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这才看清楚他的样子,原来是历观兴:“明天去。”
  “不是……你的脸怎么了?”历观兴把我的枪夺走放在一旁,躬身贴近我,注视着我的眼睛,喃喃自语:“我才发现,你长得也还不错。”
  “是吗?”我半眯着眼睛冲他笑了一下:“你说这话干嘛?不会后悔跟我离婚了吧?”
  历观兴用手指捏住我的下巴,低声回答:“我是后悔了,所以,可不可以不离婚?”
  他温热的呼吸喷薄在我脸上,我虽然喝的半醉头晕,但也知道这个事儿可不能随便答应,正在用昏沉的脑壳思索应该怎么说。
  突然门外传来男人阴沉的嗓音,代替我做出了回答:“当然不可以。”
  第20章 “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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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观兴转身把我挡在身后,冷笑着说:“原来是你,又想多管闲事?”
  权上客没有理会他,朝我走过来,蹲下身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到我旁边:“你忘记带药了。”
  我看着他,想起那些被我刻意遗忘却又重新回笼的记忆,不由觉得难堪:“谢谢。”
  “什么药?”历观兴看着我们对视,抬手抓住他的手臂,试图推搡:“你离我爱人那么近干什么?”
  “第一,你们已经要离婚了。”权上客蹙眉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推向一边,整理了一下被拽皱了的衣襟:“第二,我不喜欢跟人动手。”
  “你以为我喜欢跟别人动手吗?”历观兴气极反笑:“还不是因为你小子想勾引我的妻子?我告诉你,他永远都会是我的妻子,我们不会离婚。”
  权上客冷冷看着他:“就算他是你的妻子,我也不允许你碰他一根手指。”
  “你有什么资格不允许?”历观兴笑了起来:“你在他眼中就是个替身,我的替身你懂吗?他有多爱我,你知道不知道?!”
  权上客握紧手指,侧脸的表情格外冷硬,沉默了片刻:“那你爱他吗?”
  历观兴迟疑地看向我:“我……我当然爱他。”
  我的酒意醒了一些,虽然他说的话很让我心动,但是我也知道是假的,他迟疑的那一瞬已经那么明显地说明了真实想法。
  “是吗?”权上客没再跟他废话,转向我:“你还跟不跟他离婚?”
  “嗯。”我忽略掉旁边历观兴脸上的愤怒,“历先生你今天也有空吧?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就去办离婚证,我证件都已经准备好了,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我话音未落,历观兴一把揪住了我的头发,用激光枪指着我的脑袋。
  “住手!”权上客也没想到他突然会做出这种过激行为,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别怕,我已经报警了。”
  “历观兴?”我悄悄抬手示意权上客不要再刺激他了,只好靠在历观兴的胸口,被他拖着走向门外,试图安抚他:“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历观兴脸上的表情僵硬而阴鸷:“孔鸳,我告诉你,我不同意。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你是我的人,就算我不喜欢你,你也别想从我身边逃开。况且……”他亲了一下我的额角,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况且我现在开始喜欢你了。”
  我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不喜欢他?他肯定要发狂,说喜欢他吧我又实在说不出口。
  权上客站在屋子里的阴影中,只能看到他的下半张脸,薄唇紧抿,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我没时间多留心他的反应,现在只希望我那把激光枪不要走火,不然我的脑袋就开花了。
  这是现实不是元世界,死了就真的死了,可不仅仅只是神经损伤那么简单。
  历观兴反复重复着那句话:“我不要离婚……你不能离开我。”
  “你冷静一点好吗?先把枪放下。”我试探着握住他的手:“你刚才不是说很喜欢我吗?我也很喜欢你,你知道的,我怎么会跟你离婚呢?”
  权上客出门的脚步一顿。
  历观兴看到他,歇斯底里地骂道:“你就是想跟我离婚!别的男人都带上门来了,你为什么不能检点呢?”
  “他真的只是我的……”我怕说顾客他又误会,叹了口气:“我的朋友而已,很普通的朋友。”
  权上客低声笑了:“对,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虽然没什么不对,但我听他这么说还是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失落,但现在身处险境,我也来不及想太多:“亲爱的,把枪放下好吗?”
