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这才发现他给我的那枚戒指比较大圈口,是属于他的,皱眉:“为什么要交换着来戴?”
“你一看就是那种上学的时候不注意听讲的坏学生,刚才售票员说的话你都没听到吗?”权上客唇角弯了弯:“首先,今年的赏金联赛是假面舞会形式,所以我们进去之后都要戴面具。其次,情侣组队戒指必须互相帮忙交换佩戴,不然没法激活情侣buff。通关任务是打败boss黑暗暴君。”
我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他,只好抬起他的手指帮他把戒指戴好。
两只戒指闪烁着彩色的光芒,像是在互相呼应。
旁边经过一对情侣,看到我们的动作,女生说:“你看他们好浪漫,我也要你帮我戴!”
男生笑着说:“好吧。”
当女孩子要给男生戴戒指的时候,那个男生把手指上的戒指展示给她看:“我都自己戴好了,谁让你不早说?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再交换戒指好了,乖。”
女孩生气的跟他打打闹闹,两人经过惊讶到僵在原地的我,冲我们笑了笑:“你们也快结婚了吗?这么着急交换戒指啊?”
权上客点头回之一笑:“快了。”
“喂?”我气得不行,用手肘怼了他胳膊一下。
女孩脸红地说:“哇哦,受君炸毛了……你俩真配。”
她的男友赶忙把她拉走:“又随地磕cp了?快点走啦,一会儿十二点前打不完这局,要收费了。”
等他们走远了。
我愤怒地低声质问他:“你不是说必须要交换戒指吗?他们根本就没有交换,你是不是在骗我?”
权上客笑了一下,揉了揉我的脑袋没说话,径直走进了传送门。
我赶忙跟上他,下一秒天旋地转,这个传送门是失重下坠式的,没有滑梯式的那么温和。
头晕眼花间被紧紧抱在了怀里,耳边猎猎风声里他说:“别怕,有我在。”
“别怕,有我在。”这句话是我最喜欢说的,以前带他打怪的时候,我一说这句话就埋头往前冲,用脆弱的血条帮他趟雷扛伤害。
没想到他现在居然对我说这句话?这个世界真奇妙,风水轮流转。
没过几秒钟,我们就落在了地上,落地代表地图已经加载成功了,有时候网络比较卡就得在传送门里面飘好久,这次还算挺快的。
权上客扶着我稳稳站在铺满了枯叶的地上,如他所说进了这个场景之后我们穿上了一身统一的黑色冲锋衣,脸上也戴着一样的覆面。
我们头上的真实id已经被自动隐藏,显示的是随机代号,权上客的代号是蓝莓,而我是土豆。
他的声音经过降调变得更为低沉:“运气还不错,荒野场景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我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看看周围的环境稍微放心了一点。
地图的场景是随机的,全靠运气,有的地图难度特别大,像这种荒野场景只能算中等。
他站在我的旁边,就像回到了当年做我徒弟的那会儿。
我习惯性的想让他去探路,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不由羞愧难当,赶忙主动走在他前面:“我来在前面探路吧。”
“师父,你血条没我厚,我去。”权上客拉住我的胳膊。
愣了好久才意识到他在喊我:“那好吧,小心点蓝莓。”
他听到我的称呼,笑了一声,面具后面的眼睛弯了弯:“那麻烦土豆帮我掩护。”
我在不远处跟着他后面往前探。
突然,有个影子飞速朝他扑过来。
“小心!”我慌慌张张地捡起一根木头当做武器,弹出音波。
只听一声铮鸣,小荆棘狼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哀嚎,随即化作了一个血瓶。
“小破烂而已,我就能对付。”权上客把血瓶捡起来扔给我:“你省着点蓝,也许前面有好东西。”
我抬手接住,扔进背包,确实一直打小山鸡打多了,看到这种敏捷的小怪兽会不由自主地下手没轻重,调出光屏看了一眼这才放心:“我蓝量还多。”
权上客点头,继续往前走。
路上我们陆陆续续又打了不少荆棘狼和毒刺甲虫,小血瓶捡了一大堆,还有少数的小蓝瓶,都是小破烂,没有什么好东西。
因为我习惯了用弦乐器,但碍于太穷,一直没舍得买原来那款贝斯做武器。就地取材的这条木头虽然能输出,但是没那么顺手,而且伤害不够。
我有点担心,一会儿找到了黑暗暴君能不能把它击败?
