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人家正主还没说话呢,他们吵什么?”
这话戳中了要害。
反对派的弹幕又稀薄了几分。
支持派里有人开始刷:“谢谢路人朋友支持!”
路人不领情:“别谢,我们不是支持你们,我们是看戏。”
“看戏也是支持!”
“你们这逻辑……”路人无语了,“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支持派刷得更欢了。
反对派终于有人冒头:“你们别得意,等哥哥出来说话,看你们怎么收场!”
支持派立刻反击:“哥哥出来说话肯定支持我们!”
“放屁!哥哥最讨厌粉丝替他做主!”
“你才放屁!哥哥什么时候说过?”
“他采访里说的!你自己去找!”
“找就找!”
两边又开始新一轮的找证据的拉锯战。
有人开始往弹幕里甩截图,一张接一张的,全是虞春山各种采访的截图。
截图里的虞春山笑得眉眼弯弯,说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扎心。
“粉丝替我决定?那不如粉丝替我演戏。”
“我最怕的就是有人说为你好,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什么对我好?”
“我的戏我自己接,我的路我自己走,不用别人操心。”
一张接一张的截图刷过去,反对派的弹幕彻底沉默了。
支持派开始狂欢。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哥哥说的!”
“他自己说的!他的戏他自己接!”
“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反对派沉默了几秒后才有人冒出来:“截图怎么了?截图也能造假!”
“造假?这是官方采访,造什么假?”
“官方采访也能剪辑!”
“你这就是胡搅蛮缠!”
“你才胡搅蛮缠!”
路人在旁边拱火:“你们哥哥太任性了,完全不理解你们控制型粉丝的好意,骂死支持方。”
反对方破防:“滚,你***”
眼看又要吵起来,屏幕上飘过一条红色的官方弹幕:“请理性讨论,勿人身攻击。”
两边再次收敛。
但这次收敛得比之前认真了一点。
弹幕的速度慢了下来,攻击性也弱了不少。
有人开始转移话题。
“话说回来,那个《杀死》的片段确实不错。”
“对对对,那个槐夭的眼神,我现在想起来还发毛。”
“那个演员是谁啊?演得真好。”
“好像是电影学院的学生,没签公司。”
“没签公司?那赶紧签啊!这种苗子不签等什么?”
“你签?你有公司吗?”
“我没有,但我可以建议别人签。”
“你这建议值多少钱?”
“值一个点赞。”
“那我给你点了。”
“谢谢啊。”
弹幕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蹲在角落里的第六个团队导演长长地松了口气,小声嘀咕:“终于能开始了。”
旁边的年轻人小声接话:“导演,咱们是不是该上台了?”
导演点点头,刚要站起来,就看见主持人从侧台走上来,笑着朝他们招手。
六个人忙不迭地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整理整理衣服,快步走上舞台。
主持人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笑容里带着点调侃:“看够了?”
导演挠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看够了看够了。”
弹幕又开始飘。
“这个导演笑得好憨。”
“六个人蹲在角落里看弹幕,那个画面我能笑一年。”
“他们刚才的表情真的好认真,像在上课。”
“上什么课?吵架课?”
“弹幕吵架学导论。”
“这门课我选修过,期末挂了。”
“挂了好,挂了就不用吵了。”
弹幕又笑成一片。
主持人等笑声稍歇,才开口介绍:“第六个团队,导演江河,27岁,之前拍过两部网剧,一部豆瓣评分7.5,一部7.8,在年轻导演里算是成绩不错的了。”
江河站在舞台中央,三十出头的样子,圆脸,浓眉,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看着就是那种脾气很好的人。
他旁边站着副导演和编剧,几个人都是差不多的年纪,站成一排,规规矩矩地朝评审席鞠了一躬。
主持人继续介绍:“他们带来的项目叫《人间大火》,是一部现实主义题材的群像剧,今天展示的是其中一个片段。”
大屏幕亮起。
画面里是一条老旧的街道,两旁是低矮的楼房,墙壁斑驳,电线横七竖八地缠在一起,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镜头缓缓推进,最后定格在一栋六层的老式居民楼上。
那栋楼的外墙是灰扑扑的水泥,窗户是老式的木框窗,窗台上堆满了杂物——花盆、纸箱、晾晒的衣物,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时间是深夜。
整栋楼都黑着灯,只有二楼的一个窗户还亮着。
那扇窗户后面隐约能看见一个人的影子。
镜头拉近。
那是个中年男人,四五十岁的年纪,穿着背心短裤,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碗泡面。
他低着头,筷子在面碗里搅了搅,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咀嚼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数每一口要嚼多少下。
他吃着吃着,忽然停住了。
筷子悬在半空,面条上的汤汁一滴一滴落回碗里。
他抬起头看向窗户。
那扇窗户正对着对面的一栋楼。
对面那栋楼,六楼的一个窗户也亮着灯。
那扇窗户后面也有一个人影。
第229章 《人间大火》
镜头切换到了对面六楼的那扇窗户里,那里站着一个年轻女孩。
二十出头的年纪,长发披肩,穿着白色的睡裙。
她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拨号界面,目光却穿过玻璃落在对面楼那个中年男人身上。
两个人的目光在夜色中相遇。
弹幕开始有人察觉。
“他们在对视?”
“隔着两栋楼对视?”
“这画面好安静,安静得有点不对劲。”
中年男人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吹得他背心的下摆轻轻晃动。
他就那么站着沉默地看着对面六楼那个女孩。
女孩也沉默地回望他。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镜头在他们之间来回切换。
中年男人的眼睛里有一点光在闪烁,但那光很微弱,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女孩的眼睛里也有光。
但她的光和中年男人的不同。
她的光是湿的,像是被泪水浸过,湿漉漉的,嘴唇无声的蠕动着,一个字也未从吐露。
只见中年男人抬起手缓慢无力地朝她挥了挥。
女孩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忙不迭地抬起手也朝他挥了挥。
两个人的手在夜色中挥动。
弹幕开始疑惑质疑。
“他们认识?这眼神……绝对不是陌生人。”
“那个女孩哭了,为什么哭?那个男人的眼神好复杂。”
“他想说什么?”
“不是,他们视力那么好的吗?隔那么远还知道谁是谁?”
骤然画面里的中年男人放下手转身走回桌边,再回到窗前时,手里多了一个打火机,他把打火机举起来对着对面的女孩晃了晃。
女孩含泪摇头又点头,泪水不自觉顺着脸颊蔓延而落。
中年男人把打火机收起来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一张照片。
他把照片举起来,对着窗外的月光看了看。
镜头给了一个特写。
照片上是一家三口——中年男人,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就是对面六楼的那个。
弹幕更疑惑了。
“那是他女儿?!”
“所以对面六楼那个是他女儿??”
“父女俩隔着两栋楼对望??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不住在一起?为什么半夜隔着窗户看?”
“那个打火机是什么意思?”
“那张照片……女人呢?那个女人的呢?”
中年男人看着照片露出一个笑得像哭的笑,他把照片收起来又看向对面的女孩。
女孩站在窗前,手捂着嘴,肩膀在抖。
她在哭。
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这边那个站在窗前的男人。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后,把手贴在窗户上,隔着玻璃,对着对面的女孩张了张嘴。
他的嘴型在说三个字。
弹幕开始猜。
“我爱你?”
“对不起?”
“别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