  我的余光看到权上客站在那里像是一座冰雕,感觉脸开始发烫。
  历观兴听我这么喊他身子一僵,在我耳边温声说:“你从来没有这样喊过我……”
  “之前……不是你让我喊你先生的吗?”我不太好意思地说:“那你喜欢我这样称呼你的话,以后我都这么喊。”
  “好。”历观兴笑了起来,握着武器的手臂也没再像刚才那样僵硬:“你再喊一声?阿鸳,再喊我亲爱的。”
  他松了力道,我感觉能够畅快喘息了,赶忙重重吸了两口气。
  “快点!你果然是骗我的,你不爱我了。”历观兴见我迟迟不肯喊他,又一次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皱眉忍住疼痛,柔声喊他:“亲……亲爱的,你松手,我呼吸不了。”
  历观兴咬牙,兴奋地贴近我的脸侧:“再喊我,喊老公!”
  “……”我犹豫间,突然听到嗖一声。
  锐风掠过耳畔,射中了身后的人。
  历观兴终于松开了手,重重朝后倒下。
  “汪汪!”阿勒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见状这才从门外冲过来挡在我面前,回头看我。
  我捂着嘴咳嗽着说:“没事。”
  权上客也快步走过来,把我搂在怀里。
  我有些尴尬,低头看到历观兴脖子上中了麻醉:“是你派的人吗?”
  “嗯。”权上客顿首。
  过了几秒钟,天上传来呼啸的风声。
  飞车降落,穿着制服的持枪警卫员立刻下车,把倒地不醒的历观兴围了起来,看向权上客:“长官,这个人我们会马上带到精神病院关起来治疗。”
  “等一下,”权上客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看,似乎在观察我的表情:“你刚才说的,应该是假话吧?”
  我心里很乱,还惊魂未定:“你是说……答应不跟他离婚的事?”
  权上客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只好自问自答:“刚才是情势所迫,不得已才那么说的。”
  “那走吧。”他拍了拍我的手臂,走向门外的黑色巨兽:“上车,我载你去领离婚证。”
  其他人见状,把历观兴抬上了军用飞车。
  。
  拿到离婚证的时候我还处于懵圈状态,没想到历观兴晕着都能直接让他把手印按了就算离婚了。
  不知道历观兴醒来知道在他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就被离婚了会怎么样,大概又会发疯吧。
  权上客看我神色郁郁:“怎么了?跟他离婚让你很难过吗?”
  我摇头又点头:“是有一点难过……那谁离婚不难过?难道还能当成什么好事?”
  “跟那种疯子离婚,确实是好事。”权上客似乎愉快了起来,揽住我的肩膀,在我耳边轻轻说:“恭喜你啊。”
  “……”
  我捏紧那个绿色的小本本,光屏上点开证件夹,也同步多了电子版本。
  又一件事情尘埃落定,我松了口气。
  权上客帮我打开车门:“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还要去医院看赫然。”
  权上客“嗯”了一声,“我也去看看他,顺便帮他转到更好的医院,我已经为他组建了一支专业的医疗团队。”
  我赶忙说:“谢谢,但是他已经做过手术……”
  权上客当然知道如何拿捏我的软肋:“那种心脏支架手术,只能维持10年,我请的医疗队能保证完全治好他,而且还没有任何后遗症。”
  我只好妥协,“那…这一定需要很多钱,我可能……一辈子都还不起。”
  “用你自己来还就好。”权上客笑着说,他看到我的表情僵硬,转而改口:“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一辈子当我的御用理疗师,这样来还钱,你觉得怎么样?”
  “好,我答应你。”
  ——
  专家组给赫然做了详细的方案,但还需要准备相关的手术条件,预定下个月开始做手术。
  因为历观兴有出轨的前科,而且现在还患了严重的精神疾病,所以历家要赫然抚养权的上诉请求直接被法院驳回了。
  又过了半个多月,这段时间我帮权上客做了理疗,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快,或者可以说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病,养胃似乎也是装出来的。
  但有时候他又确实表现出肾气不通的症状,有时候格外健康。
  我强烈怀疑他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状态。
  best给了我一个测辐射值的手表,我帮他做过理疗之后,上面的辐射值就会从100降到正常范围60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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