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权上客表情僵硬地愣了一瞬,似乎没想到我竟然戳穿了他不是赫然父亲的事实。
赫然被我严肃的斥责吓得眼泪汪汪,我从没这么凶过他,他撇嘴躲进了权上客的怀里:“就是父亲……不是别人。”
权上客摸了摸他的头,看着我的眼睛,安慰他:“然然别哭了,父亲在呢。”
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能因为赫然模糊这种暧昧的界限,冷声说:“我已经跟你的父亲历观兴离婚了,这位权上客先生是爸爸的雇主,不是你的父亲,以后不许再喊他父亲。”
“我不要……”赫然哇哇哭闹起来,把权上客的西装衣襟都染湿了一块,“不要坏父亲,这是好父亲……对阿勒好,对我好,对爸爸也好,我就要好父亲!”
“汪汪!”阿勒急的围着我转了一圈又跑到权上客身边蹭了蹭他和赫然的腿。
我欲哭无泪,没想到赫然居然不是认错了父亲,是明知故犯。
权上客搂着赫然,一大一小两个人一起伤感地时不时会抬眼看我,就好像我是伤害他们父子感情的坏人。
我干脆转过去侧身对着他们,心里不是滋味,感慨于这个人为什么这么能装呢?明明背地里没有半点真心,明面上却装得真心实意。
“不是要去参加决赛吗?”我深深吸气,让自己从压抑的情绪中解脱出来,“权先生那么忙,我们快去快回,不要耽误了您的时间。”
权上客抬眸看了一眼虚空,大概是在确认时间,低头在红着眼眶的赫然耳边说了什么。
我没听清楚,但很快赫然就不哭了,只是对我还有些抵触。
“爸爸要走了,来抱抱。”我冲他展开手。
赫然搂住权上客的腰,“不要爸爸抱,要父亲。”
倒反天罡,我的儿子竟为了一个外人抗拒起我来了?“好,那你跟他一起好了,我自己一个人生活反而会更轻松一点。”
“阿鸢,然然很爱你,不要说让他伤心的话。”权上客拉住我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把赫然的手放在我的掌心。
三个人的手心叠在一起的温暖像初春的阳光,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悄悄发芽。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心脏抽搐着疼痛,迅速收回手,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激,移开视线道歉:“对不起。”
权上客抿唇看着我,欲言又止,把赫然交给了best,叮嘱它好好照顾他,这才揽住我的肩膀往娱乐室的方向带过去。
路上他没说话,但我却明显感觉到氛围压抑,心烦意乱地跟在他身后,但没有任何想找话题的心情。
到了娱乐室,他沉着脸色注视着我。
我假装没看到,自顾自地戴上mvr电极,躺在卵舱,刚打算启动,却被他突然躬身狠狠按住了两只手腕:“唔……”
他的吻热烈急切,仿佛要把我的嘴唇吃下去一般,不同于之前他最喜欢的法式湿吻那般缓慢优雅温存、循循善诱,这个带着怒意的亲吻掠夺性十足,让我们的关系几乎失控。
好在他重重喘息着从我身上起身,浅色的眼眸因为激动染了血丝,目光愈发阴沉深邃。他用指腹摩擦过我的唇角,帮我把和他之间黏连的银丝擦干净:“等拿到战利品回来,再找你算账。”
干哑的嗓音撩拨着我的耳膜,我呼吸一滞,下腹紧了起来,想起那天晚上他一边用力发起攻势一边声线低沉地说着与身份不符的荤话。
。
和初赛、复赛不同,进了决赛圈的十个人都一起比赛。
我们去了大厅候场,假面舞会形式的联赛方式便于保护隐私,不过也有人亮出头顶的灯牌称号,很容易就能猜出来是谁。
比如历观兴是元世界唯一的[ssr特级射手],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他的标识,没想到他精神出了问题还坚持参加比赛。
分配给他的昵称是[车厘子]?
车厘子,我很爱吃,还真是凑巧。
他穿着我最喜欢的那套酒红色西装皮肤,衬得身形愈发挺拔,黄金面具遮在眼周,长发松松束在脑后,每个细节都精致到深深戳动了我的心。
离婚以后他居然肯为我花心思,看来他并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什么,只是以前不屑于为我打扮得这么出众的漂亮。
“好看吗?”权上客在我耳侧低声笑了一下:“又偷偷看别人吗?”
