服,我的私服也是从这里买的。
  我把车停好,拎着烧烤袋子走过去:“我给你们带了吃的。”
  阿勒汪汪叫了起来,对着我直摇尾巴。
  权上客站在夕阳下,背后是篱笆墙上的蔷薇花:“你们这么晚才下班?”
  我忽略一瞬间的心动,取出串鸭肝喂给阿勒:“我去医院看赫然了。”
  权上客“嗯”了一声,走到我跟前把那块我梦寐以求的金表递了过来:“我已经安全了,应该信守承诺,把它交给你。”
  我眼睛里都是那块表,虽然特别想要,却还是把他的手推了回去:“先别给我,等你回到玉龙城再给我好了。”
  他深深地看着我:“你跟我想的不一样。”
  以为我是为了金钱不择手段的守财奴吗?我笑了一下,往屋里走去:“你之前说过你住在玉龙城,是什么官吗?”
  他靠在厨房门边整理着袖口:“我主要管四方水源供给的。”
  我恭维道:“那还真是个大官。”
  白银城有很多分管水域的小老板,所以我想他应该是玉龙城某个水资源公司的高管。
  --------------------
  求个收藏
  第8章 “哭什么?”
  我把最后一块鸭肝喂到阿勒嘴里,转头看他:“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在夕阳的余晖中,他的眼睫垂落在鼻梁骨上,像染了橘色的粉尘。
  这样英俊的人出现在我的家里,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如果不是天空是橘黄色的,而非湛蓝,我会误认为他是元世界里精心设计出来的npc。
  权上客留意到了我的目光,唇角松缓地弯了个迷人的弧度:“我不确定现在是否安全,还是说,你想赶我走吗?”
  我被他的微笑勾得呼吸慢了半拍,装作若无其事地把视线挪向一边的水池,净水藤叶片有些发黄了:“我今天留意了一下,周围已经没有任何杀手的踪迹了。如果想离开,我可以开车送您。”
  他怔了片刻,无奈苦笑着说:“明天再走可以吗?我回去之后,再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我不想离开你。”
  他说的好像是要回玉龙城坐牢一样,我自动忽略了他的最后一句话,拿着剪刀修剪净水藤的枝叶,把枯叶扔到一边的土里当废料:“随便你,不过我明天晚上可能回来的比较晚。”
  “晚上?你大晚上有什么事吗?”他略显紧张地看着我。
  我手一颤不小心把好的枝干剪了下来,心疼的重新插回水池里。
  这些净水藤很贵,半年前买了这枝花了八百块银币,好不容易才养这么大的。“我要去做个跑腿的兼职,就像昨天晚上给你送物资过去那样。过会儿再聊,我先修剪它。”
  他低声说:“净水藤本来就是三个月一换的一次性植物,需要花时间修剪吗?”
  我停下手中的活计:“这株净水萝我已经养了半年了,净水效果依旧很好。你不要在它跟前说这种话,它会生气。”
  “是吗?”权上客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和我精心呵护的藤萝。
  我埋头给净水藤修剪、松根,用手轻轻抚摸它的叶片,让每片叶子都舒展开。
  权上客看我做完这一套仪式感满满的净水藤保养仪式,跟着我亦步亦趋地进了厨房。
  我把烤串放在盘子里,回头。
  他还在纠结净水藤的事:“这株植物,你真的养了半年吗?”
  “嗯,当然是真的。”我从保温箱里拿出自制的果茶倒进杯子递给他:“以前大学的时候我还在宿舍阳台养过一株三年的净水萝,因为搬家不好带走,就留下来给师弟养了。”
  权上客捧着杯子喝了一口,闻言“哦”了一声,接着问:“那你师弟呢?”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