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沈叙白意犹未尽地捻了捻手指,语调散漫:“你的脸看起来很好捏。”
又不是捏捏乐哪里好捏了。
好捏你就可以随便捏吗!
姜杞觑他一眼,反驳说:“你的脸才好捏呢。”
沈叙白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巴,勾着嘴角把脸凑过去:“那给你捏。”
沈叙白的脸在自己眼前放大,上挑的狐狸眼弯着熠熠生辉的弧度,隔着极近的距离,每一次呼吸姜杞都能闻到来自他身上的柠檬薄荷香气。他们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在一起,姜杞停止了呼吸,感觉到来自沈叙白的气息一下一下地触碰着自己的肌肤,热热的,痒痒的。
脸很烫,姜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缺氧,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只能怔怔得盯着那双令人心动的眼睛。
姜杞感觉心脏要爆炸了。
全身的细胞都躁动不安,命令着自己赶快呼吸。但他似乎忘记了呼吸这种天性,一直屏着气,所有的意识都是面前这个人。
沈叙白眨了下眼,姜杞就感觉自己在疯狂燃放烟花。
他猛地后退一步,眼珠子动了动,像是本能自救一样推开沈叙白的脸,转过身背对着沈叙白报复性呼吸几个来回。
抿了抿唾液,磕磕巴巴说:“我、我才不捏。”
逃一样跑出书房。
沈叙白盯着小猫逃窜的方向,“啧”了声,无声道:“真不经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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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杞打了个哈欠。
这是起床后打的第四个哈欠了,洗漱、换衣、吃饭,整个过程都很呆木,比打骨折的机器人还要卡顿,耷拉着无关无精打采的摸样。
“没睡醒?”坐他对面吃早餐的沈叙白问。
姜杞无精打采地点了脑袋。
“昨晚睡很晚吗?还是睡不好?”
姜杞慢吞吞地嚼着嘴里的纸皮烧麦,闷闷道:“有点失眠。”
“怎么了?”
姜杞暗带幽怨地瞅了他一眼,憋了口气,继续吃自己的烧麦。
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总有沈叙白来叨扰他。他一向睡眠很好,很少做梦,但昨晚梦到好几次沈叙白。一会儿是他脱了裤子给自己看他的光屁股,还问自己他屁股好不好看;一会儿是自己变小了,被放进沈叙白手心被他捏来捏去;一会儿是沈叙白变成狐狸形状的捏捏乐,诱惑着自己快捏他快揉他;还有——
“你昨晚有来过我的卧室吗?”姜杞忽然问。
沈叙白几不可擦地顿了下,淡定自若:“没有,怎么了?”
姜杞虚焦地注视他两秒,没有怀疑,摇头,说:“没什么。做了个梦,梦到有个黑影潜进了我卧室。”
他边回忆边说,语速慢慢的:“迷迷糊糊的,他好像还走到了我床边,要上我身?应该是梦到鬼了吧我。”
沈叙白“哦”了声,罕见地没有顺着他的话调侃。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连续三个晚上都睡不安稳,姜杞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邪。
尤其是半夜,有种鬼压床的沉重感。那种意识极其想要醒来但身体怎么也醒不来的状态,像是被打了局部麻醉,一半清醒一半糊涂,在第三视角看着沉睡的自己,竭力想要把自己唤醒,但既碰不到自己,也发不出声音,非常的挫败无力。
虽然以前也会有鬼压床的情况,但也只是很偶尔地发生,通常都是累极后倒头就睡,在没有睡饱时出现,还从没有这种连着几天都被“鬼”盯上的情况。况且他还未进入加班周,最近工作还算轻松,照理来说不应该这么频繁被鬼压床。
“晚上我们不去看灯会了,去鸿恩寺吧。”
正在吃早餐的姜杞说。
松华市近日举办了灯会,就在离棕榈泉不远的森氧公园,一到夜晚人声鼎沸热闹不已,从网友的反馈来看,还挺华美漂亮的。沈叙白便说今晚在外面吃饭,吃过就去逛逛灯会。
“怎么了?”沈叙白不解地问。
姜杞一脸严肃地解释:“我这连着三晚上都经历鬼压床,我怀疑沾上不干净的东西了,我想去拜拜神否驱驱邪秽。”
沈叙白不显地滞了下,平声问:“是不是你最近太累了。”
“嗯~~”姜杞转着调摇头,肯定地道:“我最近不累,都还没进入加班周呢。”顿了一两秒,眼神犀利:“而且我觉得这几天的鬼压床和以往都不同。”
“怎么个不同法?”沈叙白不动声色地正襟危坐了点。
“怎么说呢。”姜杞手掌托着腮,回忆着不确信地说:“就以往的鬼压床吧,是那个鬼压在你身上不让你醒来。这几天的鬼吧,好像是躺在我旁边?它好像还摸我的脸?可能是只色鬼?”
