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约摸过了十分钟,云瑟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哥哥,你来吧……”
声音有些虚,仅够外面的人将将能听到。
但却在萧淮锦心头搅起了波澜。
他心头一颤,站起身,带着些迫不及待,大步子朝浴室走去。
推开浴室的门,一阵淡雅的花香扑面而来。
云瑟躺在浴缸里,头靠着头枕。
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上,戴了一个粉色的发箍。
发箍上缀着一个精致的蝴蝶扣结。
浴缸里水面上,铺满了粉色的玫瑰花瓣。
密密匝匝一层,把水里的人完整地遮挡了起来。
此刻的云瑟,就仿佛是装在漂亮的粉色礼物盒子里、打着漂亮蝴蝶结、等待主人拆开的珍贵礼物。
萧淮锦看得喉咙发痒,呼吸有些凝滞。
他走到浴缸跟前,停住了脚步。
“哥哥,生日快乐。”云瑟仰头看着他,但视线不敢直接对视,有些羞涩的闪躲。
脸蛋儿粉扑扑的,不知道是因为被热气蒸腾,还是因为心底的情欲涌动。
他又小声开口:“这个礼物,哥哥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萧淮锦的声音里努力压抑着某种躁动奔腾的情绪。
他在浴缸跟前单膝点地蹲下来。
修长雅致的手指轻轻触到水面上。
玫瑰花瓣触感柔软,又被水泡得温热。
他轻轻拨开一些花瓣,水下,云瑟的身体便显露出一部分。
“宝宝,哥哥要把礼物拆开了,好不好?”他低声问道。
云瑟清隽标致的小脸儿又羞又魅,微乎其微地点了点头。
萧淮锦伸手,把水面上的花瓣轻轻缓缓地拨开。
水下的风景,一览无遗。
萧淮锦哪里还能把持得住,伸手把人从水里打横抱起来,转身朝门口走去。
“宝宝,哥哥喜欢死了……”
抱着人直奔里间的大床……
-
傍晚,云瑟迷迷糊糊醒过来。
天色已经几乎黑透了。
室内亮着一盏暖黄色温馨的小灯。
薄被底下,萧淮锦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侧卧在他身旁。
云瑟身子动了动,萧淮锦也睁开了眼睛。
刚刚午后的运动太过激烈,结束之后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宝宝,醒了。”萧淮锦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干涩。
“嗯,天都黑了。”云瑟的嗓音更是暗哑。
萧淮锦把人往自己这边又拢了拢,搂紧了些,被角掖了掖。
“宝宝,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次生日。”
他说着,在他头顶轻轻亲了亲。
“你是我收到的最喜欢最珍贵的礼物。”
云瑟脸上的潮红还没褪尽,又软又魅,令人忍不住又做他想。
萧淮锦深深吸了口气,强压下自己心头的涌动。
“瑟瑟,哥哥也要送你一份礼物,一份厚礼。”
云瑟窝在他怀里,笑了:“嗯,是什么?”
萧淮锦尽量把声音放轻柔,语气放轻松。
因为这个话题本身太过沉重,他希望能把可能给云瑟带来的伤害降到最低。
“是关于你的身世,我查到了一些线索。”
果然,听到这话,云瑟身子僵了一下。
他从他怀里挣出来一些,望着他:“真的吗哥哥?你查到了什么?”
萧淮锦搂着他的肩膀,缓声开口:“当年你母亲去世和你走失,背后都有隐情。”
云瑟眸子缩了缩,眉尖拧紧,一颗心高高地提了起来。
“隐情?什么意思?我母亲的死不是意外?”
萧淮锦赶紧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瑟瑟,你别激动。背后那个知情人,我已经帮你找到了。”
“当年发生了什么,她做过什么,如果你愿意,我陪你一起去审。”
“到时候怎么处置,都按你的意思来。”
云瑟立刻从被子里坐了起来,语气急切,声音抑制不住地有些颤:“哥哥,我们可以现在就去吗?”