权上客突然停下了脚步,抬起手示意我不要再往前走了。
我听到龙啸的声音,说明离boss很近了,紧张的手心出了层冷汗。
怪不得刚才那段路野怪那么密集,越来越难打了。
龙啸声渐渐停了下来。
权上客回头:“休息一下再走吧,把血条和蓝补满。”
我点头,在附近找了个岩壁做掩护,灌了十几个血瓶。
他把唯一的三瓶回蓝药水递给我,看着我头上已经用掉一半的蓝条,调侃:“师父,你的技术疏于训练,似乎连我都不及了。”
我没说话,但觉得脊背隐隐作痛,上一个号在元世界神经受损,开的新号好像延续了这种损伤的后遗症。
他见我神情严肃,也不再笑了:“其实我邀请你来参加这个联赛,是因为奖品池里有一件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我抬头看他,他戴着面具,我只能看到他的眼睛,却从中看出了一种近乎悲伤的情绪:“什么奖品?”
“上一届冠军的遗物,”权上客停顿了几秒,嗓音愈发低沉:“你用过的那把贝斯。”
我愣了一下,苦笑着说:“那就是一把普通的贝斯,组委会拿这个做奖品会不会太寒酸了?”
“那是我最想要收藏的东西,哪里会寒酸?”权上客突然逼近我,在我耳边说:“如果我当年就告诉你,我很有钱,那你会不会同意我的求婚?”
“……”我沉默了片刻才说:“大概会吧。”
权上客深深的看着我,“那现在我有钱了,你也将要离婚,我还有没有机会……”
“对不起,”我打断他的话:“我暂时没有再婚的想法。”
他目光沉了下去:“是我不好,太着急了。”
他还是像以前那样喜欢道歉。
他接着却说:“当你有想法的时候记得告诉我,我先排着队。”
说的好像我是那种多么抢手的货物似的,实际上只是怕再付出真心反遭丢弃,扭开视线,把剩下的血瓶重新装进背包:“该走了,早点回去,我明天还要上班。”
第17章 “呵呵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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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低估了黑暗暴君的能力,它周围的怪物都是引攻略者掉以轻心的工具。
它栖居的这片沼泽地放眼望去和普通的草地没有什么区别,但刚一踩上去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随着下沉,那些黏腻的沼泽从膝盖渐渐漫到腰部,我扭头看向同样无计可施的权上客:“现在怎么办?”
“别急,会有办法的。”他蹙眉看向不远处的垂下的树藤,伸手努力尝试却还差一段距离:“太远了够不到。”
“要是它再长长一些就好了。”我灵光一闪:“对了,我修习过一个法诀可以让草木生长,但需要用血液饲养,手头上没有刀子,而且怎么把血涂抹到树藤上?”
权上客目光中浮现出一抹冷厉:“你修炼的是什么法术?还需要用血做引?”
“因为我没钱氪金,那就只能从自己身上找捷径了,不流血就流汗,没得选。”我看着手底下的泥泞,想到了办法,用力咬破手指,用泥上滴落的血珠开始画符文:“好了!”
权上客蹙眉看着我手指上的血:“不疼吗?”
“还好,我这套装备比较拉,痛感没那么明显。”我随口回答,挥手弹出用音波,把那块像是咖啡拉花的泥符铲起往树身上贴过去。
贴在树上的符文红光一闪起了作用,藤蔓缓缓生长还开出了粉色的小花,随风吹落的花瓣落在了泥沼里。
我看着长速缓慢的藤蔓,“抱歉……我的法术疏于训练,弱了好多。”
权上客看着我微笑着弯了弯眼睛,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你很好,不用妄自菲薄。”
他比我高一些,但也大半截身子都陷在泥沼,居然还有心情伸手来安慰我,看起来动作有些好笑,我忍住不笑:“别乱动了,否则下沉的会越来越快的。”
“嗯。”他可能也觉得现在的场景并不适合释放个人魅力:“但你确实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不堪。”
我听着他低沉的声线,低声说:“知道了。”
在我们的胸口陷入沼泽时,权上客终于伸手勾到了藤蔓,他回过身把手伸给我:“来,我拉你上去。”
“你先上去吧,”我看了看那么细的藤蔓,摇头:“你上去之后,它长长到这里,我就能够到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