“咳!”
沈叙白莫名咳了一声,姜杞以为他是喝牛奶呛到了,也没在意。
他搓了搓自己的脸,有些烦恼:“哎呀,我也不确定。但我觉得还是去寺院拜拜的好,说不定我真被什么鬼怪缠上了呢。”
沈叙白神色自若,点了下巴,道:“听你这么说确实该去拜一拜,那就今晚去吧。”
“好!”
晚上两人一起去了鸿恩寺,姜杞买了中档价位的香钱,虔诚地朝着四个方向拜拜,嘴上一直念叨着“神佛保佑,鬼怪驱散”,还去抽了签买了驱邪符。买的两个,一个给自己,一个给沈叙白。
沈叙白接过之后表情闪过一丝无奈,但很欣然地收下了。
大概是拜佛起了左右,姜杞当晚没有再经历鬼压床的情况,第二天起来神清气爽的,还跟沈叙白分享这个好消息。
沈叙白听后忽然说了句:“其实这种事我比神佛更灵验。”
姜杞怪异地看他:“你能干嘛?”
沈叙白朝他靠近些,眼神里裹挟着狡黠的笑,嘴角也弯着玩味的弧度,语调悠悠散漫:“让我睡你旁边,那只鬼没地方可睡,就不会来找你了。”
姜杞一顿,心脏猛跳两下,随即脸颊爬满霞红,眼睫轻颤几许,羞嗔道:“你、你想得美呢!”
沈叙白飘扬出一长串爽朗的笑声。
晚上,姜杞的大学室友程勉约他吃饭,说是把出去旅游买的特产拿给他。姜杞提前跟沈叙白说了,沈叙白问结束后要不要去接他,姜杞说不用,吃饭的商圈有直达柏榈园的地铁,他坐地铁回来就行。沈叙白回好,让他注意安全。
姜杞大学是四人间,只有他跟程勉是松华本地人,另外两人毕业后就回了家乡,虽说几难见面,但他们经常在群里活跃,吐槽各自的牛马人生,前段时间方支扬还在群里公布了自己和竹马的男友领证的事,大家都送去了祝福,方支扬还提前五个月预定了他们的年假让他们去参加他的婚礼。
他们宿舍四人,方支扬是感情路最顺的,他老公比他大一岁,两人是竹马竹马,高一就在一起了,在一起后一直都甜甜蜜蜜没什么争吵,毕业后回了家乡美美同居。李铭和高中同学谈了大半年,因为异地分手了,在本校又谈了三四段,但都无疾而终。程勉在快毕业时和一个外院的女生脱单,毕业后也因为异地没多久就分了。
——只有姜杞,母单到毕业。
程勉这次约他吃饭,除了把礼物给他,还宣布了一个脱单消息。
程勉说:“我的车在548国道上抛了锚,拨了最近的修车厂电话却说至少要三个小时才到,但我急着想去看日照金山,正一筹莫展之时,一辆黑色皮卡车停到我面前。”
“车窗下降,姐姐穿着镶铆钉的皮衣,一手搭方向盘一手垂在腿旁,肤白脸小,俏鼻红唇,架着一副遮了半张脸的墨镜,风吹起她漂亮的长发,她朝我喊:‘嘿,需要帮忙吗’,那一刻,我的心都跳出来了。”
程勉上了齐芮的车,去看了心心念念的日照金山,在和齐芮认识的两个小时二十七分十六秒后,跟她表了白,两人就这么在一起了,开着齐芮的皮卡车继续他们的川西旅行,直到前天,程勉才回来。
姜杞跟他说了恭喜,好奇问:“那你今天怎么今天不带你女朋友一起来呢?”
“她在西藏那边继续自驾游。”程勉说,“她是旅行博主,得到处跑呢。我本来想继续陪姐姐的,但我爸妈逼我回来上班,不然就停了我的卡。”
程勉是个小资家庭的富二代,毕业后想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放弃进自家公司去了大厂,吃了不到三个月的苦吃不下了换了个零售企业,两个月后又换了物流企业……十四个月里一共换了六个企业,最后发现自己实在不是当牛马的料,当回小少爷全国自驾游了。
“那你们岂不是才在一起就异地了,你不担心她跟你分手吗?”姜杞关心地问,毕竟他前一任就是谈了不到四个月就因为异地分了。
“担心啊,所以为了不跟姐姐分手,我回来前一天就跟姐姐把证领了。”
姜杞诧异地看着一脸骄傲的人。
程勉呲牙,伸手比了个“耶”,笑得得意:“所以,我是咱宿舍第二个已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