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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亲爱的学徒，寻歌
…
信寄出去的第二天早上，虞寻歌还在睡梦中就听到楼下传来逐日的怒吼。
——“你不是说你免费教吗？这账单怎么回事？！”
“对啊，我免费教啊，但教学耗材得你负责吧，那可是你的学徒！”哀嚎回答的理直气壮。
“送你了！”
“晚了，我几年前让你赔我一个，谁让你自己留下了？”
虞寻歌踩在地毯上的脚丫无措的互相搓了搓。
她现在最担心的倒不是逐日把自己送给哀嚎，她担心逐日把这份账单转到她头上……
下一秒，蹲在栏杆边透过间隙偷偷往下看的虞寻歌对上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眸。
逐日：“算你账上！”
什么崇拜什么心疼瞬间被虞寻歌抛之脑后，她当即喊道：“……我不！！你又没提前跟我说！”
逐日：“……五五分！”
虞寻歌还是不乐意，她皱眉道：“咱俩就不能赖账吗？”
逐日：“……”
下一秒，虞寻歌就感觉自己后脑勺有点发凉，扭头就对上一张慈爱的脸。
虞寻歌：“……”
…
月光湿地，几乎全校都知道三年级少了个人，但没人会觉得那家伙退学了。
毕竟图书馆的交易所能买到那家伙的信息。
枫糖抱怨道：“为什么我的信息只要5个学分，她的信息却能卖10个学分？”
机车：“是吗？！”
雾刃问道：“那你买了吗？”
枫糖：“……买了。”
机车：“唉。”
枫糖：“……”
在枫糖发火的前一秒，肥鹅拿起一个鸡腿用力塞进了机车的嘴里。
就算被菠芒换过神赐天赋的学徒当场就喊出自己神赐天赋被换的事，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将这件事和寻歌联系在一起。
也只有错答这类层次的强者，能瞬间追根溯源，一眼就将这件事和菠芒的【犯罪模拟】联系起来，然后找出源头大概率就是寻歌。
能调换生命值，能调换财富，那为什么不能调换神赐天赋技能？
这个信息最后从菠芒和寻歌本人那里得到了证实。
像雾刃枫糖这种阅历还不够丰富的学徒，想要知道自己的同学为什么危险，就得花学分去买。
也可以去外面花费金币购买需要自己分辨真假的情报。
机车艰难的咽下鸡腿后，继续道：“她的老师很厉害吗？休学半年不会落后吧？”
雾刃道：“她的老师是逐日，逐日时刻的那个逐日。”
神明游戏结束后，所有听到过寻歌垃圾话的年轻学徒都去查过逐日时刻，雾刃也是那时候才知道逐日的含金量。
机车看上去有点犹豫，但它还是将心里的感受说了出来：“可是我们的老师里有天胡豪七啊，比逐日更厉害吧。”
雾刃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没法反驳这句话。
她也说不好究竟是连续三次开启天胡豪七厉害，还是成功夺得天胡豪七厉害。
肥鹅也分不出谁的成就更厉害，最终，他只能陈述一个事实：“反正天胡豪七老师的脾气肯定更好。”
机车：“有道理。”
枫糖也陈述了一个事实：“你昨天被天胡豪七老师打得十分钟没落地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机车：“也对。”
肥鹅：“…………”
他黑着脸熟练的再次往机车嘴里塞了一个鸡腿。
枫糖道：“所以，你们最近几天有谁联系到她了吗？我发了许多信息她都没回。”
雾刃：“我也是。”
肥鹅：“一样。”
机车比了个手势，表示它也一样。
虞寻歌不是不想回复好朋友们的信息，她还没有学会逐日不看聊天信息的坏毛病，她只是真的没有时间，她甚至连看的时间都没有。
七天前，在她说完那句“为什么我们不能赖账”后，她被哀嚎带到了一只冬眠的巨型切诺蠕虫前。
“它没有弱点，它也不会反击你，你的课堂任务是击杀它！不要使用你的那个逆转技能，也不允许你用时停技休息。”
“它是阿斯特兰纳最特别的生灵，只要将它击杀，就能获得一个永久buff，但几乎所有人尝试过后都放弃了，哪怕是逐日也不愿意面对它第二次。
“在你完成这节课前，我们不会开始下一个训练。