我回过神,低声说:“他是历观兴。”
权上客虽然戴着黑色覆面,但瞳孔地震却格外明显,难掩的醋意溢于言表,连我都感觉到了他眼神中的酸味。
“是吗?你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大概是没想到历观兴那么沉闷的男人居然穿得像花孔雀开屏一样花枝招展,冷笑了一声:“他是来比赛的吗?”
我又看了一眼格外显眼招人的方向:“大概是想穿给我看吧。”
“……?”权上客脸色都变了,许久才艰难问道:“你喜欢那种庸俗的类型?”
“并不庸俗,”我确实觉得挺好看的,摇摇头说:“他很适合红色,如果黑色皮鞋再配上红底就更有那种感觉了。”
权上客目光从头到尾地打量着历观兴,最终落在他的鞋上,冷冷地问:“什么感觉?”
“魅惑的感觉。”
“……”
历观兴似乎感觉到了两束目光,一冷一热看得他很不自在似的把手放在口袋里又拿出来,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回来落在了我们身上。
他看到我的打扮目光一顿,好像才意识到穿得乌漆麻黑不起眼的人是我,旋即手指展开变魔术般凭空捏出一枝玫瑰朝我大步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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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哥开始发力了。
第29章 “战利品是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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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观兴将手中的玫瑰花递给我,有意地站在我和身旁的男人之间:“最近还好吗?”
我看着那朵花,出于礼貌刚想接过来,却被伸过来的手抢先一步拿了过去。“……”
“他很好,你可以放心了,好好把你的精神病养好。”权上客捏着那朵花微微用力,花瓣燃起青蓝色的火焰,照亮了他浅珀色的眼睛,像是流转着星星。
历观兴气急败坏:“你!”
我转头看向权上客,没想到他居然不顾身份如此促狭,只好对历观兴说:“……我挺好的,不过现在是比赛,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扭头打算离开,却被历观兴拉住了手臂:“是有人陷害我,不知道谁给我下了药,激素紊乱才会精神躁郁,对你做出……那种事。”
我脚步一顿,下意识看向脸色淡然的男人。
权上客神色自若地低笑着问:“怎么了,他被人下了药,你看我做什么?”
“没事。”我自觉误会了他,收回质疑的目光,转向历观兴:“无论如何,我们都已经离婚了,一切往前看吧,历先生。”
历观兴唇色发白,许久才收回手,若有所指地哑声说:“阿鸳,你是个单纯的人,我怕你受骗,有些人刻意接近你,是为了什么?我对你都是日久才会生情,你清醒一点,想想自己有什么资本值得别人一见钟情?”
结婚两年他竟然对我毫不了解。我从不是个单纯的人,也没有人对我一见钟情,更没有留住谁的资本。
唯一的利用价值就是可以净化权上客身上的辐射,好吧,这也算是一种资本。
权上客揽住了我的肩膀宣誓主权,但我知道他仅仅是怕被历观兴抢走好用的辐射吸收工具:“他当然值得我喜欢。”
历观兴咬牙跟他对视,却化作一抹微笑:“你不过是我的替身而已,阿鸳从来只喜欢我,对不对?阿鸳。”
我无言以对。
权上客见我不反驳,垂眸阴沉地对他说:“那又如何?我不在乎,只要他愿意和我在一起,别的都不重要,结果说明所有。”
历观兴没来得及说话,权上客就把我带离了他的身边。
。
决赛开始,光圈锁定了参赛者。
历观兴恰好站在不远处等待传送,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的方向。
我感受到他的目光,想起他说的那些话,不知他说的有人陷害他到底是真是假,思索间不小心和他四目相对。
“看得这么入神?”权上客贴近挡住了我们的对视,黑色覆面遮住了他大半张脸,说话时几乎碰到我的耳垂。
我往旁边挪了一步,收回目光:“只是在观察对手。”
“对手?”他低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那你继续,好好观察。”
我没有接话,这种针尖对麦芒的话,对于解决问题没有任何帮助,只会让本就不快的氛围更加压抑。
适逢系统提示音响起,决赛地图加载成功了,十道白光同时闪烁。
下一秒,我们置身在了一片断壁残垣之间,手中握着分发的武器、枪支。
高楼倾颓,断壁残垣,风里带着金属与硝烟的味道。
视野所及之处,选手们四散开来,各自寻找掩体与弹药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