萧淮锦也坐起身:“可以,不过要先吃点东西,宝宝不能饿着肚子。”
他说着,起身下床,套上了一件黑色睡袍。
宽肩窄腰,脊背笔直,肩背的肌肉线条随着穿衣的动作拉伸,每一寸线条都隐藏着一种克制的张力。
高档布料划过后背,腰线清晰利落,腰窝浅浅陷着,椎骨的节痕若隐若现。
明明只是寻常的一个穿衣动作,却带着强烈又不动声色的诱惑力与侵略感。
云瑟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被他那种给人安稳的强势的性感狠狠撞了心脏。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仿佛用一身骨血线条无声地宣告:这具身体,只为护他。全部的爱,也只付他。
两人下楼,简单吃了晚饭。
萧淮锦开车带着云瑟,直奔市郊废弃厂房飞奔而去。
ps:今天植树节,宝们有没有爱护树木呀?不一定要种树,我们可以从小事做起。节约用纸,少用一次性筷子,不破坏绿化等等,要从我做起嗷~宝们晚安啊!么么哒~
第136章 夜审
四十多分钟之后,萧淮锦把车停在了土路边上。
周围路灯多数都坏掉了,头顶的月亮投下皎白的光晕,把两人的身影拉长。
萧淮锦紧紧牵着云瑟的手,走到厂房门口。
两人站住。
萧淮锦侧过头看看云瑟。
“瑟瑟,当年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过于激动。”
他说着,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因为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有我,有更好的生活,有美好的未来。”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萧淮锦说着,搂住了他的肩膀。
云瑟点点头,但心里的紧张却无法控制。
从萧淮锦的话里,他能猜到,自己小时候,一定发生了很不寻常的事情。
自己的身世,一定非常曲折坎坷、不堪回首。
“我知道了哥哥。”他说道,“你放心吧,我都能接受。”
“好。”萧淮锦说着,握起他的手,两人朝里面走去。
四个黑衣保镖迎出来,恭恭敬敬垂首点头:“九爷。”
萧淮锦带着云瑟走进去。
“人醒了么?”他边走边问道。
“醒了九爷,刚刚接到您电话之后,就用冰水浇醒了。”
保镖带路,把两人带进了里面。
空旷的厂房里,混杂着灰尘霉味、消毒水气味和血腥气。
云瑟捂了下鼻子。
萧淮锦朝一个保镖扫了一眼,保镖赶紧很有眼色地递过一条干净的小毛巾。
云瑟接过来,掩住了口鼻。
一根电线连着一只瓦数很大的亮白小灯泡,从顶棚上垂下来。
虽然看上去摇摇欲坠,不过光亮还是足够把整间厂房照得亮如白昼。
角落里一把椅子上捆着一个人。
云瑟视线落在那人脸上。
五十多岁的女人,一张脸上布满了青紫色的印子。
有的地方还破了皮。
嘴唇干裂渗血。
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面前不远处的地面,毫无神采。
云瑟不认识这个人。
“哥哥,她是谁?”
萧淮锦沉声开口:“她叫郑晓芸,是宁城一个叫程啸天的社团老大的遗孀。”
宁城、程啸天、遗孀,云瑟听得似懂非懂,因为他无法把这些信息跟自己关联起来。
萧淮锦稍稍沉了一瞬。
把语气放得非常轻缓,说得小心翼翼:“瑟瑟,其实,程啸天是你的亲生父亲。”
“你母亲云小梅当年被他强暴,这才有了你。”
听到这句话,云瑟瞳孔骤然狠狠一缩。
虽然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还是没想到,自己的身世竟然如此不堪。
私生子,而且还是母亲被父亲强暴之下的产物。
萧淮锦搂着他的手分明感觉到,他的身子微微颤了起来。
“瑟瑟,如果心里不舒服,不如我们今晚不问了,先回去,明天再过来?”他小声说道。
云瑟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缓缓摇头,吐出两个字:“不用。”
他咬了咬牙:“哥哥,后来呢?我妈妈是怎么死的?”
萧淮锦垂眸看着他。
他知道,云小梅的死对于云瑟来说,是一道鸿沟。
绕开是不可能的,早晚要跨过去。
他必须帮他跨过去。
他捏了捏云瑟的肩膀。
“后来,你母亲带着你和你外婆到了帝都生活。再后来,程啸天中黑枪身亡,你们母子失去庇护,郑晓芸就对你们下手了。”
萧淮锦停了停,让云瑟有一点接受的时间。
云瑟唇瓣越发惨白,声音哑涩:“接着说。”
萧淮锦把人往自己跟前又拢了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