“如果你成功击杀它，我会再教你一个哀嚎技。
“反之，如果你半途退出，我会立刻将你送回逐日身边，你不再有资格接受我的教导去完成我们之前说的那个目标。”
虞寻歌原本以为这不是什么难事，她的大脑提取了关键信息：逐日杀过？那她也可以！
可真正上手才知道这个课堂任务有多可怕。
她的所有攻击技能都只能对这只几乎有星空龙那么大的巨型切诺蠕虫造成1点伤害。
如果是普通攻击，那她必须用尽全力才能触发伤害，当然，依旧是1点。
但这只巨型切诺蠕虫每3秒就会恢复1点生命。
这就意味着，她不能停下太久。
而最让人绝望的就是，这只巨型切诺蠕虫有50万点生命值。
第一天，她只打掉了巨型切诺蠕虫一万多点血——还是在利用【另一个我】召唤了影子出来帮她一起打得情况下。
巨型切诺蠕虫3秒回一点血，她却做不到3秒就能完成3次全力以赴的攻击。
但哪怕如此，这一天她也意气风发，每分每秒都在期待和想象新的哀嚎技是什么类型。
她一晚上都没敢停下休息哪怕几分钟，她担心自己会一不小心睡到超过时间。
以她如今的体质，一晚上不睡并不是什么大事。
第839章 神明游戏：换牌83
第二天，勉强还行。
第三天，虞寻歌已经开始想这是不是哀嚎折磨她的手段，为了报复她问得那句“为什么不能赖账？”
第四天，她开始极度烦躁，甚至开始暴怒……这不仅没有让她的技能变得凌冽，反倒让她的攻击效率大幅下降。
但她是乐观的，她偶尔会畅想自己会不会突破极限领悟什么了不起的技能？
第五天，她有种灵魂出窍的错觉，她机械性的一次又一次的攻向眼前的怪物。
她无法确保自己每一击是否都是全力，她有时候甚至还会忘记使用技能。
她想不起自己到底在干嘛， 她的大脑好像睡着了。
第六天，她的三个逐日技第一次变成了灰色……
她没有睡眠没有食物，水系魔法可以为她提供水源，而且她还有哀嚎留下的数不清的治疗药剂，她说她大概会用到。
第七天，虞寻歌开始掉血。
或许是身体到了极限？
所以哪怕没有伤口，也开始走向崩溃与死亡。
从告诉她课程任务后哀嚎就离开了。
这些天她一次都没来过，她既没有来监视她是否有使用时停技，也不来看她的进度，或是用任何言语激励她。
虞寻歌已经几天没见过活物说过话了，茫茫冰原只有怀里的夏日雪人陪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当第八天的日出照亮冰原时，她的头脑好像清醒了一点。
她好像从一场漫长的睡眠中醒来。
哪怕抬眼一看，发现巨型切诺蠕虫的生命值居然还有42万，她也没有暴怒或失控。
她只是绝望了而已。
很难不绝望，她好像在走一条看不到尽头却沿路皆是痛苦的路。
它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她没有突破极限领悟到什么技能，哀嚎技也看不到影子，什么永久buff好似那轮升起又落下的太阳，无法触摸。
她忍不住想，其实就算没有哀嚎教导也无所谓啊，她的老师本来就是逐日！
她可以让逐日教自己。
回头还来得及，才刚刚开始，她没有浪费什么时间，可就此回头，她不甘心。
她莫名就想到了从前的逐日，那个在最后一次追逐天胡豪七时失败的逐日。
在第一场比赛以失败告终时，那些被至暗时刻统治了几年的学徒们是忙着庆贺，还是抓住这个机会狠狠嘲笑跌入泥潭的逐日？
在个人赛和趣味赛全部失败时逐日在想什么？
在最后一场团队赛，她又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去助荒烬夺得冠军，开启天胡豪七？
而那一场胜利，究竟是因为「湮灭」已经开始生效，她的实力得到了一定的恢复？
还是为了成全好友，她突破了极限？
这两种答案，哀嚎更害怕哪一种？
如果是后者……
虞寻歌想，或许是那一刻，逐日才是真的感到了绝望与怨恨。
为什么不相信她呢？她原本可以的！
然而她倒在了终点前，并且比赛永远结束了。
逐日的人生依旧耀眼，她并没有被困在那个时刻，她和哀嚎都在等彼此释怀的那一天，一定会有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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