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所以你们两个干柴烈火,旧情复燃?”
  李珩摇晃着酒瓶中褐色液体,仰着头一饮而尽,“旧情复燃?他现在已经有了别的omega了。”
  “呃...”
  “毕竟分开几年了,找对象也正常...”
  裴钰找补说道。
  李珩自嘲一笑道:“正常?当年在别墅,他千方百计哄着我,念着我,我以为他是真的爱我,结果呢....”
  “寻到机会就抛弃我,还跑到了m国......”
  “卧槽?不对不对,我听着你的话音可不对。”
  这么大的信息量砸的裴钰晕头转向,“你的意思是你在上面?你把alpha压了?”
  李珩嗯了一声。
  裴钰嘴巴张得巨大,连连惊叹道:“你可真是混蛋...怎么让他一个alpha被你压,你居然还敢说安然不爱你.....”
  李珩眼眸中闪过一抹异色,他垂眸继续说道:“他说就因为我是beta,ab恋本身就已经违背了世俗规则,我们根本不可能有结果。”
  “当年他对我好也只是怜悯,像他那样铁石心肠的人从来没有动过真情。”
  李珩阴沉的脸上仿若覆上了一层冰霜,声音沙哑道。
  裴钰听得已经开始挠后脑勺:“不对不对,怎么和我记忆里的安然不一样。”
  李珩自嘲道:“那我有什么值得的?一个闻不到信息素还没有学历文凭的穷beta,他凭什么看得上我。”
  “李珩”,裴钰的语气却沉了下来,“你还记得当年在开春三月后,你说你缺一笔钱,就去酒吧打鼓赚钱还瞒着安然的日子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周三不更新,周四继续更新,谢谢大家的观看。
  ————
  第15章
  李珩眉头微蹙。
  “安然其实都知道。”裴钰缓缓回忆道,“他知道后没和你说,却私下找过我一次,让我.....带他去看看你。”
  “那天他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直到看见你坐在鼓后面,他才低声说了一句,‘这里不该是他来的地方......beta在这种地方最容易吃亏。'”
  “他那晚就点了一杯白水,在角落的卡座坐了一整晚,眼睛就没离开过你,直到他真正确认这个酒吧足够安全,才放下心离开。”
  裴钰顿了顿,沉静说道:
  “你说他讨厌beta,可那时候他的眼里都是你。”
  浑身酒气的李珩从沙发上撑着身体坐起,漆黑的眼眸忍不住的微颤,炙热血液瞬间涌上了心脏。
  “错了,你错了...”,李珩的语气有些沙哑,“他...从来没有正经地说过...爱我。”
  “呃.....”
  “你们两个可真有意思”,裴钰拿着电话愣住了,他揉了揉后脑勺,“这爱情太复杂了,情债就留给你自己思考吧。”
  “对了,前两天就想问你怎么去h市了,你堂哥为了挣遗产可是想要牢牢把盛澜抓在手里,你这得力干将怎么说走就走了。我一直想给你打电话,又怕打扰你这大集团的领导办公”,裴钰关心道。
  李珩眼眸低垂,淡淡说道:“我来收购一家公司。”
  “你们老李家可是豪门,还缺公司?”
  裴钰调笑着说完,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安然不会就在这家公司吧?”
  李珩没有说话,在裴钰眼里相当于他默认了。
  裴钰震惊道:“李珩,你到底是怎么说服股东会同意去收购的?我不相信你堂哥那只铁公鸡会从自己身上掏钱。”
  电话那头缓缓说出了前因后果。
  裴钰瞳眸猛得震颤,惊到下巴都要掉下来,他喃喃说道:“李珩...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李珩直接灌下半瓶洋酒,自嘲一笑。
  两人久久都没有说话。
  “所以,现在呢?难道你要祝福安然和他的omega百年好合?”
  李珩沉默了许久,沙哑道:“等尽职调查结束,我就回去了。”
  “别装了”,裴钰急迫说道:“听兄弟一句劝,收拾收拾去当安然的小三吧,大集团的执行副总裁不适合你。”
  “你和我二哥裴昭一样都是个疯子,都喜欢找alpha当老婆”。
  裴钰叹道:“只不过裴昭比你会装,每天装一副正人君子的人妻模样。李珩啊,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
  挂断电话后,
  李珩举起酒瓶一饮而尽,猛得灌下酒却顺着下颌线滑落在敞开的胸膛。
  他撑着踉跄地身体走到了窗户旁,寒凉的秋风不停地着吹拂着他微醺的面颊,裴钰的话不停地回荡在他的脑海中。
  ——“你说他讨厌beta,可那时候他的眼里都是你。”
  李珩狭长的眼眸如深渊寒潭,他垂眸低头摸向桌上的烟盒,指尖却颤抖得厉害,试了几次才从烟盒中取出香烟。
  他抽出一支,双唇还未咬住,指尖一滑,香烟盒瞬间掉落在暗灰色的地毯上。
  此时,
  李珩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裴钰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老哥,想办法当小三吧,趁着还有旧情,先上了牌桌,你的赢面不比那个omega大?”
  --
  家中卧室亮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小姑娘缩着小小的身体躺在一米八的大床上,王姨戴着老花镜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看着药剂的克数,守在卧室门口的小狗听着门外传来的声响,瞬间站起身来。
  王姨正欲站起身来,卧室房门已经被风尘仆仆的安然快速推开。
  被埋在被子里的妙妙听着声音,迷迷糊糊就要伸出胳膊挣脱被子,却被一个宽厚的怀抱紧紧抱着。
  “别动,好好躺着。”
  熟悉温暖声音触动了小姑娘脆弱的心弦,豆大的泪珠瞬间流了出来,呜咽地埋进了安然的怀里,含糊不清地哭诉道:“我好想你。”
  “爸爸也想你”,安然伸手抚摸着妙妙滚烫的额头,“王姨你去睡吧,我看着她就行。”
  “好,八点的时候吃了退烧药,十分钟前量了一下体温是38.7°。”
  “这两天吃饭正常,上厕所也正常,就是晚上烧起来,只喝了小半碗瘦肉粥。”
  王阿姨絮絮叨叨嘱咐了许多,看着安然频频点头,她才安心离开。
  安然正欲放开妙妙换上睡衣,小姑娘立马哼唧道:“不能松开我。”
  “我换上睡衣,洗漱一下,抱着你睡可以吗?”
  安然从被子里挖出小姑娘,给她整了整衣服,手指轻轻刮着她的鼻头。
  “唔,不行不行”,妙妙再次拱进安然的怀里。
  安然无奈叹了一口气,“我真的不会走了,也不上班。”
  “那也不行,我要看着你”,妙妙小胳膊紧紧抱着安然的腰。
  安然感受着小人炙热的身体,手指轻抚着她的柔软发丝,垂下眼眸不知想起了什么,轻声叹道:“你这占有欲这么强,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妙妙撒娇道:“妙妙随了爸爸,妙妙只要爸爸。”
  小姑娘平时就粘人再加上生病,安然是怎么都说不通,只能用被子紧紧裹着她,给她换个方向,让她看着他换衣服洗漱。
  一切收拾整齐后,妙妙已经昏昏欲睡。
  安然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再次给妙妙量了一下体温,看着已经降到37.9°,他的心也放了下去。
  他翻身上床,缓缓释放着安抚信息素。
  小姑娘瞬间拱进他的怀里,毛绒绒的头埋在他的胸膛中,不过片刻,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整整一夜,妙妙在睡梦中哼唧一下,安然就睁开双眼,伸手轻抚着她的额头。
  到了后半夜,安然唤醒妙妙,让她喝了些温水。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安然感受着妙妙的体温降了下来,才彻底安心。
  一整夜过去,他已经没有了睡意,拢了拢妙妙身后的被子,拿起床边的平板,翻动着最近的期刊和论文。
  曾经他一旦睡熟的确是打雷都难以惊醒,但妙妙出生后,每隔几个小时就要醒来给她泡奶粉,生病的时候更要一宿一宿的守着。
  那夜李珩以为他睡熟了,其实他现在的睡眠很轻,轻得一点动静足以让他从睡眠中苏醒,清醒地感知一切。
  —“安然,我好恨你。”
  李珩含着怨恨的话语还萦绕在安然的脑海中,仿若一阵毒刺狠狠扎在他的心上,在猛然疼痛过后便是无尽而绵长的隐痛。
  人真的是复杂的动物。
  当断不断,必受其害。
  安然垂眸,嘴角扯出一抹自嘲,转头看着熟睡的女儿,手掌轻触着她的脸颊。
  “爸爸上班吗?”妙妙半梦半醒间,嘟囔问道。
  “不上,在家陪你”,安然轻拍着妙妙的后背,低声哄道:“睡吧,给爸爸再睡一会儿,现在还早。”
  这次流感让小朋友病得断断续续,高烧也时不时卷土重来,安然放心不下,索性请了一整周的年假。
  他本想着居家办公,两不耽误。可奇怪的是,不仅没人打电话来汇报工作,就连团队的视频会议也没人通知他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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